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31章 最平淡的人生——守活寡

  這時,貼身宮女過來稟報:「娘娘,三絕大師已經在禪房靜候多時。」

  陸太後聽了,立刻扶了扶鬢,面上盈起少女的嬌羞,「知道了,告訴他,哀家這就來。」

  -

  宋憐昏睡了一天一夜,人歇夠了,酒也醒透了。

  一睜眼,就想到一個要命的問題。

  她那天當眾痛斥當今律例的弊端,就相當於當眾把陸九淵給罵了。

  不然,他不會把她收拾地那麼慘。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上不去,下不來,跑不掉的。

  她人還沒起床,如意來報:「姑娘,三位新姨娘已經過來好幾次了,說要給您敬茶。」

  宋憐:……

  她收拾好,端坐堂上,等著三個妖艷的女人敬茶。

  這三個,一個叫明月,一個叫晚星,一個叫煙霞。

  這哪是三個姨娘,是陸九淵伸進他們家的三隻手。

  不過再一想,其實這不失為第三條路。

  既不用弄死楊逸那麼可怕,也不需要冒著生命危險急著甩掉陸九淵。

  隻需這三個女人纏著楊逸,把他跟長公主切斷,這樣,楊逸就不會輕易休妻,宋憐想要的最終目的,就實現了。

  陸九淵那邊,等新鮮勁兒過去早晚會膩,到時候,慢慢冷了,自然就斷了。

  至於楊逸,他每晚跟誰睡,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所以,她喝了那麼多梅子酒,想破腦袋都沒想到的損招,陸九淵幫她想好了,還替她給辦了。

  三個侍妾獻過茶,嬌俏道:「從今以後,夫人就是我等的主人,夫人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宋憐淡然抿了口茶,「其實也沒什麼好吩咐的,姐妹互相扶持。你們今後,與我一道盡心儘力服侍夫君和婆母便是。」

  ……

  府中新來了三個姨娘,把汪氏哄得團團轉。

  汪氏終於享受到了當老夫人的快樂,也沒空磋磨宋憐。

  宋憐樂得清閑,就約手帕交去玩。

  幾個女子各自帶了擅長的樂器,去了春風園,尋了處亭子。

  有吃有喝,聊些閑話,彼此切磋一下技藝。

  眾人都知宋憐的夫君,被太傅賞了三個侍妾,猜她心情不會好,也心照不宣,都不在她面前再提陸九淵。

  誰知,偏巧跑去花磚牆那邊偷看的盧巧音,氣喘籲籲跑回來:

  「快,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陸太傅來打馬球了!」

  眾女立刻歡呼,忘了宋憐的「痛處」,嘰嘰喳喳地鬧著要去。

  彷彿上次喝茶,說的那個在城頭上殺了自己親姐的魔頭是旁人。

  「你們去吧,我不去了。」宋憐手中輕撫長琴。

  陸九淵最近很忙,一直沒找她。

  但今天不是休沐日,不知為何又會來打馬球。

  稍微一想,唯有是已經膩了,就興趣缺缺了。

  畢竟她哪有馬球好玩。

  一群沒良心的都以為她是不想看見陸太傅,便紛紛將手裡的琵琶、笛子、笙等等擱下。

  「那你在這兒等著,我們待會兒就回來。」

  於是,幾個女子一路笑鬧著,跑去花磚牆那邊,踮著腳,跳來跳去,看陸九淵去了。

  宋憐坐在亭中,一個人悠閑撫琴,輕闔雙眼,倒也自在。

  她少時,曾想過千百種嫁人後的情景。

  有乾柴烈火,有恨海情天,有情意綿綿,有歡喜冤家。

  卻沒想,如今落得最平淡的一種——守活寡。

  而這種平淡,也是她豁出命才掙來的。

  想到這些,指尖流淌出來的曲調,便閑逸中帶了一種若有似無的無奈和遺憾。

  她才十六歲,這一輩子便一眼看到了盡頭。

  待到一曲畢,宋憐睜眼,驀地看見亭外站著個男人,眉眼俊逸儒雅,溫潤和善,穿著窄身翻領袍,手裡拎著隻鞠杖,似是要去打馬球的。

  「打擾姑娘了,想問馬球場怎麼走,我迷路了。」他站在亭外道。

  宋憐指著那邊的花磚牆,「這邊是西園,馬球場在東園,不過你若是能翻牆,也很快就到了。」

  那男人忽然笑了,「剛才聽姑娘的曲調,彷彿年紀不大,卻已經看透了一切,卻不料,也是個有趣的人。」

  宋憐沒想到,她隨手一撥的曲調,就有人聽懂了。

  「閑來無事,隨便彈的。」

  那人轉身要走,挪了一步,又道:「恕我冒昧,姑娘的琴音,剛才聽著隱隱有些虛浮,興許是龍池的榫卯鬆動了,介意在下幫你看一下嗎?」

  宋憐意外:「你聽出來了?我許久沒撫琴,的確疏於保養,還沒來得及去尋調琴的師傅。」

  那人便一挽衣袖:「我來試試可好。」

  宋憐想了一下,雖然男女大防,但此地空曠,也沒什麼不妥,便起身:「好。」

  她站到亭邊,看著他進了亭子,熟練將琴擺弄了幾下,把鬆動的榫卯合緊,又信手撥了幾下琴弦,試了音,之後,擡眸與她笑道:

  「好了。」

  宋憐聽得出來,的確是好了。

  她點頭緻謝:「還沒請教公子如何稱呼。」

  在春風園都會迷路,必是剛來京城。

  又聽口音,應該是江南人士。

  那人道:「我姓秦,姑娘可以喚我龍池。」

  宋憐也不知他這名字是真是假。

  一個叫秦龍池的人,剛好幫她修好了長琴的龍池。

  於是便道:「多謝秦公子。」

  「改日有緣,希望能與姑娘以琴會友。」秦龍池告辭,出了亭子,朝花磚牆那邊去。

  宋憐看著他興沖沖的背影,沒忍住還是喊他道:「秦公子,你的鞠杖拿反了。」

  江南人,不善馬球。

  秦龍池停下,回頭,看了一下手中的鞠杖,「我說怎麼看著像個拐杖。」

  他把杖倒了過來,去了花磚牆那邊,輕易地就縱身躍了過去。

  宋憐坐下,繼續一個人撫琴。

  被修過的琴,果然好聽了許多。

  又過了好一會兒,盧巧音那一群才回來。

  一個個大驚小怪的。

  「嚇人啊。」

  「都說太傅喜歡在馬球場上打人,原來是真的。」

  「幸虧那人身手好,幾次都避過去了。」

  「那哪裡是打球,簡直是要人命。」

  宋憐擺弄著琴弦,「下次還看不看了?」也不知道陸九淵今天訓的哪條狗。

  盧巧音:「還看!」

  接著又補充:「她們看我就看。」

  然後,被一頓捶。

  一眾女子又玩鬧了一會兒,天色將晚,才各自抱著樂器離開春風園。

  出了門,有各自的丫鬟接回自家馬車。

  唯有宋憐抱著長琴,始終不見如意來接。

  她正想著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就見前面不遠處,停著一乘低調奢華的軟轎,轎邊,明葯在沖她笑。

  她便知,陸九淵今晚要見她。

  但是,她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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