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172章 怨夫

  「到底怎麼回事?」

  他才一個月不在京城,出了這麼大的事。

  陸太後有些氣急敗壞,「其實,他大婚當晚就沒成事,哀家早就知道。但是你當時瘋瘋癲癲的,也沒敢跟你說,怕你一犯病,又不知幹出什麼事來。」

  陸九淵鼻子裡冷哼一聲,「現在自己搞不定了,娘娘又捨得跟臣說了?」

  陸太後湊近他,彎腰與他逼視:「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皇後肚子裡的,是個野種。你現在是皇帝的舅舅,你說了算。可若孩子落地,昌霖駕崩,誰是太後?誰是舅舅?輪到誰說了算?」

  陸九淵的眸子,慢慢地,轉過來,與她對視,牙縫子裡迸字:

  「秦,嘯。」

  陸太後點頭,重新站直:

  「哀家查過了,大婚之後,他一知道昌霖不行,就立刻藉由子明著暗著把皇後給弄出宮去幾次,後來,沒出一個月,那賤人就有了。」

  陸九淵眉心擰得更緊。

  現在,秦清緻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已經沒追究的必要了。

  先帝的血脈若註定要斷,陸家就得提前準備好後手。

  陸太後將手落在他肩頭,笑眯眯道:「對了,聽說,你把那個宋憐給尋回來了?」

  陸九淵一聽,就知道她沒安好心:

  「我隻警告你一次,不準動她。」

  陸太後妖艷地笑:「你的女人,哀家怎麼敢動?哀家知道她是你的心肝寶,哀家最害怕你發瘋了。」

  但是她又道:「可是九郎,北蠻一直蠢蠢欲動,西域諸國也不消停,南越國與我們的結盟,一直若即若離地,始終談不攏。」

  「眼下的情形,對我們萬分不利。所以……,在你回來之前,哀家已經自主主張,今年的二月初一大朝會,請了南越國女王親自過來,詳談結盟之事。」

  「這一次,若是談妥了,南越象兵為我所用,我陸氏的兵馬便所向無敵。到時候,管他姓張姓李,姓豬姓狗,都得歸你使喚。」

  「所以,麻煩你把你的心肝寶貝藏一藏,見了女王,給個好臉。人家對你什麼意思,也不用哀家多說了。」

  「這個節骨眼上,能利用的就利用,不要為了女人出亂子。等將來風平浪靜了,你把她捧上天,哀家也不管。」

  陸九淵擡頭,「行,什麼都依阿姐。那若是回頭西蠻王也來談結盟之事,就有勞太後娘娘出賣一下色相,不要關鍵時刻添亂。可好?」

  陸太後眸子一厲,「陸九郎,你混賬。哀家是這大雍朝的太後!」

  陸九淵冷聲一笑:「你我姐弟,為了大雍朝的江山,各自既賣藝又賣身,彼此彼此,娘娘生什麼氣?」

  正這時,外面有人進來遞話,與陸九淵附耳幾句。

  陸九淵落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立刻青筋都冒了出來。

  但他面色依然平和,聽完,站起身:

  「娘娘剛才說的,臣知道了。臣還有些私事要處理,告退。」

  他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出去了。

  可人剛離開,椅子上的扶手,便咔嚓,掉了下來。

  嚇了陸太後一跳。

  「喲,給氣成這副死樣兒!」

  ……

  陸九淵出了宮,去了朱雀大街。

  到了街角,大轎落下。

  他下轎步行,前面有人引路,徑直去了一處宅子門前。

  大門還開著。

  他站在門口擡頭看了一眼。

  門上懸匾的地方是空的,這房子尚且無主。

  邁過門檻進去,剛好見明葯在前面引路,宋憐與如意從後院出來。

  宋憐見他來了,含笑迎了過去:

  「九郎!聽說你忙,我就自己來看了。從輿圖上看了幾處,覺得這個位置不錯,剛好一開窗就能遙望見朱雀門,又離你的府邸很近,所以就來瞧瞧。」

  陸九淵背著手,四下望了一圈,除了兩個四五十歲的莊宅牙人,並沒看見什麼不該出現的男人,這才笑眯眯的,不動聲色與她道:

  「這宅子,你喜歡?」

  宋憐點頭:「嗯,還不錯。格局都挺規整的,也不算大,我一個人住剛剛好。」

  她就壓根沒想帶他一起住。

  陸九淵不高興了。

  他點點頭,「一個人住,孤單了點吧。你住正房,東廂可以留給我,至於西廂……,倒是可以給楊逸。我若是忙了,就叫他陪你。」

  說完,笑眯眯看著她,等她給個解釋。

  宋憐:……

  她在春風園見了楊逸,他這麼快就知道了。

  他一天一夜沒回,倒是派人將她盯得緊。

  解釋個屁!

  宋憐生氣地打了陸九淵一下:

  「那可太好了,從此以後,你住東廂,楊逸西廂,你們倆朝夕相對,地久天長,這宅子歸你們,不要扯上我!」

  說完,氣鼓鼓往外走。

  「哎,小憐。」

  陸九淵見她生氣了,又趕緊回身追了一步,雙臂撈住她的腰,將人給抱了回來。

  「哎呀,好了,逗逗你,就當真了。娘子千嬌百媚,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我吃一口醋怎麼了?」

  宋憐還在生氣,大聲道:「如意,去街上買一壇大醋回來,太傅大人要吃醋嘗嘗鮮!」

  她掙紮,但是也沒什麼勁兒,根本掙紮不動。

  陸九淵抓她跟抓貓一樣,三下兩下將兩隻小胳膊給摁住:

  「好寶,好大的脾氣,怕是肚子裡懷了個風火雷。」

  宋憐捶他:「你討厭,就準你滿口胡言亂語,不準我生氣?」

  陸九淵見她這是真生氣了,氣得臉蛋兒都紅撲撲的,趕緊心肝寶貝地抱住,在懷裡揉了又揉:

  「好了好了,我錯了。我滿嘴胡說八道,罰我待會兒喝一大罈子醋。」

  宋憐被他抱在懷裡,還不老實地拱了幾下,表示憤怒:

  「我餓了,陪我去尋個館子。待會兒你不準吃飯,隻準喝醋!」

  她話雖這麼說,可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

  幸好,春風園那間房,陸九淵為了防著隔牆有耳,外面的人,聽不見裡面說話。

  不然什麼「舊日夫妻」,什麼「綠帽子換著戴」,給這陸祖宗知道,便是要鬧到天上去,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宅子看過,宅地契的事,明葯去辦。

  又留下如意張羅收拾打點。

  宋憐便瞧著天氣難得的晴好,與陸九淵在朱雀大街上尋館子吃飯。

  陸九淵一面走,一面用大手揉捏,玩著她軟軟的手,時不時扭頭看她一眼。

  他也不再問她關於楊逸的事。

  問多了,顯得堂堂太傅,像個怨夫,失了身份。

  可瞧著她神色,悠閑從容,坦然淡定,也不像是藏著掖著了什麼,或是幹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所以,看在孩子的份上,這件事,就暫且過去了。

  以後,不準她在那間房裡見客。

  底下跟著去的人,在外面什麼都聽不見。

  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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