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177章 震怒

  宋憐慌亂之間,隻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這人,但居然一時沒想起他是誰。

  「管不著。」她顧不上疼,拉上張春花,匆匆跑了。

  裴宴辰救了人,連個「謝」字都沒撈到,被撂在原地,搖著扇子,無奈苦笑,搖搖頭:

  「厲害了。」

  之前隻知道陸九郎的這個女人愛打群架,如今,居然都已經慣到劫她男人法場的地步了。

  他又瞧著地上暈過去的三個龍驤騎,搖頭,發愁。

  「壞事你乾的,得罪陸九郎的人,卻是我。」

  ……

  宋憐下了樓,明葯聽說生了變故,已經過來接應。

  又換了一乘軟轎和馬車,將宋憐和張春花分開,一個送回春風園,另一個則送去暗城。

  宋憐坐在軟轎中,心中稍安。

  張春花終於逃得一條命,又能有個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從此可以摒棄過去所有的一切,重新開始。

  她對宋晚玉的虧欠之情,也總算平復了一分。

  阿姐,我今日救了一個與你遭遇相似的女子。

  來日,還要救更多的苦命女子。

  但是,一個一個救,實在杯水車薪。

  我會聽你的話,沿著那條通天的路走上去,為天底下所有不得自由的女子討個說法。

  回去春風園時,馬球已經結束了。

  宋憐一路上樓,瞧著氣氛不對。

  隱隱小腹有些痛,也顧不得了。

  去了天字一號房,開門,便見陸九淵坐在圓月窗前的榻上,側倚著身子,手肘抵在螺鈿小幾上,手裡拿著本書,許久都沒翻一頁。

  聽見宋憐進來,也沒擡頭。

  他身邊站著楊逸。

  宋憐看了一眼楊逸。

  楊逸給她一個眼色,示意她小心。

  宋憐便軟軟道:「九郎,我回來了。」

  陸九淵這才擡眸,與她微笑,笑意迷人,溫聲道:「娘子,去哪兒了?讓我好找。」

  楊逸聽了那倆字,表情有些不自在。

  但是,他的不適也僅止於此了。

  宋憐顧不上楊逸的感受了。

  她原本計算的時間,是剛好一場馬球賽結束前就回來。

  可是中間出了差錯,才耽擱了許久。

  若一切都按計劃進行,或許還能糊弄過去。

  可現在,她也確定,自己說什麼都糊弄不了了。

  於是,隻好直白道:

  「我剛去救了個人,就是昨天街上被抓的女人。她十歲的妹妹被男人給害了,告狀無門,才起了殺心。我聽說她的遭遇,想起了晚玉大堂姐,所以……,想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

  她脫了披風,給了明葯,雖然表面上強作鎮定,但手遞出去的時候,微微有些微顫。

  她也在害怕,完全不敢靠近陸九淵。

  他若劈頭蓋臉地質問,她還敢與他撒潑哭鬧一頓了事。

  但現在,他這副模樣,已是動了真怒。

  陸九淵看著她那副強作淡定的樣兒。

  她不過去。

  他就過來。

  他將手裡的書卷了卷,握在手裡,站起身,走了下來。

  一步一步邁著步子,耐著性子,語重心長,與她道:

  「小憐,大雍朝的律例,是我定的。」

  「龍驤騎,是我的兵馬。」

  「暗城,是我手裡的刀。」

  「你是我的夫人。」

  他走到她面前,陡然咆哮:

  「可我的夫人用我的刀,對付我的兵馬,壞我的法度!」

  說著,回手,用手中卷硬了的書卷,狠抽在一旁的明葯臉上,將人打飛出去,咣地撞倒一排博古架。

  嘩啦啦——

  砸碎了無數珍玩古董,人落在一片狼藉之中,哇地一口血噴了出來。

  但是明葯半聲都不敢叫出來。

  又趕緊爬起來,跪在碎瓷上,俯身磕頭:

  「主人開恩,主人饒命。」

  他們這些在暗城蔭庇下求生的人,死都不怕,最怕的就是玉鉤王打人。

  多少大小當家的,起初也各自為政,根本不聽調遣,最後都是被陸九淵一一打服。

  他打他們,就跟訓狗一樣,一隻手是棍子,一隻手是肉,慢慢磋磨他們的意志,讓他們看見他,就膝蓋發軟,除了跪下,根本不敢想旁的。

  隻有宋憐沒挨過打,沒吃過苦頭,才敢這麼大膽子,背著主人,折騰個天翻地覆。

  楊逸也靜默站在原地,身子繃緊,大氣不敢出,幾乎屏住了呼吸。

  看見陸九淵用書卷抽明葯,他的頭骨就一陣陣隱隱作痛。

  當初在馬球上,暴雨中挨打時的情景,又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有些恐懼,已經刻到骨子裡了,根本揮之不去。

  房中氣氛壓抑地幾乎能把人逼死。

  宋憐就站在陸九淵面前,也被這一巴掌嚇得身子劇烈一抖,險些魂不附體。

  她從來沒見過他發這麼大脾氣,而且是因為她而起。

  說不恐懼,是不可能的。

  但是,救張春花一條命,她不後悔。

  宋憐喉間重重滾了一下,耿直了脖子:

  「太傅大人,明葯和其他所有人都是受我指使,是我打著你的旗號辦事。」

  「龍驤騎辦事不力,沒能抓到逃犯,也是受我阻撓。」

  「你要打要罵,要懲要罰,我一人承擔,不要傷及無辜。」

  陸九淵眼角狂跳,逼近她一步,怒火中燒審視她:

  「你叫我什麼?你該叫我什麼!!!」

  「你叫我大人,所以你還記得,當日是如何跪在震鑠之下,宣誓效忠的?」

  「我給你權力,慣著你,縱著你!可沒讓你反我!」

  宋憐腹中又是一陣隱隱作痛。

  她忍著,眉心不經意蹙了一下,但聲音沒有軟半分:

  「我求過你了!」

  「你明明一句話就可以救她!但你為了你的法度,你的鐵律,放任活生生的人命含冤去死!」

  「你視人命如草芥,在你眼中,所有人都如螻蟻!可我不能!」

  她眼中含淚,勇敢直視他。

  「那個男人害得她們姐妹無法做人,那些坊正官差將人逼上絕路,為什麼可以逍遙法外!而她們一雙姐妹,卻要伏法,卻要背負羞辱地去死——!!!」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回來君山城!我不是為了你!這世上若沒有那些受苦受難的女子,我也不會站在這裡!」

  「我就是要救她!就算是死,也救一個算一個!」

  「救她就是救我自己!今日不救她,來日我身在地獄,便無人能救我!」

  她也紅了眼,挺直了脊樑直面陸九淵。

  陸九淵怒目與她對視。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

  她是第一個。

  「好一個不是為了我!我放你自由是縱著你,給你選擇的機會!你以為你可以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他牙根子恨得直響,「把夫人送回太傅府,關進燭龍台,閉門思過!」

  ————

  emmm……,今天找個什麼理由加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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