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204章 暴殄天物

  不管裴宴辰考什麼,宋憐就是反反覆復那兩樣!

  居然還對答得有模有樣。

  裴宴辰就沒見過這樣的潑皮,還是個女潑皮!

  簡直豈有此理。

  裴夢卿也懵了,她長這麼大,就沒見她哥被人給氣成這樣過,忍不住偷偷地樂,還站在他身後,給宋憐豎了個大拇指。

  宋憐也知自己過分了。

  但唯有如此,才能顯出她與那些飽讀詩書之人的不同之處。

  才能引起裴宴辰這樣驚才絕艷、睥睨眾生之人的關注。

  人隻有被關注了,對方才會認真聽她的聲音。

  至於是對好人的關注,還是對「壞人」的關注,她就不在乎了。

  宋憐笑道:「裴公子息怒。古賢有雲,盡信書,不如無書。我用一句抵萬句,不知錯在哪裡?這世上凡是能解決問題的法子,就都是好法子,你說是不是?」

  裴宴辰氣得扇子嘩嘩搖,讓他怎麼跟她講道理?

  「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送客。」

  他下了逐客令。

  宋憐笑眯眯地厚著臉皮,探頭問道:「那……,我們靜微,你答應她去觀潮山了嗎?」

  裴宴辰拿她沒辦法了。

  他今日若不答應她,不知她又變出什麼花樣來磨他。

  「去去去!答應你了。」

  宋憐又問:「你是準她去讀書,不是叫她端茶倒水的,對不對?」

  裴宴辰煩死她了:「好好好,都答應你,快走快走!」

  宋憐趕緊拉秦靜微:「還不快跪下叫先生!裴公子以後就是你的先生了,記得要聽先生的話,用功讀書,不得忤逆。」

  秦靜微聽話地跪下叩拜。

  裴宴辰背過身去,不想理這倆賴皮,收了扇子朝後揮了揮:「送客送客!趕緊走!」

  宋憐終於滿意了。

  她又囑咐秦靜微:「今日帶來的書,都是我精挑細選的,你且好好收著,用點心,多看看,必有裨益。」

  秦靜微剛才瞧著那些書,都是用心做過校注的,如今都送給了她,心裡十分過意不去:

  「那些都是你的藏書,就這麼送給我了,你以後若是想看了,怎麼辦?」

  宋憐笑笑:「那些都是少時無聊做的批註,早已全部記在心裡了,不用再看了。」

  她輕輕推開秦靜微,望著她,就像望著自己當年未嫁時的模樣:

  「我隻能將你推到這一步了,將來的路,好好走,多保重。」

  說著,轉身離開。

  很快,小築外,車馬聲響起。

  她走了。

  裴宴辰若無其事走到亭子下,隨手翻了翻。

  《治安策》、《平邊策》、《天人三策》……

  每一卷,都已經不知翻過多少遍,邊邊角角,全都用蠅頭小楷仔細做了批註校對。

  裡面有些觀點,用不同字體批註了好幾遍,從稚嫩到成熟,顯然是一看再看,一次又一次推翻自己之前的觀點和論斷,又再一次一次地反覆琢磨,精鍊。

  她說,都是她少時看的書?

  她都記住了,不用再看了?

  一個小小女子,兇襟之中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裴宴辰輕輕嘆了口氣。

  相比之下,觀潮山那些一把年紀還在搖頭晃腦讀書的,都是獃子!

  他心底浮出四個字:暴殄天物!

  陸九郎他暴殄天物!

  好好的天縱之才,無人雕琢,卻要荒廢在後宅,以色侍人!

