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問鼎:從一等功臣到權力巔峰

第2588章 調查真相

  初冬的雲山,雨絲像被凍硬的針,斜斜地紮在地面上。

  冷雨裹著灰白色的霧靄,把市紀委辦公樓的玻璃門蒙得模糊不清,隻能隱約看到裡面暖黃的燈光。

  省檢察院副檢察長王銳站在門檐下,右手攥著捲成筒狀的專案組調查提綱,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提綱的邊角被他連夜標註得密密麻麻,紅筆圈出的幾個關鍵詞,墨水還帶著幾分濕潤。

  作為此次劉玉嬌案專項調查組組長,王銳接到上級電話的時候,剛把省檢察院的年度工作報告改到第三稿。

  掛了電話,他隻來得及往包裡塞了件厚外套、兩盒速溶咖啡,就驅車去接自己的組員。

  三個小時的車程裡,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不停擺動,劃出一道道模糊的水痕,王銳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山路,手裡的調查提綱被指尖的汗浸濕了一角。

  「王檢,您要不要眯會兒?到了我叫您。」

  檢察院的張海生見他眼底的紅血絲快蔓延到眼角,小聲提議。

  王銳搖搖頭,把提綱展開在膝蓋上:「再順一遍流程,先見雲山市紀委李周林書記對接,然後立刻找證人趙艷茹,她是第一個能把蕭成義跟案子扯上關係的人,不能出岔子。」

  眾人紛紛點頭。

  很快,他們就抵達了雲山市。

  站在紀委辦公樓前,雨勢雖沒淩晨那麼急,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王銳把衣領往上提了提,剛要推門,就見一個穿藏藍色衝鋒衣的身影從雨裡跑過來,褲腳卷到膝蓋,露出的小腿濺滿了泥點,正是雲山市檢察院的檢察長張紅梅。

  她懷裡抱著個黑色文件夾,跑起來時文件夾緊貼著兇口,生怕被雨打濕。

  「王檢!可算等著您了!」

  張紅梅跑到門檐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氣息還沒喘勻「市紀委的李書記早到了,在二樓會議室等著呢,剛還問了您兩回。另外,剛才跟趙艷茹的聯繫人通了電話,她說已經到了,就在三樓最裡面的談話室,特意讓我們別帶太多人,她,她還是有點怕。」

  王銳點點頭,把手裡的傘收起來靠在牆角,傘骨上的水珠順著弧度滴在地面,很快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老周和李隊先去跟李書記對接,調一下蕭成義近三年的工商登記和行政處罰記錄。」

  王銳對省高院的法官周導和省公安廳督察總隊的副總隊長李浩然說道。

  頓了頓,他指又看向張海生:「你跟我帶人去跟那個趙艷茹談話。」

  說完這些之後,他看向張紅梅,緩緩說道:「老張,省裡的意思,你們雲山市這邊,就不要參與案件的調查了。」

  「是。」

  張紅梅連忙點頭答應著。

  …………

  一行人踩著走廊地磚上未乾的水漬往裡走,皮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脆,偶爾能聽到辦公室裡傳來翻文件的沙沙聲,更襯得整棟樓透著幾分肅穆。

  三樓的談話室是間十來平米的小房間,門虛掩著,裡面亮著一盞暖白色的檯燈,燈光剛好落在靠窗的一張金屬桌前。

  一個穿米色短款外套的女人坐在桌前,頭髮用橡皮筋隨意紮在腦後,露出的耳尖凍得發紅。她面前擺著個掉了瓷的搪瓷杯,杯裡的熱水早已涼透,水面浮著一層細小的茶漬。

  聽到腳步聲,女人的身子明顯一縮,像受驚的兔子似的擡起頭,眼神裡滿是慌亂,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外套下擺。

  那是件洗得有些發白的外套,袖口還縫著一圈深色的補丁。

  「趙姐,您好,我是省檢察院的王銳,這是我的同事小張。」

  王銳輕輕推開門,沒有立刻走近,而是在離桌子兩步遠的地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聲音放得比平時低了半個調,緩緩說道:「我們今天來,是想跟您了解一下劉玉嬌的案子,您別擔心,我們是省裡派來的,專門查這個事,沒人能再威脅您。」

  趙艷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搪瓷杯的杯底,手指反覆摩挲著杯沿的缺口,過了足足半分鐘,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開口:「你們真的能保護我?我兒子在雲山一中讀高二,要是讓蕭局長的人知道我跟你們說了話,他會不會……」

