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有些冷,隊伍在離開長安城後走的很艱難。
不過雖然艱難,他們走到天色漸晚的時候,已經離開長安城三十裡。
一去三十裡。
一天走三十裡不算慢,如果他們每天都能走這麼長的路的話,他們大概四個月就能到吐蕃,不過這是京城官道,路好走,等以後出了京城,稍微出現一點事故都有可能阻礙他們的行程,所以對于他們來說,此路漫漫。
天色漸晚,寒風越發清冷起來,唐舟命人安營紮寨,自己則來到文成公主的馬車前道:“公主殿下,奔波了一路,我們今天晚上會在此休息,請公主殿下下車吧。”
唐舟說了一遍後,車簾掀開,他先看到的是小昭的臉,小昭是文成公主的侍女,但樣貌卻是十分的好看,如同櫻桃的小嘴更是令人忍不住想要親上一口。
而她那一雙大眼睛,更是帶着說不出的水靈。
不過當唐舟看到裡面的文成公主後,小昭突然就黯淡失色了不少,她的美比小昭要強百倍千倍,她的美是一種說不出的美,仿佛一颦一笑都帶着令人為之瘋狂的魅力。
唐舟也算是見過很多美人的人了,可當他看到文成公主後,還是忍不住癡愣在了那裡,直到小昭開口叫他,他才突然恍悟。
“公主殿下請。”
文成公主從馬車裡走了下來,走下來的時候有點站不穩,顯然在馬車裡坐的時間太長了,所以腿腳有點發麻,而像她這樣的人,自然不會提出騎馬這樣的要求。
文成公主下來之後,神色是冷峻略顯暗淡的,她面無表情,向唐舟微微示意之後,便讓小昭扶着往人少的地方走去,她需要活動一下筋骨,但她不希望被人看到,再者,她此時也沒有心情跟其他人交流。
唐舟看着文成公主的背影,突然為她的命運感到些許悲哀。
這麼漂亮的一個女子,就這樣遠嫁他鄉了,這對她來說應該是不幸的吧?
唐舟所在的那個時空的曆史上對于文成公主是有記載的,曆史上對于他和親吐蕃給予了很高的評價,說他為大唐和吐蕃的和平相處做出了貢獻。
但唐舟覺得,就算文成公主為大唐和吐蕃的和平做出了貢獻,但她仍舊是不開心的吧?
她遠離了自己的家鄉,她嫁給了一個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面的男人,而這個男人是吐蕃的皇帝,他有很多的妃子。
而且,這個吐蕃的皇帝幾年之後就去世了,試問文成公主在吐蕃守寡了這麼多年,她又何來幸福?
唐舟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他再繼續想下去的話,他隻怕會忍不住帶着文成公主折回長安去,他的心有時候是很軟的,最是看不得漂亮的女孩子受這種苦。
夜色深深,遠處飄來了食物的香味,唐舟命人切了幾塊烤好的羊肉,又命人盛了一碗粥,然後帶着這些給文成公主端了過去。
他把這些放在文成公主面前的時候,文成公主擡頭看了他一眼,但她仍舊是冷的,仍舊是面無表情的。
“趕了一天的路,想必公主殿下已經餓了吧,這是烤好的羊肉,這是……”
唐舟剛要繼續說下去,文成公主突然開口了:“多謝小侯爺的照顧,東西放下吧。”
語氣很冷,冷的仿佛這初春時節的涼風。
唐舟望了一眼文成公主,她的眼角有些濕潤,難道剛才哭過?
她才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吧,這個年紀就要離開家鄉去到吐蕃,她心裡肯定是難受的吧?
唐舟想勸慰她,可剛要開口,卻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自己有什麼資格勸他呢?
大唐的男兒無用,才要她這麼一個女人去換取暫時的和平。
雖然表面上是大唐打了勝仗,所以才跟吐蕃和親的,但明眼人都清楚,是因為大唐騰不出手來跟同樣強大的吐蕃一決雌雄,這才想要換取暫時的和平的。
如果沒有和親,隻怕過不了多久,吐蕃還會卷土重來的吧?
很多話誰都可以說,但他們是否真的有資格說這些話?
唐舟不覺得自己有資格來勸文成公主接受這樣的事實。
微微行禮之後,唐舟轉身離開了,他回到自己的營帳之後,将馬青和李虎他們叫了來。
“雖然此地裡京城很近,但晚上的防衛工作不能松懈,将守夜的人安排好,我不要讓敵人有一點空隙,每時每刻,周圍都要有醒着的人把守,明白嗎?”
“小侯爺放心,屬下已經安排好了,在換班的時候,會有一些人仍舊守夜,新換的人守一半的時候,他們才會去休息,如此輪換,絕不會有一點空隙的。”
唐舟點點頭:“好,就這樣做。”
說完,唐舟把馬青叫了來,問道:“那個葉蓮兒不是也跟着我們來了嗎?”
“是的,她刺殺侯君集不成,不想繼續呆在長安城,但她又沒有地方去,所以就跟着我們來了,小侯爺的意思是?”說到這裡,馬青露出了狡黠的一笑。
他們這一路上難免會很寂寞,除了文成公主哪裡有幾個女的,其餘的都是男的,他少不得會以為唐舟要對葉蓮兒怎麼樣,畢竟葉蓮兒也是一個難得的大美人。
唐舟本來沒覺得又什麼,可他一擡頭看到馬青的邪笑,頓時就明白了過來,他啪的一巴掌抽了過去:“想什麼呢,我可沒你那麼龌龊,她一個女子藏身軍中很不方便,讓他調到我這裡當侍衛,這樣不會被人發現,再有,派人保護好公主殿下,以防萬一。”
聽到唐舟這話,馬青撇了撇嘴,心想把葉蓮兒安排在你旁邊,還不是你有什麼企圖,竟然還說我龌龊,不過馬青雖然這樣想,卻不敢有其他怨言,連忙就應了下來,隻是應下來後,又有點不解:“小侯爺,隻要公主殿下不出我們的大營,她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可她萬一出了大營呢?你派人好生保護就是了。”
馬青神色微微一凝,頓時明白了唐舟話裡的意思,說保護文成公主是假,為了防止她逃跑才是真,試想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要遠嫁吐蕃,擱誰那誰願意啊,文成公主又是個公主,她不想要逃跑才怪呢。
而文成公主要是逃跑了,那他們可就全完了。
“小侯爺放心,屬下明白怎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