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堪親眼看見他前面的那名包衣奴才被射中,而他本人也差點中彈,隻得跳向另一匹戰馬,并冒着燧發槍射出的槍林彈雨往近衛軍近處沖來。
随他一同沖鋒的還有數十名披甲鐵騎,俱是悍勇的老鞑子,企圖用血肉之軀直接撞開近衛軍陣營。
然而,當尼堪看見前面明軍将長矛從盾牌出刺出來,而同時又是一排人手持刺刀,一排人端平火槍時,便知道自己這麼沖過去即便撞破明軍陣營也會被刺刀捅死,或者被直接亂槍打死。
尼堪意識到這是一個死局,忙猛地一拉缰繩,掉轉了馬頭,企圖從後面攻擊,但這時候,另外一個步兵營已經壓了上來,且直接就開槍,他也隻得帶着身後數十騎撤了回去。
當然,也有跟着尼堪沖擊側翼的滿洲鐵騎沒來得及反應而是直接撞了上去,這一撞,盾牌兵好幾個都被撞得心肺俱碎,長矛更是撞得連人帶馬刺成了一串,甚至因為動量碰撞直接撞斷長矛的事都有,造成前沿步兵營很是慘烈
好在後方步兵立即開槍射擊,使得沖擊來的滿洲鐵騎不是被捅死就是被射殺,也有被直接撞飛回去,重重摔死的,當然也有撞飛進步兵營中間被刺刀刺殺的,畢竟崇祯十四式燧發槍的刺刀構造原理來自于魯密铳,是可以當冷兵器用的。
但這樣也造成一些近衛軍官兵沒反應得及被砸死。
因為大多數滿洲鐵騎被槍彈阻擋在外,又有兩側的步兵營此時圍攻上來,使得滿洲鐵騎最終不得不放棄了側面突破的戰法,而是立即撤回去又掉轉馬頭,從側面近衛軍第一營留出的空隙裡穿插,企圖快速突進到定遠城下。
“保護陛下!”
眼看尼堪帶着剩餘的一千多滿洲鐵騎越來越逼近城牆腳下時,李若琏不由得大喊了一聲,數百名錦衣衛缇騎拔出了繡春刀。
不過,李若琏隻是虛驚一場,先不說還有三個步兵乙種營擋在朱由檢面前的城牆下,光是事先呈品字排練的步兵第二營和第三營此時就已經轉變了陣型,在兩側夾擊尼堪的一千滿洲鐵騎。
頓時尼堪的滿洲鐵騎兩側皆被六千杆槍的火力覆蓋!
與此同時,一個步兵乙種營也壓了上來,六千杆槍對尼堪進行正面射擊,步兵第一營也變陣靠近尼堪一側為頭,大有合圍尼堪一千滿洲鐵騎的趨勢。
也就是說,尼堪的一千滿洲鐵騎幾乎快完全處在了兩萬四千杆燧發槍的包圍之中!
尼堪一見這陣勢感到大為不妙,本來他的滿洲鐵騎已經因為傷亡了數百騎,臨近快要崩潰的邊緣,如今見這四面合圍的陣勢,隻得立即掉頭往第一營與第二、第三營的縫隙處突圍。
但這個時候,明顯有些晚,盡管尼堪所帶的滿洲鐵騎都是披甲兵,弓馬娴熟,但在數萬杆燧發槍火力打擊下也隻逃出了百來騎,其餘滿洲鐵騎都被打成了篩子,前後左右都是槍洞。
“當真是漂亮,四個步兵營圍攻兩千滿軍鐵騎,這種組合也算是近衛軍戰争史上之新陣法了!”
朱由檢臨了也說了這麼一句。
這時候,耿仲明也見勢頭不對,帶着剩餘的清軍鐵騎來接應尼堪,想要救回自己的滿清主子們。
但這時候,早已準備好的炮兵直接是數百門火炮将無數顆炮彈覆蓋在了耿仲明所在千步之外的原野上,頃刻間便是泥土飛濺,樹斷鳥驚。
數百顆開花彈在耿仲明的兩千鐵騎中炸裂,幾乎片刻間就直接使得他的陣營大亂,連他本人也腹部中了彈片,倒在了地上。
其餘的鐵騎見尼堪帶着一百殘餘滿洲鐵騎倉皇而走,也跟着倉皇而走。
這邊,還在和近衛軍四路騎兵鏖戰的漢軍八旗鐵騎聽見後面炮聲隆隆,而近衛軍步兵營已經壓了上來,也立即逃離了戰場。
這一次騎兵營沒有追擊,雖然是跟漢軍鐵騎對戰又有震天雷為助,但到底自身因為經驗不足,所以近衛軍騎兵自己傷亡也不小,騎兵第一營(甲種營)傷亡一百餘騎,第二營傷亡三百餘騎,兵團直屬的兩個騎兵營則共傷亡一千餘騎,險些奔潰。
步兵營第一營也損失了三百來人,第二營和第三營傷亡不到五十人。
而同時,留下漢軍鐵騎屍體達五千餘騎,滿洲鐵騎屍體達一千八百餘騎。
近衛軍第三軍第二兵團和耿仲明帶來的一萬清軍鐵騎傷亡比例在2:7左右,當然因為滿洲鐵騎素來有過萬不可敵的說法,再加上還有一些披甲兵,所以近衛軍第二兵團雖然自身傷亡兩千,但在這次的定位保衛戰也算一次大勝。
而這個勝果最值得稱道的不僅僅是殲滅了滿洲鐵騎近兩千騎,而是俘虜了懷順王耿仲明。
近衛軍第三軍第二兵團副總兵劉遷以數百門顆野戰炮彈的代價換來一個清廷王爺,也不算虧。
當然,要不是因為大明的野戰炮雖然是開花彈但到底不是硝化炸藥,所以殺傷力不是很大,再加上騎兵到底是在運動之中,所以讓他還能活下來以及還有數百鐵騎跑掉。
不然耿仲明和這兩千鐵騎在這數百顆炮彈轟炸下早已變成塵埃和碎片。
不過定遠城這場戰役結束後,沒人歡呼得起來,都隻是松了口氣,互相笑了笑。
連帶着作為這場戰役的直接指揮者劉遷也隻是凝重地拍了拍身邊親衛的肩膀。
兩千餘名傷亡人員俱被醫護兵擡了回來,被一同擡回來的還有懷順王耿仲明。
為防止懷順王耿仲明自殺,近衛軍士兵将他捆綁成了一粽子,嘴裡也直接塞了一士兵腿上的裹腳布。
朱由檢特地召見了近衛軍第三軍第二兵團副總兵官劉遷,不由得拍了拍劉遷的肩膀:“愛卿着實吓了朕一跳,以騎兵對騎兵,兩萬人槍圍攻滿洲兩千鐵騎,如此戰法也足可載入近衛軍操練手冊了。”
“陛下謬贊,微臣愧不敢當”,劉遷說畢便命人将耿仲明擡了上來:“啟禀陛下,此人便是建奴懷順王耿仲明,不過與之一起來的固山貝子尼堪則僥幸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