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家裡住男人要避嫌
鄭文禮感覺好像有點不好。
雙腳用力蹬車,車子還是不動。
陸垚起重機一樣的右手拎著貨架子,紋絲不動。
「放手,懦夫!」
鄭文禮來個反踹,擡腳要蹬開陸垚。
陸垚膀子一晃,連同鄭文禮和自行車一起扔出一丈多遠。
直接落進大雪地中。
陸垚飛身而來。
鄭文禮趴在雪地上嚇得雙手抱頭:
「陸垚,你敢打我我就告訴小玫子,告訴大虎叔!我找楊主任收拾你!」
耳邊聽著「咣當咣當」巨響。
鄭文禮嚇壞了:
「別打我呀,君子動口不動手!」
叫了半天,感覺雖然身邊動靜不小,不過身上不疼。
擡頭一看,陸垚把他車子都快摔成零件了。
指著他罵道:
「姓鄭的,我隻給你一次機會,下次再敢和我逼逼賴賴的,我摔的就不是車子,是你!」
鄭文禮不想服輸,不過沒敢再說話,自己用手捂住了嘴。
就怕禍從口出。
見陸垚走遠了,這才爬起來一個勁兒咒罵。
滿地撿車零件。
心疼的都掉眼淚了。
……
鄭文禮走了,丁大虎點了一支煙坐在炕沿上,看著丁玫不說話。
丁玫問:「幹啥,有話就說唄?」
「鄭文禮挺好的。」
丁大虎冒出一句。
丁玫點頭:「確實挺老實的,除了自我感覺優越感十足,還不是很令人討厭。」
丁大虎一喜:「那你答應和他的婚事了?」
「和婚事有什麼關係。我隻不過不像以前那麼討厭他而已,狗剩子我也不討厭,鐵柱我也不討厭,我是不是都要嫁?」
丁大虎被女兒懟的噎得慌,不過也沒發火兒。
繼續苦口婆心:
「隻要不討厭,第一步就成了。慢慢培養感情唄,我和小媽第一面的時候我也沒看中,長得和個小土豆梨似的那麼矮……」
謝春芳在一邊不高興了:
「是呀小玫子,我一開始也沒看上你爸,傻大黑粗一點不懂女孩子心……」
丁大虎一巴掌把她從炕沿上推下去了。
「去去去,滾一邊去,你沒相中我,現在走也來得及呀!」
謝春芳一下就不敢吭聲了。
丁玫看著他倆直樂。
隨即嘆氣。
心說我要是沒有喜歡的人,或許也不能這麼討厭這個鄭文禮。
但是和陸垚一比,他就有點不夠男人了。
就在一家人坐在炕上聊天的時候,就聽外邊有人喊:
「大虎叔,開門,我又回來啦!」
大家爬窗子一看,大門外進來一個人,肩膀上扛著個自行車,一隻手拿著一個腳蹬子。
謝春芳奇怪道:
「這天都黑了這小子咋回來了?」
丁大虎看的仔細:「哎呀,不會是出車禍了吧,我不讓他喝那麼多好了,這孩子不會喝酒。」
趕緊出去,把累的「呼呼」直喘的鄭文禮接了進來。
謝春芳拿著掃炕笤帚給他拍打前後的雪:
「這孩子,咋摔這麼狼狽,讓車撞了還是讓狼攆了?」
鄭文禮委屈的都要哭了:
「我讓陸垚那個混蛋給劫了,把我車子給摔稀碎,車鈴鐺蓋都丟了,我找好久沒找到。」
丁玫本來也奇怪,不過沒說話。
一聽提到陸垚,頓時支棱起來了:
「陸垚打你啦?」
「那倒沒有,我也不是吃素的,他打不過我,就摔我車子洩憤。」
這牛逼吹得屋裡沒人信。
都知道陸垚要是揍他,一隻手就夠了。
謝春芳趕緊問:「那他說沒說為啥劫你?要搶你車鈴鐺蓋子呀?」
鄭文禮委屈的都快哭了:
「他和我裝大尾巴狼,說讓我以後對小玫子要好點。好像小玫子和他有啥關係似的!」
丁大虎和謝春芳都趕緊看向丁玫。
丁玫扭過去了。
哭了。
陸垚你個王八蛋,你還真的要把我送給鄭文禮是不是?
丁大虎知道女兒的心。
直接拉著鄭文禮出來到了西屋。
「行了,小鄭,這麼晚你也別回去了。就睡在這屋吧,明早再回去。」
鄭文禮一看這屋的被子都是粉色的,不由問:
「這是小玫子的房間呀?」
丁大虎搖頭:「是我那死鬼兒子友亮活著時候住的。」
嚇得本來坐在炕沿上了,「騰」一下又跳了起來了:
「大虎叔,我一個人睡……有點害怕。」
丁大虎瞪他一眼。
這孩子有點娘,怎麼膽子這麼小。
安撫說:「我和你在這屋,你嬸子和小玫子在東屋。本來小玫子在西屋自己睡,這段西屋沒燒火。」
見老爸留鄭文禮住在自己家。
丁玫下地穿鞋。
謝春芳問:「你幹嘛去呀小玫子?」
「我去月娟姐衛生所住。」
「為啥呀?」
「咱們家留個大男人,好說不好聽!」
謝春芳聽了不由「噗嗤」一笑:
「小玫子,那你在土娃子家住的時候,咋不避嫌!」
丁玫對她怒目而視。
謝春芳趕緊捂嘴:「當我沒說。」
丁大虎過來,見丁玫架起雙拐要走。
也沒阻止。
知道女兒啥脾氣。
你逼急了她能把鄭文禮趕出去。
告訴謝春芳:「你送小玫子過去。」
丁玫搖頭:「不用,虎妞陪我就行!」
往出走,虎妞從炕沿上一個空翻摔下來,就跟在丁玫身後。
現在它都把丁玫當媽一樣了。
昨晚丁玫還偷偷給它吃了兩口咂,啯太疼了,不敢再讓它吃了。
鄭文禮聽見動靜出來問丁大虎:
「誰出去了?」
丁大虎拉著他回房:
「睡吧,小玫子出去上廁所。」
「哎呀,她腿不方便,用不用扶著點?」
「那也不用你扶,進屋吧。」
丁大虎拉扯鄭文禮,他是毫無掙紮的餘地。
丁大虎感覺這個小夥子的力氣好像還沒有丁玫撒潑的時候力氣大呢。
哎!
說心裡話,單單是看人,丁大虎沒怎麼相中他!
……
陸垚把鄭文禮的車子砸碎了。
然後就回了村子。
手裡拎著一隻剛才射下來的飛龍。
沒回家,直接去了診所。
他把黃月娟當紅顏知己。
想要在她那兒燉了飛龍喝點酒,今晚就不回家了。
和月娟姐聊聊心裡話。
因為陸垚感覺心裡實在是憋屈。
捨不得丁玫也捨不得鄭爽,但是兩者隻能選其一。
他都想到後來看的唐山大地震電影了。
徐帆演的母親在地震後找到被埋著的一雙兒女。
一塊水泥闆一邊壓住一個孩子。
救閨女就得撬這邊,壓死兒子。
救兒子撬那邊,就會壓死閨女。
這個殘酷的選擇,實在令人抓心撓肝的難受!
陸垚其實心裡也有個想法。
就是鄭爽其實像媽的地方多。
那麼自己要是和丁玫結婚,生下閨女會不會也和鄭爽差不多?
要是那樣,她就真的成了自己的小棉襖了。
上一世,摟著鄭爽親近的時候,陸垚常常調笑的讓鄭爽叫自己「爸爸」。
鄭爽還真的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