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亂世種田:擋我發財者,死!

第1833章 去哪裡能說嗎?

  大坳村的村民對神鳥見怪不怪了。

  但大剛叔那個村裡的幾戶人家都有些害怕。

  頭一天,又是怕帶著他們的木屋掉下去,又怕神鳥沒有力氣,撒腳丫子不管,把他們扔了。

  拉著相熟的大坳村村民問了又問,總算在第二天的時候,就接受了。

  也不害怕了。

  中途落地休息與大家一塊挖竈做飯的時候,也是興緻勃勃。

  朱勝與幾個村裡的長輩,望著大夥,眼裡也滿是笑意。

  「這一趟可比我們從前爬那十八峰的時候,輕鬆多了。

  想想那個時候,真是苦啊!」

  朱勝感嘆。

  他的堂弟朱勇也在一旁點頭,雖然少了一隻手臂,但這兩年早就養好了,另一隻手絲毫不影響他打獵幹農活。

  不過也上了年紀,兩鬢的頭髮也全都白了。

  「這跟郊遊沒什麼區別,大家的日子好過哦!」

  幾個老的說了一會話,飯菜也都燒好了。

  原是一家一家各自準備自己家的,但真正燒熟之後,大家便湊到了一塊吃。

  菜肴也是各種各樣,還有朱武兄弟打到的野味,燒了兩大鍋。

  所以這頓飯,個個都吃得肚子鼓鼓。

  「好了,休息一炷香的時間,就繼續出發了!」朱武大喊一聲。

  大家便都散了。

  「杳兒,」朱武走到杳兒身邊坐下。

  李杳還在咬著烤餅,看上去心事重重。

  從昨天出發到現在,杳兒一直是這個表情,朱武怕她悶壞,也怕她有心事,故問道,「是不是有不放心的事情,你告訴武伯伯,武伯伯替你做。」

  李杳吞掉口中的烤餅,「武伯伯,你已經在幫杳兒的忙了。把大夥送到與乾爹匯合,就是杳兒現在要做的事情。

  有您在,杳兒可以什麼也不用管。」

  「杳兒,你真沒事?可是武伯伯瞧著你,很不開心的樣子。」

  李杳噗嗤笑出聲,「杳兒沒有不高興。但確實是在想事情。」

  「想什麼事?」朱武仍關心地問道,「擔心這麼多人過去,王正沒有準備好?」

  李杳搖頭。

  「其實你真不用想這麼多,大家都有手有腳,就算王正沒有準備好,我們過去也能自己幹。

  隻要雙手勤奮,去哪裡都能活下來。」

  「武伯伯,杳兒也這麼覺得。」

  「那你到底在想什麼?」朱武隻想杳兒真正的高興起來。

  「武伯伯,杳兒想問您,您怎麼看待我爹?」

  李杳移了移身子,側過來看著朱武,「站在你的立場上看我爹,他是不是個很好的人?」

  「當然,那還用說?」朱武脫口而出。

  「你爹這個人我了解。我們一塊長大,他是最實誠,最老實的那一個。

  還沒有你們的時候,他還沒有娶你娘的時候,在李家當牛做馬。

  那個時候,他就隻要李老頭李老婆子給他一口飯吃。但他未嘗沒有想過,他的爹娘為何跟別人的爹娘不同?

  隻是他不喜歡計較罷了!

