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不枉此生
孩子他抱過,大夥兒都搶著抱。
林默白剛伸手,立刻被衛楚儀打開。
「我的!」她將人拱到一邊兒去,先抱了一個,左右仔細瞧了又瞧,「哎喲,簡直跟我小憐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取名兒了沒啊?」
宋憐淡定道:「您抱著的那個,叫猴子。」
衛楚儀:???
她又看另一個。
宋憐:「那個叫核桃。」
衛楚儀立刻狠狠瞪陸九淵:「你怎麼當爹的?」
陸九淵悻悻摸了摸鼻樑:「在想了,在想了……」
待到眾人散了,他與宋憐回房。
進屋一面解甲,一面琢磨著與她道:
「取什麼名字好?懷瑾、昭珩、雲崢、臨洲,還是……」
還沒說完,隻聽見衣衫落地的撲簌簌聲。
一擡頭,赫然見宋憐已然將衣裙去盡,站在堆疊的衣衫上,坦然望著他。
腰腹上,產後的尷尬,已經無影無蹤。
不但肌膚尤勝從前,甚至還因為養育了孩子,更加圓潤豐盈。
陸九淵都幾個月沒碰她了,乍一見就這樣,畫面太刺激。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看了一下,喉間輕滾,又轉回臉來看她,無奈笑道:
「你是考我呢,還是磨我呢?」
宋憐赤著腳,走到他面前,手臂纏上他脖頸,也不管他身上的戰甲又硬又涼。
她歪著腦瓜兒,與他笑:
「我用你教的法子,都養好了。你快看,我好看嗎?」
他垂著眼眸,與她對視,壓低嗓子,與她道:「檢查一下。」
之後,便等不及了,將她抱去床上。
冰涼生硬的甲片,硌得她白膩的肉兒都紅了。
他將人翻扣過去,拉她的腰,迫她跪著,不解甲,隻扯了褲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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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宋憐忍著屁桃的痛,去召見南越眾將。
震鑠!震鑠!震鑠!
以後再也不準震鑠進房!
可一進軍營,就見她娘扶著腰,從兵營裡面出來。
宋憐:???
「娘?你一大早的,怎麼在這兒?」
衛楚儀扶了扶稀鬆的髮鬢,臉上也上妝,左顧右盼,哼哼哈哈道:
「啊,我……,內個……,我走錯路了……」
說著,扶著腰,一瘸一拐地跑了。
宋憐:……
她召見南越眾將,先行犒賞,又部署完後面的任務,專門去了衛楚儀的住處。
還沒進門,就見趙子白從裡面出來。
緊接著,一隻花瓶砸了出來。
趙子白顯然又氣又狼狽,一擡頭見是宋憐,趕緊道:
「兒子給娘請安。」
之後便跑了。
宋憐:???
她在門口敲了一下門,也沒等衛楚儀答應,就進去了。
結果,瞧著陸延康的副將,肖靖,正從衣櫃裡出來。
宋憐:……!
肖靖人生得白凈俊秀,被撞了正著,漲了個大紅臉,匆匆見過攝政王,低著頭跑了。
宋憐:~~~~
她命左右都退下,親手關了門,看著坐在床邊,一雙眼珠兒朝天亂轉的衛楚儀。
「娘,此情此景,似曾相識,隻不過,您好像比女兒大膽得多了。」
她想到當初,一身狼狽地睡著,被親娘掀了被子,扇了耳刮子的情景。
衛楚儀嘟著嘴:「我現在又不是誰的娘子,犯不著為誰守婦道吧?我爹遠在海外,我女兒是南越是攝政王,誰還管得了我?」
宋憐在桌邊坐下:「到底幾個?」
衛楚儀眼珠兒一轉,見女兒並沒有跟自己講大道理,便老實道:
「你別想太多,肖靖隻不過是見我徹夜未歸,在我房裡等了一夜。」
「至於趙子白那個書獃子,是一大早過來興師問罪的,肖靖聽見他來了,便躲進了衣櫃裡。」
「你可別以為你娘有那麼大能耐。昨晚一個南越人,就夠我喝一壺的。」
宋憐一側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所以……,是三個!」
衛楚儀低頭,擺弄手指頭:「也不是啊,在西域時,那個金毛胡人也不錯,牢裡的貴霜死囚,也挺特別的……」
宋憐:……
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隻能道:「娘,有時候,還是要注意一點。」
衛楚儀:「知道了。」
但是,她瞧了一眼宋憐,並無嗔怒的樣子,又湊過去,有些興奮地與她悄聲道:
「喂,你不會生娘的氣吧?」
宋憐與她笑笑:「您開心就好。但是,有膽子睡,就得有膽承擔後果。不要鬧得滿城風雨,雞飛狗跳就好。」
衛楚儀頓時樂了,「我女兒,果然有王者風範。」
她難得的誇讚女兒。
這一切,都來自宋憐身上的王袍。
衛楚儀又道:「唉,你都是孩兒他娘了,有些話,娘也不妨跟你說,以前,我跟你那個姓宋的爹,熬了二十多年,雖然孩子生了一堆,卻從來都是忍著他亂拱,從沒體驗過男女之間的快樂。」
「如今,我嘗到了,也多少明白,你為什麼非跟那姓陸的不可了。」
說著,撞了一下宋憐,偷笑道:「有勁兒的男人,可真帶勁兒!你娘我如今什麼樣的都嘗過了,不白活了。」
宋憐十分平靜,對這些言語,毫無震驚。
她問:「那……,表舅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衛楚儀睜大眼睛:「難道他還需要我負責麼?」
宋憐噗地笑了。
原來,她娘在心裡,早就將往事擱下了。
這樣很好。
婦道,是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
她站起身:「娘,您多歇著。以後看上了哪個,女兒幫你做主。」
衛楚儀頓時眉開眼笑:「那先多謝攝政王啦!」
正說著,商裙匆匆來報:「王上!快!象王要生了!」
象王生產,是大事。
這個時候,象群中的母象,都會十分敏感和戒備。
對南越將士們來說,也是極其神聖的事。
宋憐匆匆整理了一下王袍,也十分激動:「孤這就來。」
衛楚儀笑眯眯將女兒送走,等瞧著她遠去,才關了門,之後,忽然一陣劇烈咳嗽。
一口腥味從喉間反上來,掌心一片殷紅。
她在西域這半年,一直在地下的火器廠裡盯著匠人們趕工,盼著早日完工,好幫女兒、女婿早日翻盤。
有一次出了事,山窟裡發生了爆炸,她幸得趙子白捨命相護,才及時撤開,但是沒有用布巾蒙著臉,還是吸入了太多硝石粉。
之後,就咳得越來越頻繁,兇口也時常隱隱作痛。
現在,居然已經開始咳血了。
衛楚儀看著那一小汪血,慘淡笑笑,「老娘這輩子,活得不枉此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