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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麥陳之戰(四)

大明閣臣 豬大員外 3476 2024-01-31 01:15

  新進吏部員外郎方獻夫立馬跳了出來,奏道:“不知可有真憑實據?若是單憑幾句留言就拿堂堂大明翰林院侍讀,這才真的是個笑話!”

  方獻夫,弘治十八年進士,吏部觀政進士,由于伐陳寬之戰時,他聯合各科觀政進士上書,起草昭表,文筆勝佳,得皇上賞識,升任吏部員外郎。【ㄨ】

  可以說他的升遷在同年進士中,算是做火箭一般的存在,這厮是個懂得感恩的人,他知道自己這次官位是怎麼得到的,所以當陳瑀出了事,在不損害自身的利益下,自然第一個就蹦出來了。

  言路兵科給事中屈拴也跳了出來附議方獻夫,道:“陳大人苦讀聖賢之書,德行操守自無可挑剔也,今定有人誣告之,請皇上勿要聽信讒言,使忠臣烈士寒心,使天下讀書人寒心!”

  大學士楊廷和道:“凡事不可傳留言,但無風不起浪,既浙江盛傳這等不雅之事,吾等更要查明緣由,辨明冤枉,以替陳侍讀證身,宜都察院遣人調查。”

  雖然朱厚照很不想去調查這件事,可是楊廷和卻說的句句在理,若真不去調查,反而更加的讓陳瑀陷入兩難的境地,考慮了一下,朱厚照道:“準,便讓錦衣衛一同去吧,爾等切不可徇私舞弊,切不可濫用職權,宜快速查明緣由,還陳瑀一個清白之身。”

  “不知大學士可有适合人選?”朱厚照問道。

  “臣有一選。”楊廷和還沒有開口,翰林院**道:“巡視雲南右副都禦史林元甫性耿直,易調浙江辨查。”

  林元甫?楊廷和想了想,此人祖籍福建莆田,且未嘗和陳瑀有過任何的接觸,政績平平,以資曆升遷,且性中正,倒不失為一個好人選。

  最主要的是這人和朝堂上很少人能聯系起來,所以他不屬于任何派系的人。所以十分适合,于是楊廷和附和道:“臣附議。”

  都察院左都禦史戴珊點了點頭,也道:“臣也附議。”

  “準。”朱厚照點了點頭,“爾都察院宜盡快調林禦史前往浙江。會同錦衣衛千戶錢甯一同審查此事。”

  “皇上,臣覺不妥。”楊廷和道:“此次的案件涉及道翰林院高官,天下讀書人也知曉陳瑀的地位有多麼高,宜讓指揮使牟大人親自調查。”

  楊廷和知道錢甯和陳瑀有扯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怎麼可能讓錢甯去調查陳瑀?

  “呵呵。從未見過先生這麼事無巨細。”朱厚照話中帶有一絲諷刺的道:“那便依了先生的意思吧。”

  下朝回到乾清宮之後,朱厚照立刻召見了劉瑾,對他道:“錢甯是陳瑀的人?”

  劉瑾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吓懵了,不曉得朱厚照到底要做什麼,隻能小聲的先回道:“倒是經常一起去辦事,一來二去的可能有那麼一點熟吧?”

  劉瑾心理也沒底,所以隻能先這樣回道,看看朱厚照到底要做什麼,才酌情的去解釋。

  因為在劉瑾心理,陳瑀已經歸屬于自己的派系了。所以無論如何都要保住陳瑀。近日浙江流傳的事,他不是不知道!

  “哦,那便好。”朱厚照把近日朝堂所發生的争論都一一告訴了劉瑾,“陳瑀現在的形式非常的不利,你把錢甯叫來,我交代兩句,讓他暗中前往浙江。”

  “是!”劉瑾點了點頭,快速的離開了,知道朱厚照是在幫陳瑀,劉瑾就放心了。真想不到陳瑀那小子這麼能鬧騰,這都幹些什麼事?和太監搶女人?

  等劉瑾走後,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嶽來到了東閣,見到朱厚照後。小聲的道:“皇上,内閣有一人事調令,掉巡視雲南右都禦史林元甫往浙江。”

  “恩,你便批了吧。”朱厚照點了點頭,“浙江那邊出了點事,要去調查一般。”

  “哦?莫不是陳侍讀?見他至今還沒有前來上任。”王嶽像是随意的猜想道。

  “他沒來上任。是朕準許了的。”朱厚照道,“若是沒事,你便下去吧。”

  王嶽微微的有點兒失望,點了點頭道:“那老臣告退了。”

  本想尋個由頭,趁機幫助一下麥秀,可想不到皇上竟然這般維護陳瑀,看來麥秀要兇多吉少了。

  打定注意之後,王嶽便寫了一封信件,快速的寄往杭州府。

  等王嶽走沒多久,劉瑾便帶着錢甯來到了東閣,錢甯這可是第一次入宮,全身激動的都在顫抖,見了朱厚照急忙跪下,“臣,錦衣衛同知錢甯見過皇上,吾皇萬歲!”

