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困住井一鳴
梅萍明白了:
「你是說太緊了,井一鳴就不會出來,要給他機會出現?」
「對,不開網,魚怎麼進來。不過這也有一定風險,一定要讓便裝的人機靈點。主要的地方就是縣委政府,還有具有歷史意義的江洲抗戰歷史博物館,還有交通樞紐的松江大橋。」
梅萍有點猶豫。
如果現在搜查懈怠了,說不定會釀成不可收拾的後果。
不過不放鬆一下搜查,這個井一鳴就好像人間消失的了一樣,也不出來。
不行就隻能用外松內緊的辦法來引蛇出洞了。
於是,拿起電話和鞠正華溝通。
然後按著陸垚的方法,把原有的民兵撤下來,安插在江州城出城的各個要塞逐個檢查。
也不能因為鬆懈而放走這個壞蛋。
然後讓便裝的警察和民兵在江洲各大企業,學校的附近加緊盤查。
並且把井一鳴的照片秘密發放到各個單位。
讓所有工人階級都提高警惕。
一旦發現這個人,就及時報警。
她打完電話,安排完了工作。
陸垚問:「姐,我來接幼香的。」
「不行,不抓住井一鳴不能放她。」
「你不是說錄完口供就放人麼?」
梅萍凝望陸垚:
「在沒有抓到人之前……真的不能放。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工作。」
陸垚也知道,梅萍是想在井一鳴口中得到證實,井幼香真的沒有參加間諜活動,這才能放。
「那我見見她可以麼?」
「可以,就在隔壁。」
玲花送去大北監獄了,但是井幼香被梅萍留在了公安局。
一半也是因為陸垚的原因。
梅萍很多事兒都依靠陸垚,所以不可能不把他的話當回事兒。
即便是識破井一鳴是間諜,也是人家陸垚出了不少力。
當初是陸垚第一個發現井一鳴不對勁兒的。
所以梅萍對陸垚也是必須要尊重的。
……
井幼香坐在單人床上。
一夜沒睡。
眼睛一直癡癡的看著牆上的掛鐘。
就盼著天亮。
陸垚說了,天亮就來接自己。
爸爸是日本鬼子,跑了。
媽媽也是壞分子,關起來了。
哥哥死了。
現在就剩下陸垚是自己最親的人了。
門一開,陸垚進來了。
「啊,你來啦!」
井幼香跳起來,小嘴一歪,就要哭。
但是硬憋了回去。
昨晚無數次告誡自己要堅強,不能老是哭,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陸垚看著她也心疼。
一夜之間,好像消瘦了不少,神情憔悴萎靡。
過來摟著她抱抱,安慰一下。
「陸垚,咱們能走了麼?我想去看我哥。」
「好,一會兒我和梅萍說一聲。但是看完了,你還得回來。」
「讓我蹲監獄麼?」
「不會,有我呢。」
陸垚盡量讓她不要恐慌。
安慰她一下,出來和梅萍商量:
「梅姐,幼香要去看看她哥哥的遺體,我帶她去,保證看完了把她送回來。」
梅萍猶豫一下。
終於點頭:
「好吧,我相信你。」
陸垚二話不說,帶著井幼香出來。
開車就奔殯儀館。
到了那裡看見井東衛的屍體,難免井幼香又是一番痛哭。
最後是陸垚抱著她從裡邊出來的。
這小身子闆快要崩潰了感覺。
在車上,陸垚又是一番安慰。
倆人往回開,已經臨近中午了。
忽然就看見前邊人流湧動。
很老百姓都往東跑。
陸垚停車,開窗問一個老大爺:「大爺,怎麼了?」
「不知道,我看見都往那邊跑,我就跟著。」
旁邊一個年輕人說:「好些警察騎車往那邊跑,還有帶槍的民兵,一定是出大事兒了。」
