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
“你來了!”夏奇似乎有點盼望已久。
“是‘你們’。”芙拉會意的眨着眼,她一大早就看出本在有意的躲閃着自己,其中必有端倪,經不住的她一天的軟磨硬泡,本将他昨晚看到的事告訴了她。
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女生立刻認定王止之和夏奇兩人之間肯定有問題。
“……你們都來了。”女人自知失言,連忙改口。
王止之将身後的茜茜拉了拉想讓她安靜的退到後面,卻被金發女郎咬了一口,她今天顯得特别狂躁,似乎知道有什麼事要發生一般。
此時他們正身處黎明姐妹修會的總部,身旁到處有全副武裝神色凝重的女戰士經過。
因為到明天就是最後期限,那個神秘女人将要帶領女妖摧毀黎明修會。
“克裡斯蒂娜,你把茜茜小姐和兩個小家夥帶到堡壘裡的地下室安頓好。”夏奇轉頭叮囑道。
“不嘛!我們也要戰鬥。”芙拉跳着說道,她很是興奮。
夏奇笑着擺擺手,示意克裡斯蒂娜她的命令依舊有效。
“是,夏奇姐。”溫柔的女人點了一下頭,就将那三個人帶離廣場。
“那些孩子們呢?”王止之之前看到那些年輕少女都不見了。
“總司令将她們遣散回家了,誰也不知道這次能活下來幾個人。”夏奇苦笑着。
說到司令官,王止之皺起眉頭,“我怎麼也沒看到指揮官?”
夏奇神色莊重,“她正在英靈堂裡祈禱,那裡供奉着曆代戰死的偉大戰士們。”
看到周圍終于沒有人了,王止之将口袋裡那枚從女妖身上找到的那枚吊墜拿出來。
“這個給你保管吧。”
夏奇沒有說話隻是默默接過它,雖然不解,但她知道這是屬于曾經的姐妹。
“我拜托你查的事怎麼樣?”
女人皺起眉頭,她看起來也很困惑,“按照你上次說的,我在文獻室裡整整查找了一天的文獻,卻發現了很多奇怪的事難以解釋。”
“哦?”王止之知道自己的懷疑得到了印證。
“首先關于創始人的事語焉不詳,隻知道她是在六十年前在城主和城中幾個大家族的支持下建立的黎明姐妹修會,外号是‘如火的辛迪娅’。”
王止之點點頭。
“然後在第二次血潮入侵前,她就消失了。”
“有點意思,那麼接下來呢?”
“還有,我以為隻有上次‘血潮’過後隻有一個人幸存下來,卻發現之前的四次‘血潮’都是相同情況。”
“你是說每次‘血潮’過後,都隻有一個人活下來?”
“是的。”
“負責收集女妖屍體,記錄戰鬥詳情也是那個幸存者弄了?”
“嗯。”
“也就是說,在沒有其他佐證的情況下,事實可以随意篡改……”
“你什麼意思!”夏奇立刻打斷了他,她不容許之前曆代奮戰的先輩遭到意思亵渎,哪怕僅僅是懷疑都不行。
王止之卻聳聳肩,“這隻是我的一個想法,因為每次血潮過來連一個活着的女妖都沒有抓到,在将近幾十年的曆史裡你不覺的奇怪嗎?”
“斬妖除魔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我們從不會手軟!”
“這樣解釋倒是可以,不過我昨天遇到的那隻女妖――也就是這枚吊墜的主人,她在不斷重複着一個詞。”
“什麼詞?”
“姐妹。”
王止之最後這句話讓女人感到天旋地轉,男人輕輕扶住她的手臂,讓她好受了一點。
夏奇顫抖的看着他,眼中帶着恐懼:“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說,那些女妖都是曾經黎明姐妹!”
他聳聳肩,“我什麼都沒說。”
這時,一個粗魯的聲音打斷他們之間的談話,“夏奇姐,請讓我參戰吧!”
說話的是阿雅,雖然她身上還纏着繃帶,但看起來并無大礙。
身後的莉莉絲追來,“阿雅姐,你傷還沒好,不能這麼強行上戰場啊!”她看到夏奇和王止之站在一起,那個男人還扶着她的手,竟然也意味深長的一笑,似乎明白着什麼說道,“真是抱歉啊,夏奇姐,我沒有拉住她,打擾到你們談心了~~”
夏奇臉冷下來,她沒有理睬莉莉絲而是對阿雅說道:“阿雅,我不是說讓你養傷,這場戰鬥不用你上嗎?”
性格剛烈的女人頓時急躁起來:“開什麼玩笑,夏奇姐,這是最後一戰,難道要讓我眼睜睜的看着姐妹們搏命,而我一個人躲在病床上苟且偷生嗎!”
“更何況……”阿雅痛苦的耿着脖子。
“别說了!”夏奇想要打斷她。
“……我們的安娜姐姐就是在15年的今天被那些可惡的女妖奪走性命!”
莉莉絲收起往常嬉皮笑臉的表情,心疼的安慰道:“阿雅姐……”
“你們都忘了嗎!”阿雅卻哽咽的剝掉兇甲,露出的左乳上赫然刺着半邊雙子女神圖案,“那時候,安娜姐姐就像我們的母親一樣無微不至的照顧着我們,可是她最後在戰鬥中被該死的嗜血怪物殺害,就連屍體都找不到,難道你會認為我等了十五年就在能為她報仇的前夜退去,她對我們的愛難道你們都忘記了嗎!”
“沒有!”莉莉絲擡起頭,一向嘻嘻哈哈的她此時眼裡也充滿了仇恨。
“現在,夏奇姐,你還要阻止我嗎?”阿雅盯着王止之身旁的女人一字一頓的說道。
他分明聽到夏奇歎了一口氣,“把盔甲穿上吧,阿雅,這邊有個男人在場。雖然很不願意,但我确實沒有什麼理由阻止你。”
“謝謝你,夏奇姐。”阿雅狂喜着說道,并和莉莉絲相擁在一起。
王止之卻隻是靜靜的看着這一切,沒有開口。
因為他知道這些女人和他一樣有着複仇的信念。
隻可惜,她們将要面對的是一個黑暗的結局。
就如同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