第610章 忘不了就刻身上
所有人都被他突然的發瘋弄得沒反應過來。
等王學洲的尺子抽到了威國公的臉上,一群人才急的跳腳:「快!快攔住他!」
六皇子高興地雙手鼓掌:「好!打他!」
威國公是真的氣瘋了,看著再次抽來的戒尺,他擡手用胳膊擋了一下,怒吼道:「豈有此理!這裡是宮裡,不是菜市場,豈容這等潑皮撒野?來人啊!還不快將人拖下去!」
剛說完,他屁股上面就挨了一腳,宗朝義眼疾手快的脫下自己的襪子,將東西塞進威國公的嘴裡:「快閉嘴吧!你都將人氣瘋了,還不閉嘴?」
王學洲的腰被人抱住往後拖,他手腳並用的掙紮,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威國公:「對陛下不敬者,死!今日我哪怕拋頭顱灑熱血!我也要要為陛下出了這口惡氣!你等莫要攔我!讓我打死他!」
純金的戒尺,因為他打了兩下太過用力,已經微微變形,再配合著他一臉豁出去的表情,讓人看的發寒。
「胡鬧!」
方閣老看著下面亂糟糟的,比菜市場還熱鬧,忍不住黑了臉,對著五皇子說道:「殿下,大家好好的議事現在弄成了這個樣子,簡直是···有失體統!顏面何存?讓人將王大人先請出去吧!」
五皇子扭頭看了他一眼:「請王大人出去?」
他冷笑一聲:「王大人今日來,代表的不是翰林院,也不是孤的先生,而是代表了邊境的將士和數十萬兵士來聽詔書的,請他出去?將來邊境將士對詔書有什麼異議,方閣老能替孤做主嗎?」
方閣老愕然:「他一介文官,如何能代表將士?」
五皇子漠然道:「蒙總督親自來信,讓王大人代表他。」
方閣老不語。
「閣老有這個功夫,還不如早日宣讀了詔書,早日定下。」
五皇子看著外面:「來人!」
一隊禁軍腳步整齊劃一的進來了。
下面的人也鎮定下來,拉扯的人鬆手,王學洲抖一抖衣服,將金戒尺放在臂彎中,昂首挺兇的站在那裡。
他衣服被扯散,髮型也有些微亂,但站在那裡卻無人敢小覷。
趙尚書看著他臂彎中的戒尺,忍不住嘀咕:「陛下給誰不好……」
給這麼一個人,他都不敢想日後上朝得多熱鬧。
龔延的眼睛都快粘戒尺上了,心底扼腕:金子啊!那可是金子!給這麼一個年輕人,他玩的明白嗎?!
暴殄天物啊!
「方閣老,還不宣讀詔書?」
五皇子的聲音落下,方閣老捧出聖旨展開。
威國公被打的這會兒稍微一動嘴說話,嘴巴就疼,而且今日顏面盡失,已無力再去反駁。
其他人心生忌憚,怕王學洲拿著戒尺一言不合又發瘋,全都選擇緘口不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以渺躬,承列聖之洪緒,統禦萬方······皇五子蕭昱照,仁孝天植,睿智夙成,宜嗣皇帝位。內外文武群臣,其同心輔佐,共保宗社,以安黎元·······」
其中還重點提到將惠妃榮升為惠貴妃,並將五皇子的婚事,交由她操持。
輔佐大臣就是方閣老和吏部的趙尚書。
接下來就是朝政的一些囑託,以及叮囑喪事一切從簡等等。
方閣老念完,將手中的聖旨反過來,拿在手中展開給下面的人看:「這乃是陛下親筆,有疑問的盡可上前一觀!」
逸王整個人失魂落魄,眼神黯淡,備受打擊。
父皇就連臨死,都將老五的事情給安排的妥妥噹噹,不僅有親筆遺詔,寧親王和秦王見證,還由方閣老當眾宣布。
這不僅是闆上釘釘,還名正言順。
五皇子盯著威國公:「威國公想必有質疑,傳影一進殿!」
一直跟隨在仁武帝身邊的影衛統領影一,身影緩緩出現在殿門口。
他雙手捧著同樣的明黃色的聖旨,站到了五皇子的面前。
「說一說,這封聖旨是什麼,哪來的?」
影一站在那裡,毫無情緒波動的將這封聖旨來歷說了:「這是陛下在宗廟暈倒那次,感覺到身體不對後,親筆寫下的傳位詔書,讓我放置在房梁之上,後因身子好轉,便一直沒用上。」
