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79章 拜堂

  她指尖輕按琴弦,和著他清越笛聲,望著窗外婆娑煙雨。

  竹花窗外,琴聲和笛聲纏繞。

  窗內,一雙玉人,無半點塵世鉛華。

  陸九淵曲罷,闊袖飛舞,翩然將玉笛在指間繞了個花:

  「取個名字,既然是蓮池之上得來的,就叫《頌蓮》如何?讚頌的頌,蓮花的蓮。」

  曲名暗合了她的名字。

  可宋憐想了想,卻道:「還是叫《見色起意》吧。」

  他啞然失笑,手斂衣袖,用笛子輕輕敲了她的頭。

  宋憐揉著自己腦袋:「你除了用馬球打別人的頭,還用笛子打我的頭,你怎麼那麼愛打別人的頭啊?」

  她站起來,跳著想要反擊。

  卻冷不防被陸九淵抱了起來,又去了紗帳後面。

  「你放開我!姓陸的,你這臭流氓!我才剛起床……」宋憐兩腿亂蹬,跟他鬧,兩人寬大的潔白寢衣和長發,胡亂糾纏在一起。

  窗外,王媽出去買菜回來,打著傘,站在芭蕉樹後正瞧著,被王伯拉走。

  他呵斥她:「人家琴瑟和鳴,你儂我儂的,你偷看什麼呢?」

  王媽嘿嘿笑:「咱們也算是伺候過神仙眷侶的了。」

  ……

  又過了些時日,宋憐的肺火已經大好,皮膚也不需再出門戴著面紗了,剛好連續幾天的陰雨也停了,出了太陽。

  陸九淵在窗下看厚厚的一沓信,就讓王媽陪她去山下市集散心,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宋憐剛好也想出去走走,便簡單收拾一番,出去了。

  待到逛了大半日,買了許多小東西回來,遠遠瞧著他們那剛買的小院子,忽然腳步停住了。

  小院披紅挂彩,全然變了個樣子。

  門口,一雙大紅燈籠,貼著喜字。

  附近村裡的村民,全都被請了來。

  三四個喜婆圍上來,把宋憐簇擁進屋裡去,就是一頓裝扮。

  鳳冠霞帔,一應俱全。

  她都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就被裝扮好,又給拉到喜堂上,推到陸九淵面前。

  陸九淵也一身紅衣,雖然是山下市集裡臨時買的,不如太傅府那件金花大紅喜袍奢華矜貴,但穿在身上也十分奪目好看。

  他牽她的手,「今天村子裡這麼多人見證。你不喜歡我與旁人拜堂,我便與你拜堂。」

  他看著她,滿心滿眼都是喜愛。

  宋憐看著四周那麼多人,都在等著他倆拜天地,有些茫然。

  她悄聲問陸九淵:「你來真的?」

  陸九淵臉上的喜色微微一滯,「你不想要?」

  宋憐小心翼翼,將被他拉著的手指尖抽了出來。

  「可是,我……現在還是有夫之婦,與你拜堂,算什麼?」

  有夫之婦。

  那四個字,讓整個原本喧囂的喜堂瞬間安靜得如枯井底,掉根針都聽得見。

  村民互相之間,眼色亂飛。

  陸九淵空了的手,慢慢收了回來。

  「知道了。」

  他滿身盎然興緻蕩然無存,擺了擺手。

  王伯趕緊把滿屋子的賓客請了出去,讓所有人都散了。

  「早點睡。」

  陸九淵轉身去了院子裡,拿了一壇桌上還沒來得及開封的酒,抓破紅封紙,坐在桌上,腳蹬了上去,自顧自大口大口地仰頭灌下去。

  宋憐則轉身回房去,對鏡將身上的鳳冠霞帔摘了,規規整整擺在妝台上放好,之後,認真看著鏡中的自己。

  已經嫁過一次,無比悔恨。

  但若還要再嫁,得先了斷如今身上這一樁婚姻。

  而且,絕對不是這樣偷偷摸摸,名不正,言不順。

  後半夜,又下起了雨,有些冷,宋憐被凍醒了,摸著身邊的床榻是涼的。

  他不在。

  天明時,王媽過來灑掃,宋憐問:「公子呢?」

  王媽回道:「公子昨夜已經走了。見你睡著就沒叫醒你。他讓我告訴你,過幾天會有人專門來接你回京,你大可在這兒先養著身子,還有要記得每天按時用玉容清涼膏保養,旁的不用顧慮。」

  「嗯。」

  宋憐知道,黃粱一夢,結束了。

  陸九淵這是要與她分頭回去,才好避人閑話。

  等回了京城,她還是狀元夫人,他還是高高在上的陸太傅。

  她又瞧著昨晚雨下得不小,便問王媽:「他離開時可打了傘,穿了蓑衣?」

  王媽:「姑娘不用擔心,來了大隊人馬相迎,他是坐著非常威武的八擡大轎走的。」

  「嗯。」宋憐之前因為拒絕與他拜堂成婚的那一絲歉意,便消失地無影無蹤。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一隻風箏,自己都飛不起來了,卻還在擔心掌管風雲的神會淋了雨。

  ……

  此後,又是七八天。

  外面終於來了一隊人馬,裝備舒適齊全的馬車,隨行還配備了丫鬟和婆子,說接宋夫人回京。

  王媽進來稟報,「姑娘,要收拾箱籠嗎?」

  公子住在這裡時,給姑娘買了許多東西,穿的,用的,玩的,全是鎮裡最好的,若都帶去京城,怕是得收拾好一陣子。

  宋憐在對鏡梳頭,「不用,讓外面那些個等著。」

  她也不上妝,也不挽發,隻散著長發,赤著腳,慵懶倚在窗邊看書。

  自從陸九淵走後,她便去了兩次市集,挑了不少從前不曾看過的書,每日消磨時間。

  外面,又淅淅瀝瀝下起小雨。

  宋憐看了一眼,召喚王伯,「給那些人安排個避雨的地方歇著。」

  王伯一聽,「姑娘不隨他們走嗎?」

  宋憐從書裡擡頭:「我說過要走嗎?放心,工錢不會少你的。」

  她繼續看書,不再理會外面的事。

  憑什麼他讓她留下,她就得留下。

  他覺得她該走了,她就得走?

  他走時,把小鳥都帶走了,也沒帶她。

  現在派人來接,她偏生就不走!

  如此,這一行來接宋夫人的人馬,一等就是半個月。

  起初還每日來請,宋憐都不露面,讓王伯打發了。

  再後來,他們也不請了。

  太傅的心頭好,不敢得罪。

  隻好傳書回京去稟報。

  -

  此時的君山城,看似與往常無異,一派繁華依舊的模樣。

  但暗濤已經悄然而起。

  自從取消了宵禁,太傅又突然離京,城中時時有大案發生,天牢也被劫了幾次。

  那些蟄伏的見不得人的黑道勢力,就像失了封印的妖魔鬼怪,忽然一夜之間都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許多達官貴人家裡都遭了禍事。

  被洗劫的有,丟了命的也有。

  天天都有人倒黴。

  一時之間,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小皇帝趁陸九淵不在,讓八個肱骨老臣從觀潮山請來了裴宴辰,雖然還沒拜為丞相,但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再加上陸九淵婚前行為不檢,與有夫之婦有染,聲名受損,受到不少彈劾和非議。

  婚禮上又棄婚而去,陸家與秦家的關係,雖然沒有正式宣布決斷,也已是懸於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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