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杳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坳村的人,現在全都集合在朱武家。
婦人小孩不作聲。
男人們七嘴八舌說著話。
朱勝和幾個老頭,連連嘆氣。
「爹,不用擔心。」朱武安慰道,「也許咱們去京城能闖出一片天,將來有好日子過。」
阮氏張了張嘴,沒有說話,扯出一抹牽強的笑。
「好,你們去吧!一路上注意安全。爹在家等你們回來。」
「嗯!」朱武忍不住哽咽。
抹了把臉,「走!」
一聲令下,十幾個男人跟著他大步往前。
後頭的婦人孩子終於哭出了聲。
阮氏抹掉眼角滑落的淚,「不用擔心,咱們什麼大風大雨沒有見過,這次也會平安無事。
我們就安心在家等著。」
婦人們泣淚。
阮氏忍不住自責,「都怪我們家那個,閱炎信上根本什麼都沒說,隻問了問大坳村的情況,他就神經兮兮的以為閱炎出了事。
我看根本啥事沒有。
上回皇上不是把明玉一家接去了京城,是讓他們過好日子去了。
說不定他們去這一趟,在京城玩上幾天,就會回來。」
「真是這樣嗎?」龍大的媳婦田氏帶著兩個兒子低聲問道,「真是這樣,五娘不會從莊子上回來。」
朱五娘緊閉著嘴,這一次他們一家從莊子上回來,是把莊子都賣了。
時間匆忙,還是賤賣,許多快要收成的東西,都白白送了人。
所幸接手的人也大方,多給了兩萬兩。
不然她真是要心痛一截。
而且張屠夫也跟著朱武去了,這讓她內心也是慌張的。
但她不能說,並非想坑大家,而是她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隻是收到烏蘿的話,是杳兒吩咐這麼做的。
烏蘿還讓她回村待著,以後但凡問杳兒一家人,就把他們大罵一頓,能罵得多惡毒就多惡毒。
烏蘿說,能保命!
朱五娘卻覺得但凡跟杳兒有關的事情,一定都會逢兇化吉。
真要讓她罵杳兒,罵杳兒一家,她可做不到。
所以最多做到躲在村裡不出去。
「人都去了,現在擔心也沒用。」朱五娘緩緩說,「不如就安心在家等著。就像阮氏說的,說不定啥事也沒有,過些時間大家就都回來了。」
「好了,別擔心了。」朱勝拄著拐杖,「真要有事,那也是命。大家也都是自願去了,也要做好準備,到時候誰也不許怨。」
大家都一齊點點頭。
眾人剛準備散去,就傳來許多的腳步聲,往外看去,就見朱武領著人都回來了。
「咋又回來了?」田氏眼尖,一把拉過龍大到一邊,「是不去了嗎?」
龍大點頭,「杳兒回來了!」
田氏往後頭看去,就見杳兒跟朱武邊走邊說,身後還有李夢和李寄風。
「他們都回來了,那閱炎哥和明玉姐也都回來了嗎?」
龍大搖頭,「還不知道。不過我怕你擔心,所以剛剛杳兒讓大家不要去京城後,就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回來告訴你。
你不要擔心,我知道你不想我去。
可男人嘛,義氣也是要講的。
我們整個村的人跟著閱炎哥一家出生入死好多次,人家若有事,不去就顯得我涼薄了。
你也不想你丈夫是個涼薄的人吧!」
田氏搖頭,「我不是讓你去了嗎?雖然心中不舍,但也沒有阻止你呀!」
「我知道你心裡是捨不得的。」龍大嘿嘿笑了一下。
田氏白了他一眼,臉紅了起來,「別胡說,這麼多人,你也不嫌害臊。」
「我捨不得我媳婦,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龍大大聲說。
田氏直接往他身上拍了兩下,拉著兩個孩子離他遠遠的。
「真不害臊!」老實話少的田氏這些年也變得開朗了許多。
一旁的婦人一齊哈哈笑著,田氏越發有些不好意思。
衝動之餘,她說,「嫂子們也捨不得吧,剛剛哭得一個比一個大聲。」
於是,七嘴八舌的聲音響起。
「是呀,捨不得。可不會像你們這樣,當著大夥的面調情。」
「龍大是個寵媳婦的,不錯不錯!」
「田氏,這三胎怕也快了吧!」
田氏被說得臉通紅,說不過隻好求饒,「別說了,別說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杳和朱武就站在柵欄口,說了有一炷香時間的話。
待兩人往裡面走來,剛剛七嘴八舌打趣田氏的人,也都閉上了嘴。
瞬間,鴉雀無聲。
「朱爺爺,各位叔嬸好!」
李杳跟從前一樣,落落大方地跟大家打著招呼。
朱五娘拚命地朝李杳招手
李杳瞧見了,微微點頭。並且眼神示意她,待會再說話。
朱五娘明白了,便耐心等著。
有人騰出三把椅子出來,讓李杳、李夢、李寄風三人坐下。
待打過招呼,朱武就又開了口。
「杳兒回來了,同時給我們帶來了一個選擇。仍是從前那樣的事情,就像從前我們從冷殘峰上下來,到了雲府之後,要選擇留在城內,還是選擇到這大坳村來定居。
現在,我們的選擇是,是隨杳兒一家人去東北大白山脈下生活,還是留在這大坳村。」
大家都沒有心理準備,這事來得十分的急。
朱武則繼續說,「其實我們也奔波了大半輩子,也都知道杳兒不會無緣無故提出這樣的事。
大坳村的一切,我們也才將將建好不是很久,存在著許多的不舍。」
眾人嘀咕起來。
大多數的人心裡明鏡似的。
自從蘇氏一家被一道聖旨帶去京城,許多的事情就隱隱透著怪異。
後來,蘇家人被接走了!
朱音爹娘也被接走了!
蘇宅子關了門,飄香樓也結了業。
就連給杳兒看莊子的朱五娘夫婦也都回了村。
一切都隱隱透著不安。
就包括朱武要領著村裡的男人去京城,大家也知道發生了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隻是不知道事情的大小罷了!
眼下,又提出要去東北之地,離這雲府幾千裡的,就好像突然下了決定一樣。
大家心裡都猜得,閱炎一家定是遇上了不小的麻煩。
但突然要走,大家還有些無法接受。
所以紛紛沉默。
「大家不用急著下決定,三天,三天的時間,大家考慮一下。
倘若不走的,杳兒也會給大家安頓好。」
「杳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朱勝知道大家心中的顧慮,便替大夥問了出來。
「爹,你問這個做什麼?」朱武覺得對杳兒就應該百分百信任,杳兒說要走,那就走。
聽杳兒的準沒錯。
「沒事,」李杳開口道,「我也正想告訴大家。」
她垂了下頭,又擡了起來,明亮的雙眼掃了一圈眾人,「仍是原先那些事情。我們一家得罪了人。
而且這人勢力不小。
想讓大家跟著一塊走,也是杳兒擔心那人,用你們來要挾我們一家。
從大家選擇跟我們一起翻過十八峰開始,其實我們就被綁在了一塊。
那人早把你們歸屬於我們同一類。
要對付我們一家,就會想著對付大家。
我爹肯定不會忍受你們被牽連。
杳兒自私,做這些也是為了不讓自己的爹受到要挾。」
「杳兒,你不用說了。我們一家隨你們一塊走。閱炎的身世由不得他,我們不能成為他的心理負擔。」朱武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