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39章 寧願守寡,也不做妾

  安國公夫人一轉身,臉色陡變,「那東西是火吐魯國進獻給太後娘娘的貢品,太後娘娘托我帶給你們家小憐,跟她換隻一百二十八毛的絕品香囊,不知你這老太覺得還有哪兒不對?」

  太後賜的!

  汪氏撲通一聲跪了,慌了,「這……這……這……我真不知道啊!」

  小福呵斥:「你不知道就對了,天家的事,什麼時候需要給你這老東西知道。」

  宋憐屈膝,對安國公夫人道:「夫人恕罪,我家婆母出身寒窯,許多事見識有限,不知也是正常,莫要與她動怒,傷了身子。」

  安國公夫人笑著,將她拉起來,「小可愛,就你最懂事,我見猶憐的。」

  她一想到這姑娘不能當她侄媳婦,白白被一窩子寒窯裡出來的臭骨頭給搶了,就一陣鬧心。

  「哎喲,大晚上的,說這麼多廢話,走了走了。」

  說著,捂著兇,妖裡妖氣出了狀元府,回了。

  汪氏白鬧了一場,也什麼都沒揪出來,罵罵咧咧回去了。

  楊逸等人都散了,也準備回書房,經過宋憐身邊,與她錯肩而立:

  「什麼時候開始的?」他戴綠帽子,也要戴個明白。

  宋憐從容淡定轉身:「夫君說的是什麼?」

  她坦白迎著他的眼睛。

  是他先與公主有私,是他有錯在先!

  她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不被休棄,隻是為了活下去,絕沒有後悔過。

  唯一問心有愧的,唯有那對山中無辜的夫妻。

  楊逸繃緊了唇,咬緊了牙關,恨恨道:「你不要逼我!」

  宋憐淡淡一笑,「夫君也一定想明白了,你原本是區區從六品翰林修撰,短短一段時日,便升至正五品郎中,這一切,是怎麼來的?」

  楊逸氣的點頭,「好,榮華富貴,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你為了攀附,什麼都不顧了?」

  宋憐無奈笑笑,「我本就生在榮華之中,長在富貴之中,為了往上爬,什麼都不顧的,是你。」

  她又道:「你若當初嫌棄我千金小姐滿身銅臭脂粉味,大可金殿上請皇上收回成命,可是你沒有。你既瞧著宋家的門檻不夠高,又攀不到更高的門第,便勉強要了我。」

  「你當我雞肋,想騎驢找馬,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卻自命清高,說不伺候千金小姐。成婚這一年多來,到底是誰在伺候誰?」

  「沒錯,我宋家女兒,從小接受的教養就是以夫為天,要盡心儘力服侍夫君,孝敬公婆,我努力過了,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直到你被義父打成狗,我還對你抱有過希望,可我換來什麼?」

  「你要飛上枝頭,攀龍附鳳,暗中籌謀把我休棄,可有想過,我姓宋!我若被休,隻有死路一條!」

  「憑什麼你好好活著,男歡女愛,天賜良緣,我卻要去死!」

  楊逸的唇動了動,「我已經懇請公主同意,她入府後,許你做妾,你還要怎樣?」

  宋憐揚手給他一巴掌,將他的臉打得偏去一邊:「楊逸,你記著,我寧願守寡,也不做妾!」

  「你……!」楊逸擡手要打回去。

  宋憐揚起臉給他打,「你知道上個打我一巴掌的人,後來怎麼樣了嗎?可以去問問長公主。」

  「是你害殿下挨打……!」楊逸一陣心痛,怒不可遏,「你這毒婦!」

  宋憐看著他揚在空中不敢下來的手:「長公主喊他一聲小舅舅,他讓太後賞她三巴掌。你喊他一聲爹,看他拿寶杖如何賞你!」

  說完,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撂下楊逸一個人,還舉著手,在風中無能狂怒。

  陸九淵的寶杖,是他的噩夢……

  宋憐回房時,腳下帶風。

  她算是想明白了,既然事情到了今天的地步,大家都不如關起門來,打開天窗說亮話。

  她就偷人了,她就攀附了,又怎樣!

