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甯志向遠大,有意恢複他父親生前所創的太平道盛世。
可人心險惡,何儀心術不正,想要大權獨攬,恰好張甯心狠手辣,不得人心。借此機會,何儀又拉攏了蔔已等一衆色中餓鬼,暗中籌謀要除掉張甯。隻因為何儀也是張角三十六弟子之一,頗具道心,故而張甯對他很是信任。
話說回來,如此亂世之内,一個女子如何才能安然無恙的活下去呢?更何況是張甯這種尤物。
那隻有用心狠手辣來震懾宵小鼠輩,你不殺了他們,這些人就要玷污你。
張甯修習道法,自然不是頑固不化之人,慈悲為懷對于她來說,無異于自取滅亡。
傍晚時分,張甯閉了法門,收了架勢,起身下了床榻,自有黃龍兒、白雀兒前來侍候。青蔥玉臂擡起,推開了窗棂,不知何時窗外洋洋灑灑飄落了雪花,已然鋪了厚厚一層,想必是整整下了一天,寒冬臘月正是降雪的好時節,積雪未化,新雪又至。
寒風掠過吹亂了張甯秀發,白雀兒很有眼色,拿起大氅給她披上,張甯握住白雀兒的手,輕輕拍了拍,嬌媚一笑說道:“當年也是在這雪中,父親抱着你們回來,告訴我說,你們差點被對方的父母吃了,當時我就被吓得大哭起來。看看你們,都是大姑娘了。”說完,又和藹的撫摸着白雀兒的頭。
白雀兒腼腆的一笑,把頭一低,沉默不語。
黃龍兒性格開朗,言道:“姐姐,莫要提那舊事,大煞眼前雪景,咱們出去戲雪如何?”說完,拉着白雀兒的手就出了房門。
張甯看着二女在院中嬉戲,倚着門框面帶微笑看着她們。良久,她蓦然看向天空的西方,心中暗暗說道:我定要繼承父親遺志,拯救這個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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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多日,韓炜等人二探土正道。
三人将車駕停在了後土殿石階之下,徒步上山。三峰山後土殿,香火旺盛,百姓來來往往,穿梭其中。
新年剛過,百姓們紛紛前來祭拜上香,一個個都是萬分的虔誠。
韓炜看着來往的人群,不由得心中一緊:看來這土正道不容小觑,在百姓心中地位不低。郭嘉攙扶着他繼續前進,混入了人群當中。
典韋前邊引路,口中煞有介事的喊道:“諸位,諸位,借個道兒,借個道兒呀。”
身後郭嘉扶着韓炜緩緩前行,諸百姓見狀,紛紛都讓着這三人。
自有小道童認出了他們,急忙迎上前來,這可是大主顧了。
“無量天尊,郭善人駕到,快快請入觀吧。”小道童滿臉喜悅的說道。他還記得上次,收到了不少的打賞。
典韋聞聲說道:“快快統禀你師父,說我家主人前來求醫了。”
小道童清脆的“哎”了一聲,匆匆入觀,叫那普一道人去了。
依舊是上次來的那間廂房,韓炜三人在此中等候。
少時,合一、普一兩個老道齊至,朝他們三人稽首。
“合一真人、普一真人,有勞二位真人大駕,郭某還禮了。”韓炜聞急忙起身,依舊是朝着兩老道稽首。
合一見狀,依舊是風仙道骨的說道:“郭善人多禮,貧道久候多時了,聖女有谕,今日便與善人醫治眼疾。”
韓炜虔誠的說道:“道祖有靈,道祖有靈,某的病有望啦!”
合一道人帶着韓炜三人來在了後土觀的正殿,殿外立着石碑,碑文雕琢明細,上寫:至心皈命禮九華玉阙,七寶皇房。承天禀命之期,主陰執陽之柄。道推尊而含弘光大,德敷蓄于柔順利貞。效法昊天,根本育坤元之美。流形品物,生成施母道之仁。
郭嘉念誦了一遍碑文,讓諸人聽個清楚,再向殿内而走。内**着後土娘娘神像,肅穆端莊,臉頰豐腴,額上抹黃,與娥眉紅唇相得益彰,儀态盡顯,栩栩如生。聖像之下乃是靈位,上書着:嶽渎是依山川鹹仗大悲大願大聖大慈承天效法後土皇地祗,此為後土娘娘的尊号全稱。
韓炜帶着郭嘉、典韋二人虔誠下拜,禱祝,上香之後,合一道人跟郭嘉把韓炜攙起來,說道:“郭大善人,貧道這就前去向聖女禀報,請稍候。”
“有勞真人了。”韓炜稽首說道。
普一則帶着三人來在偏殿之中,等待張甯的到來。
治病嘛,自然不能在張甯的閨房之中,顯得不莊重。
不多時,張甯帶着黃龍兒、白雀兒三人緩緩步入偏殿。
韓炜透過她的面紗罩帽,也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可以看到面前這位聖女的曼妙身姿,心中暗暗贊道:好身材,堪比我家諸多美人兒。
郭嘉跟典韋則是看得隻吞口水,這聖女如傳言中所言,嬌媚中裹挾着神韻,讓人不敢多看,生怕亵渎了這神聖的儀容。真可謂如妖似仙,一時間博學多才的郭嘉在心中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詞。
用現在話說,那就是魔鬼的身材,天使的面容。
張甯不怒而威的瞥了郭嘉跟典韋一眼,那意思是非禮勿視。
郭嘉何等聰明,急忙低下了頭,緊接着有扯了扯典韋的衣襟,典韋也是把頭一扭,不再看她。
典韋又想起了家裡的那頭母老虎,心中暗道:奶奶的,紅顔禍水,少看為妙。萬一被那婆娘知道,有我好受的。
韓炜起身,施禮稽首,說道:“聖女駕臨,在下有禮了。”
“哦?可是郭炜,郭大善人?”張甯氣吐幽蘭,雙眼似睜非睜的肅聲問道。
“正是不才在下,蓋因心疾之故,特來尋醫。”韓炜恭敬的回答。
“爾等退下吧,本座秘技不可為外人視之。”張甯說道。
黃龍白雀,合一普一四人施禮而退,隻見典韋甕聲說道:“哼,某家從不離主人半步。”
韓炜見狀,急忙呵斥典韋:“嗯?速速退下,聖女獨門絕技,豈可洩露?”
典韋欲言又止,郭嘉朝他使了個眼色,他這才跟郭嘉随着衆人退了出去。
見諸人退去,張甯一抖玉臂,銀芒一閃,打出太陰針便封住了韓炜周身大穴,而後箭步一躍,冷眼瞪着韓炜。
韓炜剛要開口說話,隻見張甯彈指間,又打出銀針,封了陽維脈上的會穴,很為頓時覺得腦袋一陣眩暈之感,而後啞口無言,失聲了。
這就是常說的啞穴,系督脈與陽維脈之間,被點中後,沖擊延髓中樞,失啞、頭暈、倒地不省人事。
張甯出此針勁力勻稱,恰到好處,也不至于讓韓炜完全昏厥過去。
緊接着張甯笑靥如花,此一笑千嬌百媚,也不知是骨子裡帶的狐媚勁兒,還是有意為之,輕啟玉口說道:“恭迎骠騎将軍駕到,奴家有失遠迎,還望見諒則個呢。”
韓炜驚愕的看着張甯,心中咯噔一下子,身後冷汗浸濕了衣襟,暗道:唉,身陷窘境,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