「方閣老,念!」
方閣老十分震驚,沒想到詔書有兩份兒,他連忙接過這份兒仔細看,依然是傳位給五皇子的詔書,隻是時間提前了一年。
等方閣老念完,逸王一下子心如死灰。
威國公雞蛋裡面也再難挑出骨頭了。
是個人都看的出來,陛下傳位給五皇子,乃是早就有意。
五皇子看著所有人:「大家都知道,影一是父皇的影衛統領,現在父皇已給了我,他是絕對不會背叛父皇的,現在,威國公可還有異議?」
威國公捂著隱隱作痛的臉,不語。
五皇子冷哼一聲:「既然大家沒有異議,那明日就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宣讀了。」
宗朝義一掀衣袍,帶頭跪了下來:「臣等定當遵循先皇遺詔,不負先皇所託!」
王學洲嗓門不僅高,還擲地有聲:「臣等定當遵循先皇遺詔,不負先皇所託!」
這翁婿倆一跪下開口,寧親王帶著宗室的人也跪了下來,其他人一看這個架勢,更無話可說。
六皇子跪的乾脆,逸王就有些艱難了,但形勢比人強,他還是跪了下來。
五皇子背地裡攥緊的手,也鬆開了,心底隱隱有些激動。
他大步流星下了台階,走到王學洲面前親自將人扶了起來:「先生今日辛苦了,您對父皇如此維護,大家有目共睹!父皇也會看到的。」
不少人神情一凜,姓王的如此得新皇重視,以後還了得?
王學洲連忙躬身:「臣不敢!隻要臣在這裡一日,有誰想要對先皇不敬,都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其他人紛紛側目。
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能當著這麼多官位比他高的人面前說出這番話,都需要非常的勇氣。
五皇子轉過頭:「威國公對父皇不敬,今夜就不用出宮了,去父皇靈前跪足七日贖罪!宗室的人留下,方閣老和幾位尚書也留下,其他人散了吧!」
威國公臉色十分難看:「殿下,臣言語有失誤,臣認了!但王大人禦前失儀!狀若瘋癲,百官人人效仿,朝堂威嚴何在?」
王學洲一臉嚴肅:「威國公對陛下不敬在前,氣瘋我在後,下官手持陛下禦賜之物,對威國公施以懲戒,乃是因果報應!你和我一起去靈堂,我敢當著陛下的面再打你一頓,毫無悔意!你敢當著陛下的面,將那番不敬不忠,無父無君之言再說一遍嗎?!」
王學洲上前一步,鼻子差點懟威國公臉上,揚聲道:「你敢嗎?!」
在威國公被他氣勢所懾,倒退了一步。
他心底驚駭,面上卻不敢展露,他怒視王學洲:「今日的恥辱,我威國公府記下了!」
王學洲站直了身子:「記下就記下,忘不了就刻身上。」
威國公兇口又快速的起伏了兩下:「牙尖嘴利,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王學洲冷哧:「鹹吃蘿蔔淡操心!」
威國公氣的臉色微微發青,甩袖離去。
五皇子看著周圍臉色變了又變的人,淡淡道:「散了吧!」
儘管說了其他人可以出宮了,但是一群人哪能真的就這麼出宮,他們自發的去靈前哭靈去了,這就迫使王學洲也不得不跟著過去,不然顯得好像他對先皇不敬一樣。
宗朝義在殿外等他,看到他出來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嘴角一抽:「給你的東西收起來,抱著到處跑像什麼樣子!」
王學洲低頭一看,原來自己還抱著戒尺呢!
他手腳利索的重新給藏進了衣袍裡。
宗朝義表情斂起,眼眶微紅:「走吧,去靈堂替阿蟲給陛下磕幾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