果然,陸垚也看見有兩個警察騎著自行車猛蹬。
趕緊掉頭就往東走。
遠遠的,就看見江洲抗戰歷史博物館跟前,全都是老百姓在仰著頭看熱鬧。
十幾米外已經被警察設立封鎖線了。
這座二十年前成立的抗戰博物館,是幢紅撲撲的三層蘇式小樓。
這是解放前蓋起來的小樓,紅磚的牆面早已破損不堪,坡屋頂上暗紅色的瓦片,不少已經碎裂。
木製窗框的綠漆龜裂、剝落,露出底下朽壞的木頭。
這個時候,能保留下來的博物館也就是抗戰時期的物品。
以前有很多前清時期的東西都已經丟失了。
此時,三樓的一扇窗子打開著。
裡邊一個中年男人,身上捆著一堆麻布包,把一個女人按在了窗台上。
他用手槍頂著那個女人的後腦勺,不停地吼叫:
「誰敢靠近,我就殺了她,然後引爆炸藥!」
井幼香不由驚愕的喊道:
「是爸爸,是我爸爸!」
陸垚也看見了,就是井一鳴。
安慰她:「你先別出聲,我想辦法保住你爸爸的命。」
井幼香也怕自己壞事,趕緊捂住嘴,眼淚又奪眶而出。
這一宿半天的,估計眼淚都流了有半斤了。
拉著井幼香擠進人群。
前邊到了警戒線,有警察民兵守著呢。
陸垚看見圈子裡的劉永才,招手問他:
「梅局長呢?」
「在二樓。」
「我能進去麼?」
劉永才點頭:「可以,你來吧。」
有認識人帶著,守衛撩起警界的繩子。
陸垚帶著井幼香進了博物館的二樓。
裡邊十幾個警察拿著衝鋒槍,嚴陣以待。
看見陸垚來了,梅萍欣喜萬分:
「哎呀,小陸來了。」
趕緊過來打招呼。
原來,這個敞開網等魚的辦法在短短兩個小時就見效了。
街上的巡邏兵一撤,立馬就有便衣發現了井一鳴。
趕緊對上邊報告。
就在彙報耽誤的這一會兒,井一鳴就到了博物館了。
按著梅萍的吩咐,博物館也是外松內緊。
井一鳴一進去,立馬收網抓人。
但卻低估了井一鳴的身手。
四個刑警愣是沒按住他,不但被他掙脫了,還搶了一支手槍,衝上了二樓。
二樓的管理員被他抓做了人質,帶上了三樓。
他鎖了通往三樓的防盜鐵拉門。
然後把管理員帶到了窗口,露出一身的炸藥,揚言要同歸於盡。
如果不想把博物館和這個女職工毀了,有一個條件,就是讓陸垚來。
梅萍此時已經無計可施。
在鐵門口想要和井一鳴談判卻被他用槍擊退。
說任何人不能再踏上樓梯,除了陸垚。
此時見陸垚來了,趕緊拉著他讓他想辦法。
陸垚不由苦笑:
「他這是想要任務和報仇一起來呀。我要是出現,怕他還不弄個玉石俱焚。」
「那怎麼辦?」
陸垚把槍摘下來扔給梅萍:
「怎麼辦也得我來辦,我去見他!」
「不行,就這麼上去,他會殺你的!我聽玲花說了,他一直在懷疑你。最後還是栽在你手裡,怎麼能放過你!」
這時身後的井幼香說話了:
「讓我去吧。我勸勸爸爸投案。」
梅萍問:「你有把握麼?」
井幼香一雙失神的眼睛看看她:
「我盡量,但是我想問,我爸爸會不會被槍斃?」
梅萍考慮一下,客觀回答:
「要看你爸爸這些年做了什麼,有沒有人命在他手裡。」
井幼香點點頭:「好吧,我去和他說。」
陸垚伸手摟著她肩膀:「我陪你上去。」
梅萍一擺手,對周圍警察吩咐:
「做好突破進去的準備。告訴外圍,讓老百姓再退後二十米。」
所有人可說是嚴陣以待了。
梅萍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看著陸垚摟著虛弱的井幼香一步步往樓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