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69章 今天非要成全他

  他扭頭看去,見一隻放不起來的風箏,在長街那一頭,人群的頭頂上,揚起飛了幾步,又掉下去。

  再飛起來一人多高,又落下去。

  陸九淵停住腳步,等著龍舞回報。

  婚禮忽然在新娘子進門前一刻暫停了,秦家的人都在暗暗著急,但是,誰都不敢催促,生怕惹毛了陸九淵。

  很快,龍舞回來了。

  陸九淵目光從風箏那裡收回來:

  「何事?」

  龍舞附耳嘀咕了一句。

  陸九淵臉色陡變:「帶來。」

  於是,鬧事的五個人,連帶放風箏的,全部帶來,在府門前跪了一排。

  是宋憐的五個表哥,外加一個如意。

  如意哭著爬了兩步:「奴婢沒辦法了,才來求太傅大人救命!我家姑娘今日與狀元公一道離京,可剛出城,就被火吐魯人劫走了!狀元公追了去。可是他是個書生,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秦家主君怒斥:「一派胡言!火吐魯王子一早已經帶著琦玉長公主從北門離開,狀元公離京走的是南門,何來火吐魯人擄走你家姑娘之說?這分明是來搗亂的!」

  陸九淵袖底的拳頭,攥得骨節作響,但依然不動聲色,隻偏頭吩咐龍舞:「去查。」

  沒多會兒,去查的人騎馬飛馳回來。

  「稟太傅,早上的確有一隊火吐魯人去而復返,有人在北門外發現了此物。」

  說著,兩手奉上一隻被車輪壓過的扳指項鏈,扳指是斷成兩半的,上面纏了精巧的金絲。

  人群中,周婉儀驚呼:「哎呀,這東西我見過,是宋憐的。」

  盧巧音也急道:「是啊,宋憐說這是她夫君之物,雖然壞了,但是她捨不得丟棄,便用請人用金線複合了,隨時戴在身上,寸步不離。」

  她們倆可算是在太傅面前露臉了。

  夫君之物!

  陸九淵眸子一陣激烈晃動,眼角狂跳。

  這時,小皇帝在金徵台上等了好一會兒,沒見新人進門,也出來看熱鬧。

  他聽聞是宋憐出了事,笑道:「哎呀,宋憐不就是朕之前點給楊狀元的那個嗎?沒事的沒事的。前幾天太傅不在,火吐魯王子來與朕要她。朕為了兩國之好,已經又把宋憐送給火吐魯王子了。」

  啪——!

  眾人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隻見陸九淵甩手一記巨大的耳光,將小皇帝扇翻在地。

  他抓了扳指項鏈,「龍舞,備馬,點兵!」

  太傅一聲令下,整個府門前,頓時一片騷動。

  立時大批龍驤騎集結,原本喜氣洋洋的場面,陡然殺氣騰騰,分外駭人。

  這婚,不成了?

  新娘子不進門了?

  堂不拜了?

  秦氏眾人也慌了,秦素雅已經泣不成聲,隻拽著陸九淵的袖子搖頭,不準他走。

  秦嘯吼道:「陸九郎,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九淵沒空理旁人,馬被牽來,他撥不開秦素雅的手,便「喀嗤——」一聲,撕了喜袍的衣袖,接了龍舞奉上來的刀,指著剛被人扶起來的小皇帝:

  「你最好求神拜佛,保佑她平安無事!」

  說罷,翻身上馬。

  這時,國太夫人秦氏給人扶著,走了出來。

  陸九淵臨行,望了她一眼。

  他豁出來永遠不被母親原諒,今天也要走!

  秦氏拐杖頓地,顫著聲音罵道:「混賬東西!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把她給我救回來!」

  「駕!」陸九淵打馬沖了出去,一騎絕塵,直奔北城門。

  身後,大隊黑槊騎兵,足足千人,訓練有素緊隨馳騁而去,沿途街市,被揚起無數煙塵。

  秦素雅抱著陸九淵撕下來的一截衣袖,跪在國太夫人腳下痛哭。

  「姑母,您快讓他回來啊!今天是小雅與他成婚的日子,他就這麼走了,小雅可怎麼辦?」

  秦氏主君也上前低聲嗔道:「阿姐,今日是秦陸兩家聯姻的大日子,你怎麼能讓他就這麼走了?」

  秦氏用拐杖,指過每一個人:「你,你,你,還有你,你們一個個,為了權勢地位,全都被養得毫無人性!我兒九郎他就隻剩下半點人性未泯,我今天非要成全他不可!」

  小皇帝捂著那半邊臉嚎:「可是,外祖母,舅父他打朕!」

  「打你活該!今天誰攔他,我打誰!」國太夫人手裡一根棍子,發起瘋來,誰都不敢惹。

  -

  龍驤四齣,京城震動,北去一路煙塵。

  陸九淵策馬,帶兵狂奔,直追到月上中天,才在一處山頭上停下。

  下面,火吐魯人正紮營過夜。

  幾個帳篷裡人影晃動。

  外面一堆篝火。

  陸九淵點了一百人,安靜下馬,馬槊換刀,悄無聲息地包抄了過去。

  他遠遠站在黑暗中看著,隻見高琦玉和楊逸也坐在篝火邊上,陪嫁奴僕都被圈在另一邊,唯獨不見宋憐。

  陸九淵將頭一偏,龍驤騎分做三撥,迅速無聲前進,靠近營地,第一撥將外圍哨兵一刀割喉,輕輕放下屍體。

  第二撥緊接著跟緊,放倒第二圈守衛。

  之後第三撥悄然前進。

  待到篝火附近的人發現不對勁,眼前已是筆直的橫刀寒光閃過,鮮血糊了雙眼。

  兩百多人的火吐魯國使團,眨眼間全部殺個乾淨。

  高琦玉和楊逸被人捂了嘴,驚恐萬狀,看著陸九淵一襲金花大紅喜袍,衣袖撕斷了一邊,提刀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們知道他會來,但是沒想過,他會用這種魔鬼一般的方式到來。

  「她人呢?」陸九淵面容肅殺恐怖,拔刀出鞘,抵在楊逸的脖子上。

  他隻問一遍。

  楊逸看著脖子下鍛紋凜冽,血槽駭人的橫刀,指了一下後面最大的帳篷。

  陸九淵的刀,挽了個刀花,削了他一綹頭髮,無聲無息去了那大帳。

  剛巧,五王子從裡面懶洋洋出來,一面用火吐魯咒罵,一面提著褲腰帶。

  他一擡頭,見陸九淵一身紅衣站在他面前。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見面前刀光如霜雪閃過,下身一涼。

  他低頭,赫然見鮮血狂湧,這才感受到劇痛,撕心裂肺嚎叫。

  緊接著,刀花幾下閃過,凜冽寒霜映著熊熊火光。

  他兩隻胳膊被砍掉,接著身子一矮,雙腿被齊刷刷斬斷。

  人撲通一聲倒地,被刀鋒從脖頸滑過,割了人頭。

  高琦玉隻看過她小舅舅用馬球打人,沒見過殺人,這會兒見他一言不發,就把火吐魯五王子削成人彘,又斬了首,嚇得一口氣沒上來,翻白眼暈了過去。

  楊逸也心中駭然無比。

  他是個文人,何時見過這種場面,又被人捂著嘴,叫不出聲,抖如篩糠,不住戰慄。

  陸九淵在帳子前站了一會兒,平復了一下心情,才用刀挑開營帳的門簾,低頭走了進去。

  門口的地毯上,面朝下趴著一個女人。

  下半身沒了衣裳,滿地是血,顯然已經被人虐殺,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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