  “洪武十五年,改親軍都尉府、儀銮司,置錦衣衛,直接聽命于太祖皇帝,掌直駕、巡查緝捕。”朱厚照饒有興緻的念道。

  錢甯不知道朱厚照想要做什麼,隻能附和道:“皇上英明。”

  “設爾錦衣衛目的是什麼?”朱厚照突然問道。

  “直接聽命于皇上!”錢甯回道。

  “呵呵,可如今錦衣衛朕掌不動了。”朱厚照道,“錢甯聽命!”

  “屬下在!”錢甯回道,“但憑皇上吩咐。”

  “命爾即刻起前往杭州!”朱厚照命令道。

  “臣遵旨。”錢甯想了想,心理萬般的郁悶,可偏還不敢問朱厚照。

  出了東閣之後,錢甯百思不得其解,隻好問劉瑾道:“劉大人,皇上隻讓我去杭州,可沒說什麼事啊?”

  “陳大人那邊遇到麻煩了。”劉瑾道:“皇上知道你和劉大人交好,所以你去杭州隻要聽陳大人命令行事就好了。”

  “牟斌現在已經完全被外廷掌控,陛下需要耳目,所以你隻要好好幹,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取代牟斌,坐上指揮使的位置!”劉瑾補充道。

  錢甯聽了之後,頓時大喜,抱拳道:“謝過劉大人了,卑職定然以劉大人馬首是瞻!”

  說完之後不動神色的掏出了幾千兩銀票悄悄的遞給了劉瑾,“大人在宮中花銷不小,卑職沒有什麼能幫助的,隻有這點心意。”

  劉瑾點了點頭,将銀票收入囊中,“快些去吧,你必須趕到牟斌之前到浙江。”說罷又掏出了一封信件,對錢甯道:“這是我給陳大人寫的信件,你遞給陳大人。”

  “是!”錢甯接過信件,快速的離開了皇宮,馬不停蹄的朝杭州府奔去。

  等經筵講完,也已經到了傍晚十分,朱厚照打着哈氣,對劉瑾道:“替朕更衣。”

  劉瑾萬分奇怪,“皇上這麼皂便要安歇了麼?”

  “誰說朕要安歇了?”朱厚照道,“朕要出宮。”

  “可是皇上,折小娘子已經……”

  聽到這裡,朱厚照突然泛起了一股無名之火,“外廷那群老匹夫,朕到底哪裡得罪你們了?”

  “出宮,朕要去拜祭一下小樓姊姊。”朱厚照突然變的無比的失落,想起那些美好的日子将在也不服存在,心理空落落的。又想起折小樓的死相,朱厚照小拳頭握的緊緊的,狠狠的敲擊了一下案幾。

  劉瑾見到朱厚照這細微的動作,沒有說話,隻是安心的給朱厚照換好了衣物。

  有劉瑾、張永、谷大用等人在前面開路,這出宮自然變的輕而易舉,一行人很快的來到了城北北隅。

  劉瑾已經連夜給折小樓造好了墓碑和幾筵,可等一行人到達墓碑前,眼前的場景讓衆人臉色都不怎麼好。

  劉瑾急忙跪下,顫抖的對朱厚照道:“皇上,天可憐見,老臣可真是用心的給折小娘子造好了墓碑,還特意請了風水堪輿一番,可這……不知是哪個殺千刀幹的!”

  墓碑已經被砸的稀碎,供奉的香案等也已經被踢翻,四下散落着水果等供奉什物。

  朱厚照臉色鐵青,終于忍不住的咆哮道:“那群老匹夫是非要和朕作對到底麼?”

  朱厚照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全身都在不自主的顫抖,“小樓到底怎麼得罪你們了?要這麼歹毒?就連死人也不能放過?”

  “你們天天口口聲聲仁義禮智,可你們做的都是些什麼下三濫的事?連市井潑皮都不如!朕與你們勢不兩立!”朱厚照已經猜到了這些人這麼做的目的,一定是自己的所作所為,不符合他們的道德标準,所以他們要破壞朕的一切,讓朕跟着他們所謂的道德去走!

  在場的每個太監都知道折小樓這下場是因為什麼,可是沒有一個人敢說,隻能仍憑朱厚照發洩。

  不但是朱厚照,就連劉瑾也覺得他們做事實在是太過分了,撅人祖墳的事也敢幹,這些人和強盜流氓有什麼區别?

  滿口仁義道德的僞君子!

  “朕這個皇帝做的還有什麼意思?”朱厚照自言自語,自己愛的人不能保護就罷了,死後竟然還會被别人撅墳,“朕還真的是皇帝麼?”

  年少的朱厚照第一次對自己的地位産生了懷疑,做皇帝不就是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麼?

  早朝、午朝、經筵,哪一樣是自己想要做的事?都不是!

  “回宮。”朱厚照仿佛是從牙齒裡蹦出了這幾個字,任誰都能看出那壓抑住的極度的憤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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