  後來,娶了你娘,有了你們。他仍是勤勤懇懇,從未對別人有過埋怨。

  他也珍惜每一個對他有過半分好的人,一點點好,就讓他覺得生活有盼頭。」

  朱武頓了頓,「別人不了解他,但我了解他。

  他珍惜身邊的每一個人。

  以前再苦再累,他都沒有放棄過幫助別人,寧願自己挨打受罰。

  這點你乾爹是最清楚不過的。

  杳兒,你爹真是頂好的!」

  「我爹在武伯伯心裡,竟是這樣好的一個人?」李杳笑了。

  「本來就很好啊!當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後,最多的便是後悔。

  他曾跟我說過,他一定要配了上戰王之子這個身份。

  他要像戰王一樣,替百姓做事。

  也許他能力有限,但這兩年,他一直是這麼做的。」

  朱武臉上竟有欣慰之色。

  「作為你爹的朋友,我真替他高興!」

  李杳覺得武伯伯跟他爹是同一種人,所以才會互相信任,互相欣賞。

  可是有時候,她真的無法苟同他爹的做法。

  問武伯伯對他爹的看法,最多是讓她聽到幾句好聽的。讓她心裡好受一些。

  等於白問。

  七日後,由李杳和朱武護送的大坳村村民和一些落單在雲府的重要之人,都抵達了太白山脈下。

  這個時節,整個太白山脈都被冰雪覆蓋。

  李杳才打開木門的門縫,就灌入了一股冷風。凍得裡面的人全都一哆嗦。

  「都穿上禦寒的衣裳。

  裡面都穿杳兒給你們的羽絨衣。外頭套上你們的舊衣裳。

  從今天開始,我們再往前走,就得換馬車、牛車這些了。」

  朱武婆娘阮氏發話,屋子裡頭的人就趕緊動作。

  阮氏拉過李杳,「杳兒,你也要穿得保暖一些。」

  李杳點頭,趕緊給自己也穿成了一個包子,才打開門去尋武伯伯。

  朱武和梁大剛已經出來了,兩人也都穿上了厚棉衣,頭戴著厚帽子。

  可一張口,卻發現連說話都有些發抖。

  「真冷!比我想象中的冷多了。」朱武說。

  「這還不是最冷的,現在是中午,到了夜間才真正叫凍死個人。」梁大剛說,「我也是去鎮上聽說書先生說的。」

  「你還有這種興趣?」朱武打趣道。

  「你才知道。」梁大剛故意有些露出失望的神色,彷彿朱武很不了解他一樣。

  李杳走了過來。

  一腳提起,又一腳踏下,走得十分的艱難。

  「武伯伯,我乾爹他們就在一百裡地外的安香鎮裡的一個小村落。」

  李杳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走近他們。

  拿出地輿圖,李杳指了指一個螞蟻大的地方,「嘍,這就是安香鎮。到了這鎮上,還得往村落裡去,也有二十裡地。」

  「我看大家走過去是不太可能。」朱武說。

  「所以我來找您看看,有什麼好辦法。

  老人孩子多,婦人也不少。

  得找些代步的工具才行。」

  她壓低著聲音,「杳兒有一些代步的工具,但這裡人煙雖稀少,還是有人。不敢大肆張揚。」

  「嗯,」朱武點頭。

  「先別到那邊路上去,讓大夥都待在屋內別出來。我跟大剛往前面走走。看這附近有沒有村民。」

  「那你們小心一點。」李杳說,「花些銀子置辦一些代步工具也好。」

  朱武應下。

  不過他沒有馬上走,而是進入屋內,又叫了一對夫婦出來,還背了一個麻布袋。

  「一些吃食,萬一銀子換不到,用這糧食看能不能換到。」

  李杳豎起大拇指。

  朱武樂呵一笑,帶著人離開。

  這邊李杳剛轉身要進房子裡,李夢、李寄雲、李寄風都走了出來。

  看他們的架勢,李杳就知道他們有話要說。

  這幾天,她都刻意迴避這幾個哥哥姐姐,就是不想面對。

  可現在看來,避無可避。

  「杳兒,我們商量好了。我跟夢夢姐跟大夥一塊去跟乾爹碰頭。

  你要有事,就跟寄風哥一塊去辦。」

  李夢伸出手,發現自己的手藏在手套中,還取了下來。

  摸了一下李杳發紅的臉,「你是什麼人,我們都知道。這些天雖然你什麼也沒說。但要說你真不想管姑父,我們是不信的。

  我們也知道你不放心姑母和大家。

  但已經到了這裡,安全問題你真不用擔心了。

  而且,寄雲會老實的陪著姑母,有他在,姑母的心會安定許多。」

  「是呀,我回去陪娘。保證把娘哄得開開心心。

  還有弟弟,我也會照顧好的!」

  李寄雲趕緊說道。

  見妹妹沒有反應的樣子,他拍了拍寄風哥,「你勸勸。」

  李寄風低頭看著李杳,他已經比李杳高出一個半頭了,想與她對視已經不可能。

  隻能低著頭,睨著眼。

  「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不過,你得記得,到時候我要去殺邱銀顯的時候,你也得陪我去!」

  「你們說什麼?我沒有事情要辦。」

  李杳擡起頭,眨了眨眼。

  「好吧,我也不是那樣愛多管閑事的人。既然你們一個個懇求我,那我就勉為其難去辦一辦。

  真是的,爹又不是我一個人的爹。

  也是你爹!」

  她指著李寄雲,「你倒好,隻想陪著娘。」

  她又指著李夢,「也是你姑父!」

  指著李寄風,「還是你姑父!」

  「算了,你要跟我一塊去,我就勉為其難帶上你。」

  說完這話,她臉紅撲撲的。

  眾人卻一齊大笑起來。

  「妹妹,原來你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李寄雲大笑,「放心,我和娘會等著你帶爹過來的。」