  誰清高,誰有種,誰自己找陸九淵說道理去!

  看看在強權重壓之下,趨炎附勢之人能堅持幾個數!

  -

  次日,宋憐與小姐妹們一道,坐在朱雀大街的茶樓裡。

  幾個女子圍著她嘰嘰喳喳。

  「昨天就找你,你不肯出來,還當你出事了。」

  「你在山裡過了夜,你婆家沒有為難你吧?」

  「聽說是太傅賞煙花的船路過,救了你啊,哎呀,那是她義父,跟太傅在山裡過夜,婆家能說什麼?」

  盧巧音:「你們倆都落水了,那是坦誠相見了?」

  宋憐擡頭,輕柔道:「打她。」

  盧巧音便挨了一頓帕子。

  眾人見她沒事,又開始八卦:「你這麼早出來,不怕你婆母刁難你?」

  宋憐擺弄茶盞:「以後不用伺候了。」

  眾女子便暗暗嘆息。

  定是家裡小妾太多,宋憐連服侍婆母的機會都被搶了。

  於是安慰她:「沒關係,不伺候了正好,咱們姐妹經常出來玩。」

  「嗯。」宋憐淡薄應了。

  接著,大夥兒又聊到十五那晚,河上的煙火。

  「聽說是龍驤騎放的,也不知是太傅給誰看的。」

  「有人數過了,一共好幾十架,每架都是至少十五層的大花盒子,蹭蹭蹭,連著放了一個多時辰。那燒銀子就跟燒紙一樣,嘩嘩地就沒了。」

  「不過後來聽說出了事,就停了。」

  盧巧音把腦袋湊到人堆中間,壓低聲音:「我跟你們說啊,我爹說,那些放煙花的龍驤騎都被人給殺了。事情可不簡單,這個消息,你們可千萬不要再跟旁人說。」

  此言一出,眾女子一陣驚悚,個個心驚肉跳。

  宋憐也心裡一陣害怕。

  連龍驤騎都能殺,那晚在水中伏擊陸九淵的,必定不是什麼普通的水賊。

  她到現在還活著,不是命硬,而是多虧陸九淵當時沒拋下她。

  待到茶喝過了,閑話說完,眾人各回各家。

  宋憐不想坐車,便拉著盧巧音步行回去。

  她過去恪守婦道,婚後極少拋頭露面,唯恐遭人說了閑話。

  如今倒覺得沒那麼多顧忌了。

  兩人攜手而行,盧巧音話多,一路嘰嘰喳喳不停,宋憐隻是靜靜聽著。

  這時,朱雀大街那一頭,有一隊人馬浩浩蕩蕩,招搖過市。

  百姓皆讓到兩側,見那人馬穿的不是大雍的服飾,都覺得十分新鮮,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車馬從宋憐她倆面前經過,被簇擁在中間的那頂金燦燦的轎子裡,探出個腦袋,裡面的人異族打扮,留著一撮小鬍子,眯著一對細長的眼睛,一眼看到宋憐,便目不轉睛地盯著。

  宋憐不喜被人用那樣的目光看著,扭頭退出人群走了。

  ……

  這晚,龍驤營地牢中,陸九淵來了。

  龍舞過來拜見,「大人,屍體都檢查過了,毫無線索。」

  陸九淵從長長一排屍體前走過。

  有龍驤騎的屍體,有水賊的屍體。

  龍驤騎身上的傷口,都是尋常刀傷,兵器是尋常兵器,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

  唯一的特點就是對方出手狠辣,訓練有素,一刀割喉,動作極快,顯然是有備而來。

  而水賊皆是被陸九淵在水下扭斷了脖子,身上無論衣服還是身體,什麼印記都沒有。

  他靜默看了一會兒,道:「既然是有組織的殺手,就一定有用來辨認身份的方式。水賊的屍體,泡在熱水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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