  「趙姐,您放心。」

  王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輕輕推到她面前:「這是省紀委監委的聯繫電話,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您要是感覺有人跟蹤、威脅,隨時打這個電話,我們會立刻安排人保護您和您兒子的安全。而且,蕭成忠現在已經被我們盯上了,他自顧不暇,不敢再動您。」

  或許是「蕭成忠被盯上」這句話起了作用,趙艷茹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些。

  她擡起頭,眼神裡的慌亂少了幾分,多了點猶豫:「那天……那天我值晚班,大概晚上九點多,李貴他們三個進來了,一看就喝多了,醉醺醺的。李貴我認識,經常來會所,每次都點最貴的酒。」

  「你認識蕭成義麼?」

  王銳忽然說道。

  「額,認識,因為他之前跟李貴來過。」

  趙艷茹小心翼翼的說道。

  「蕭成義什麼樣子,有沒有什麼特徵?」

  張海生在旁邊快速記錄,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趙艷茹皺著眉想了想,這才說道:「個子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左臉顴骨下面有個小疤,說話的時候喜歡摸下巴。」

  王銳微微點頭,這跟他們掌握的蕭成義的情況確實吻合。

  隻是沒想到,蕭成義和李貴這個死者,還真認識。

  「說說其他的事情吧。」

  他看著趙艷茹說道:「劉玉嬌出事那天,你看到什麼了?」

  「那天我在吧台整理賬單。」

  趙姐的聲音開始發顫,「大概十點半左右,包廂裡突然傳來摔杯子的聲音,接著是女人的尖叫。我跑過去的時候,看到劉玉嬌蹲在地上哭,李貴躺在沙發旁邊,兇口全是血,另外兩個男人嚇得臉色發白,身上也都帶著傷。」

  說到這裡,趙姐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大顆大顆地砸在搪瓷杯裡,濺起細小的水花,開口說道:「案發第二天,有人就找到我,把我堵在小區樓下的巷子裡。他們說要是我敢跟警察說李貴他們的身份,就把我兒子轉到鄉下的學校,還說要讓我老公在工地上出事。我老公是個農民工,在雲山的工地搬磚,我不敢賭……」

  王銳遞過一張紙巾,看著趙艷茹用紙巾捂住臉嗚咽的樣子,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他轉頭對張海生使了個眼色,張海生會意,把剛錄好音的錄音筆悄悄收進包裡。

  「趙姐,謝謝您能告訴我們這些。」

  王銳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趙姐的肩膀:「您放心,我們已經安排了人保護您的家人,蕭成忠的人不敢再動您。後續如果需要您配合做筆錄,我們會派車來接您,全程有人陪同。」

  離開談話室時,雨勢已經小了些,霧靄也散了些,能隱約看到遠處山腰上的村落。

  王銳掏出手機給周導打了個電話:「李書記那邊有沒有蕭成義的銀行流水?重點查案發後一周內的大額轉賬,尤其是來自李貴家屬的。」

  「剛調出來,正想給您打電話!」

  周導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蕭成義有個私人賬戶,案發後第三天,有一筆五十萬的轉賬進來,匯款人是死者的妻子,備註寫的是借款。我們查了這個賬戶的流水,平時都是些零散的收支,突然進來五十萬,太可疑了。」

  王銳的腳步頓了一下,心裡的線索瞬間串了起來:死者李貴的家屬給蕭成義五十萬,蕭成義利用哥哥蕭成忠的職權篡改案卷,這就是整個黑幕的核心鏈條。

  「我們現在去銀行,找行長調取款監控和憑證,你跟李隊在紀委等我們,把蕭成義的工商資料整理好,尤其是他名下的娛樂會所和賭場。」

  掛了電話,王銳帶著張海生往樓下走,路過二樓會議室時,正好看到雲山市紀委的李書記送老周和李隊出來。

  李書記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了大半,臉上帶著幾分疲憊,見王銳過來,連忙迎上去:「王檢,剛跟老周他們看了蕭成義的資料,這小子在雲山開了三家會所、兩家賭場,全靠蕭成忠罩著,之前有群眾舉報過,都被蕭成忠壓下去了。」

  「辛苦李書記了,後續還需要您這邊配合調取更多證據。」

  王銳跟他握了握手,「我們現在去銀行查那筆五十萬的取款記錄,晚點回來跟您匯合。」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