  「這次我也不幫你。」李夢雙手抱兇故意生氣地說,「你有這個心思,不該瞞著我的。」

  李杳伸手往那臉上碰去。

  她沒戴手套,手跟個冰塊一樣。碰到李夢,李夢就彈開了。

  身手敏捷。

  「夢夢姐,半斤不要說八兩。你不是也有秘密瞞著我。」李杳勾起唇,「在雲府的那幾天,有兩天你跟寄風哥沒有人影,你們去幹什麼,也沒有跟我說啊!」

  「我們能幹什麼?」李夢別過臉去,不承認。

  「你們去行俠仗義,不叫杳兒也不厚道啊!」李杳則說,「你們從宋大人口中聽了許我冤屈的事情,便去替天行道。這很危險的!」

  李夢的臉本就凍得通紅,現在更紅了。

  不再否認。

  「這世間是非黑白需要有人斷。為官者辦不了,我便去做。

  是我的主意,跟寄風沒有關係。」

  「不,我也正是這樣想的。」李寄風悶聲說,「我早就想那樣幹了。以後,我會繼續這樣幹。」

  李杳沒想到還真讓她猜中了。

  「我說了,這很危險。」

  「這馬上要進山了,即便我想再做什麼也做不了。」李夢緩緩道,「杳兒,你不用擔心我們危險。」

  李杳微微呼了口氣,隻能作罷。

  但還是再三提醒道,「在我們沒回來之前,夢夢姐你不許再做這要樣冒險的事情。」

  「嗯。」李夢應下。

  兄弟姐妹四個剛說完話,蘇竝慢吞吞的走了出來。

  「你們幾個要幹什麼?」蘇竝一副警惕的樣子。

  李杳嬉笑一聲,「我們什麼也沒幹。」

  蘇竝懷疑地看著他們,「都快到了,你們幾個老實一點。」

  李寄雲道,「舅舅,我們幾個看上去很不老實嗎?」

  蘇竝嚴肅的臉扯出一絲笑。

  「他們幾個我不了解,但你我了解得很。你最不老實!你別搞事,不然我讓你外公打斷你的腿。」

  「冤枉啊!」李寄雲哀嚎一聲。

  背著蘇竝,朝李杳幾個拚命地使眼色。

  被蘇竝趕回各自待著的木屋內,李杳隨便收拾了一下。

  又跟阮氏交待起來。

  「阮嬸子,這個包袱你交給我娘。」她說得小聲,也把阮氏叫到了角落。

  「杳兒,你?」阮氏拿著包袱,眼裡全是疑惑。

  這都快到目的地了,杳兒突然把包袱給她幹什麼。

  杳兒自己給她娘不是更好。

  難道?杳兒要走!

  李杳眶了眶眼睛,「阮嬸子,我知道你能猜到。也不用杳兒跟你解釋。」

  阮氏抹了下眼睛,就要落下淚來。

  用力點了下頭。

  「杳兒,你放心。我會交給你娘的。你在外,也要保重自己。」

  「寄風哥會保護我!」李杳笑了下。

  阮氏眼睛通紅,「什麼時候走?」

  李杳輕輕呼了口氣,「待會武伯伯他們回來,大夥往安香鎮去的時候,我跟寄風哥就走。」

  「去哪裡能說嗎?」阮氏心怦怦跳,又緊張又難過。

  「不能!」李杳搖頭。

  阮氏不再追問,隻是握著李杳的手,用力捏了捏。

  突然又放開她的手,起身去拾掇什麼。

  不一會兒又回到原地,蹲在李杳跟前,「這些你帶在路上吃。」

  是一個紙包,用包袱裝著。

  裡頭裝著阮嬸子做的包子和蔬菜餅,李杳緊緊包好,抓在手中。

  「謝謝你,阮嬸子!」

  阮氏忍不住又要落淚。

  「好了,」李杳抱了抱阮氏,「我娘就拜託阮嬸子多開導了。」

  「杳兒,你放心。」

  半個時辰後,朱武等人回來了。

  而且帶來了一些本地的村民。

  「杳兒,原來這地方得用雪橇代步。隻是拉雪橇的大狗不多,還換了五頭馴鹿。」

  朱武高興不已。

  李杳出來看了看,「好像有些少,武伯伯。」

  朱武忙指著身後的三位本地村民說,「他們幾家隻有這些,不過他們準備帶我們去前面三裡地外,找他們親戚再換一些。」

  那三位村民笑著點頭。

  李杳瞧著他們很樸實,確定不是壞人,遂放心了。

  「那武伯伯,你們先啟程吧!」

  「杳兒,你要幹啥去?」朱武隨口問道。

  李杳壓低聲音,「這些屋子我得收拾了。」

  朱武後知後覺,恍然大悟般。

  生怕帶來的三位村民起疑,忙把屋內的人全都叫了出來,重一些的東西和老人小孩子上了雪橇,雷厲風行的領著大夥飛快地走了。

  李杳站在原地,等到見不到他們的影了,就立馬把木屋全都收進空間裡。

  「寄風哥,我們可以走了!」

  李杳放出黑鳥,換上了簡單的竹籃。

  兩人跳下竹籃裡,立馬離開。

  雪橇上,朱勝用手蓋著眼睛,從指縫裡,他看到飛在半空上的神鳥,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爹,你笑啥?」朱武問。

  「我笑你個榆木腦袋,少了兩個人都不知道。」朱勝罵道。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