  裴宴辰有些煩亂,也不理裴夢卿跟秦靜微兩個在嘰嘰喳喳什麼,想進屋去靜一靜。

  可走了幾步,又擡頭望天。

  日已西沉,天色已暗。

  「我出去一下。」

  說著,人就嗖地沒影了。

  「哎……?」裴夢卿眨眨眼,尷尬跟她「小嫂子」笑:

  「呵呵,我哥他年紀越大,就越不莊重了。」

  秦靜微也隻好乾笑了一聲:「也沒什麼,裴先生他就是……額……有點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

  宋憐回城,走的官道。

  明處有二十名龍驤騎護衛。

  暗處,有暗城當日當值的高手跟隨。

  前前後後,都被護了個密不透風。

  然而,行到一個空曠拐彎處時,轟——!一聲巨響。

  前面開道的四名龍驤騎,連人帶馬被炸飛上了天。

  馬車急停,拉車的兩匹馬受了驚嚇,揚起前蹄。

  車裡,宋憐沒防備,跌了出去,隻聽見腳踝骨一聲脆響,接著一陣鑽心劇痛,痛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姑娘,姑娘,你要不要緊?」如意見宋憐捂著腳踝,痛得話都說不出來,急死了。

  宋憐好不容易喘過氣來,忍著腳踝的劇痛:「我沒事,是蠻人!」

  她記得這種爆炸聲。

  果然,外面響起廝殺聲。

  領頭的龍驤騎喝道:「大膽!君山城外,天子腳下,哪個膽敢放肆!」

  接著,就聽一個女子驕橫的聲音道:

  「如朕親臨金牌在此!我等奉大雍皇帝之命,擊殺欽命要犯宋憐,龍驤騎還不退下!」

  外面,很快亂戰成了一片。

  宋憐疼得額頭上已經浮起一層冷汗,低低念叨:「是阿舍月。」

  雖然,她隻在冰庫中聽過她用蠻語罵了一句,但是,還是聽出來了。

  那女人,是個狠辣決絕的角色,今日若落在她手裡,絕無好活。

  宋憐囑咐如意:「待會兒有機會,自己跑。」

  如意急道:「那怎麼行?奴婢說什麼都要護著姑娘。」

  宋憐:「不要傻。我的腳扭了,也不知斷了沒,跑不了了。若被擒,你救不了我。若能逃,帶著你也是累贅。」

  她拉住如意的手:「聽話,待會兒有了機會,就拚命跑去城下求援。他們的目標在我,你沒必要白白犧牲。」

  如意急哭了:「我不!我說什麼都不走!」

  宋憐推開她:「你不走,才會害了我!還記得金魚風箏麼?做你該做的事,才是我的好如意。」

  如意隻好滿臉淚痕地點點頭。

  兩人推開車門,宋憐忍著痛,爬下馬車。

  如意扶著她,趁著夜色昏暗,敵我全都看不清楚,兩人輕手輕腳避開混戰的刀光劍影,朝黑暗的路邊荒草叢跑去。

  可是沒跑一半,又是一陣震天炸響。

  火光衝天而起,照亮了一切。

  「跑!」

  那一瞬間,宋憐把如意推了出去。

  如意跌入路邊一人多高的荒草中,周圍再次陷入黑暗,什麼都看不清,她狠了心,爬起來,也不回頭,不顧一切地往遠處跑。

  一面跑,一面心裡不停念叨:金魚風箏,金魚風箏,金魚風箏!

  宋憐不敢跟如意一個方向,免得萬一被抓,會害了她,又貓著腰,一瘸一拐,朝另一邊跑,結果,沒走幾步,到底被人看見了。

  那胡人大漢,揚著大刀朝她撲來。

  宋憐嚇得連退兩步,腳後被一具屍體絆倒,臨倒下的瞬間,一連放出三支袖箭。

  一支射偏了,一支射中了胡人眼睛。

  而第三支,就在那人慘叫著撲過來時,因為太近,正中咽喉!

  兩人一起倒了下去,又橫砸在地上的屍體上。

  那胡人一口血噴了出來,噴了宋憐一臉,死了,沉甸甸壓在她身上。

  她一時之間上面下面都是死人,夾在屍體中間一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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