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261章 不該褻瀆了他

  青墨瞪大眼睛,看著被焦黑的樹樁,再看向陸九淵,不敢置信,欣喜若狂道:

  「主人,大宗師的功力,恐怕也莫過如此。」

  這世上就沒有過二十幾歲的大宗師。

  陸九淵看著自己的手,不知是喜是憂:「若是師父還活著就好了,可以問問他老人家。」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昌霖死了,長姐那天打雷劈的詛咒,居然會應驗在這裡。

  -

  宋憐回去,第一時間去看裴宴辰。

  見他已經醒了,但神情落寞。

  自出師以來,成名之後,他就沒受過這麼重的傷。

  他見她來了,才勉強給裴夢卿扶著,坐起來靠在床頭,欣慰道:

  「你沒事就好,之前所有人到處找你都找不到,我很擔心。」

  宋憐便覺得實在過意不去。

  但九郎不願意給人知道他的存在,她也不能說。

  隻道:「我混亂中不知怎麼暈了過去,醒來時,人在角落裡,倒沒什麼大礙。興許是太累了……」

  裴宴辰是什麼樣的人。

  這樣隨口瞎編的謊話,騙不了他。

  但他也不說破,隻點頭:「總之,沒事就好。」

  宋憐有些尷尬,「裴公子既然沒有大礙,那我就不多打擾了,你好好休息。」

  她轉身匆匆走了。

  裴夢卿從窗子朝樓下望去,看著宋憐頭也不回地遠去,嘀咕:

  「她也不說多陪你一會兒。」

  裴宴辰沒說話。

  裴夢卿湊過去:「你啊,你不長嘴嗎?女人都是心軟的,你有苦不說,她怎麼會知道你的心思?」

  裴宴辰擡頭,毫無情緒看著她:「我說什麼?」

  裴夢卿:「你跟她說你的君子劍為了她,都被雷劈壞了啊!人在劍在!你為了她,半條命都沒了啊!」

  她又嘀嘀咕咕:「還有……,咱們觀潮山,多好的人間仙境,如今,前山後山,全都是一片焦土。後山的禁地,如今成了亂葬崗。山門前的老海棠樹,全被雷劈了,全成了木頭疙瘩了。」

  她說著,扁著嘴,眼淚都掉下來了,索性不說了。

  兄妹倆一時無言。

  良久,裴宴辰才道:「我並非是為了她。」

  裴夢卿:「難道你是為了陸太傅?」

  裴宴辰:「為了大義。」

  裴夢卿:「呸!我觀潮山,任憑紅塵潮起潮落,永遠作壁上觀!什麼時候講究過家國大義?我看你是江山萬裡入琴心!」

  她說完,砰地摔門走了。

  裴宴辰靜靜坐在床上,垂著眼眸,一動不動。

  江山萬裡入琴心……

  ……

  這日回來後,宋憐忙忙碌碌準備了好些樣東西。

  先去跟負責學院裝備的管事要了兩身袍子,改成陸九淵的尺寸,又跟廚房要了一食盒的飯食,挑了幾樣他愛吃的。

  剛午後,就聽見窗台上有動靜。

  果不其然,裴小歪送信來了。

  宋憐展開紙卷,上面寫著: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半日不見,渾身難受。】

  她便噗地笑了。

  九郎果然還是她的九郎,就算面目全非,一張哄人的嘴,半點都不變。

  她將自己精心修飾了一番,對鏡左右仔細看了許久,確定既不濃,也不淡,才終於滿意。

  之後又順路去找裴夢卿,想跟她要些祛毒消腫的藥膏。

  裴夢卿正有氣,闆著臉,把藥膏遞給宋憐,但見她抱著衣裳,拎著食盒,又眼睛一亮。

  「你這是要去看我哥?」

  宋憐:……

  她本想說,是去看望前面在昨晚戰鬥中受傷的江湖朋友的。

  還沒開口,裴夢卿已經將衣裳和食盒都搶了過去,拉著她:

  「你不好意思我知道,走,我去幫你說。」

  宋憐辯解:「不是的,真的你想的那樣。」

  裴夢卿:「行了行了,我明白。你就是感激我哥,我懂。走!大家都是朋友了,羞羞答答地做什麼。」

  她樂顛顛把宋憐拉去裴宴辰的昇陽樓,將人往裴宴辰的病床前一推:

  「哥,小憐專門做了兩身衣裳給你,還來給你送飯。」

  「內個,你們倆慢慢聊,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就跑了。

  宋憐又不能掉頭跟她一起跑,隻好局促地留下來。

  一擡頭,見裴宴辰在等著她開口。

  便隻好直白道:

  「裴公子你聽我說……,其實不是這樣的……,那些衣裳是我瞧著有許多江湖朋友的衣裳都破了,就跟庫房管事要來了學服,改了一下,怎麼可能是給你穿這麼粗糙的呢,呵呵……」

  她把已經被塞進裴宴辰懷裡的衣裳,給伸手拽了回來。

  裴宴辰懷裡一空。

  他點頭:「嗯,我明白。」

  宋憐又瞧著那食盒,「還有這些吃的……,我是看大夥兒修整前後山十分辛苦,想幫忙送個飯。這是飯堂大師傅做的,您有自己的廚子,又在養傷,這個不適合你……,所以,我就先拿走了……」

  說著,又踮著腳尖,挪了兩步,把擱在床頭小幾上的食盒,也拎了回來。

  然後,左右看看,「裴公子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她兩隻手都佔滿了,哪兒還幫什麼忙,不過是急著想離開,又礙於他面子,不好直說罷了。

  但又急得臉頰有些薄紅,一雙明眸轉來轉去,有點驚慌失措地模樣,再加上今日特意施了粉黛,便分外的動人,

  裴宴辰有些出神。

  宋憐見他不說話,「裴公子?」

  裴宴辰回過神來,笑道:「不必了,我還能自理。」

  宋憐呵呵陪笑:「那太好了,男女授受不親的,我在這兒待久了也不好,我先走了。」

  她轉身頭也不回就想跑。

  卻被裴宴辰叫住。

  「宋憐。」

  他不叫她宋夫人了。

  宋憐隻好停下腳步,「裴公子還有何事?」

  裴宴辰:「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的生辰就在這幾天是嗎?」

  宋憐:……

  三月二十七,她就十七歲了。

  他要是不提,她自己都忘了。

  可是,他是怎麼知道的?

  宋憐隻好道:「是啊,還真是,呵呵……」

  裴宴辰點頭:「嗯,你有事,就去忙吧。」

  宋憐便抱著她的東西,小步溜著逃了出去。

  到了門外,長長吐了口氣。

  她也不傻,小夢想幹什麼,她明白。

  可裴公子是什麼樣的人?

  用這些世俗的男女之情來揣測他的恩義,實在是褻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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