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有我在,不會讓人欺負你
梅萍氣的亂抖。
「你給我回來!」
陸垚一股怒火上頭了。
他深信井幼香不知道井一鳴的事兒。
如果梅萍不答應保護她,陸垚已經想好了退路。
帶著井幼香去山裡找巴頌,讓她和鄂倫春在一起,也好過被關起來遭罪。
因為陸垚太了解這段時間被押進牛棚的後果了。
井幼香愛自己,但是自己無以回報,必須保護她安全。
梅萍看著陸垚往外走,也是氣的酥兇亂喘。
她看這樣子自己肯定是留不下陸垚。
如果說一句話,整個刑警隊可以一擁而上。
但是陸垚現在氣頭上,難保他不會做出衝動的事兒。
刑警隊攔不攔得住他不說,任何一方出了事兒自己都於心不忍。
這麼一猶豫,陸垚已經出去了。
一個隊員不認識陸垚,見他拎著槍氣呼呼往外走。
伸手攔他:「你是誰,幹嘛的……」
「滾開!」
陸垚擡腿一腳,這個小夥子被踹得雙腳離地摔了出去。
陸垚此時知道動手的後果,不過他熱血上湧,有點控制不住情緒了。
他一向做事穩如老狗,衝動的時候很少。
但是他一想到小護士可憐兮兮的被關起來,任人欺辱而自己都不能知道,火氣就壓不住了。
一腳踹飛一個,就驚動了其他人。
門口五六個隊員在聊天呢。
一看陸垚踹飛一個同志,頓時就衝上來了。
陸垚舉槍:「都給滾遠點,不然老子子彈不長眼!」
他如果開槍,後果就無法挽回。
不過他顧不得了。
已經徹底控制不住自己情緒了。
就好像上一世在國外為了救一個被拐小女孩兒,而差點滅掉一村人的時候,就是殺紅了眼,連老太太都一槍斃命。
好在劉永才從外邊回來。
一看這個情景,趕緊撲上來攔在中間:
「不要誤會,不要誤會,這是陸垚,陸英雄!」
把幾個隊員推著往後退。
陸垚大踏步上了吉普車。
車裡的井幼香小心翼翼的問:
「陸垚,咋樣了?梅局長答應保護我沒有?」
陸垚殺神一樣的目光收回來,略顯溫存,伸手在她臉上一捏:
「你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剛要點火走人。
車子被人擋住了。
梅萍張開手臂,攔停他的車。
過來打開車門:
「陸垚,我答應你。我發誓,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井幼香。隻要她把知道的說了,我能放就放了她!」
梅萍一臉的誠懇,絕對不是臨時糊弄陸垚。
她服了。
不是服別的,服了陸垚這個倔脾氣。
剛才踹人她也看見了,急的差點吐血。
門口的幾個隊員槍都掏出來了。
好在劉永才拉住大家才沒有發生血案。
梅萍隻能妥協了。
舉起手對天發誓,沒有人會打井幼香一手指頭。
錄完材料,如果真的沒事兒,可以先釋放回家。
陸垚看向井幼香:
「沒事兒了。你跟著梅姐去,等錄完口供,我接你回家。」
井幼香瞪開一雙爛桃子一樣的眼睛,看看陸垚:
「她們不會把我關進監獄吧?」
「不會,要是真關你,我把你救出來。」
「嗯,那我去。」
梅萍在車下一個勁兒瞪陸垚。
心說你也就是你吧,換個人這麼和我說話,早把你關禁閉了。
陸垚陪著井幼香進了屋裡。
自己不是警察,不能陪同審案。
陸垚看看梅萍:
「姐,你別怪我,如果你有危險,我一樣會豁出命來幫你。」
梅萍又瞪他一眼:
「快回家睡覺去吧,有情況我或許叫人去找你。」
「好,一定第一時間找我。」
伸手又捏了捏井幼香的臉蛋。
井幼香難得這麼老實,眼巴巴看著陸垚往外走:
「陸垚,明天能來接我去看看我哥麼?」
「能!」
陸垚毫不猶豫的答應。
梅萍又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濫情!」
看著陸垚和井幼香依依不捨的樣子,心裡更生氣了。
不過梅萍一言九鼎,說話算話,並沒有拿著井幼香撒氣。
拉著她:「走吧幼香,我帶你去見見你媽媽。」
井幼香好像一隻受了傷的小鵪鶉一樣,跟著梅萍走進了審訊室。
「媽!」
「幼香!」
娘倆抱頭而哭。
剛剛半個下午沒見面,恍如隔世。
幾個偵查員圍著,不能讓她倆單獨在一起,防止串供。
隔了一會兒,梅萍見這娘倆情緒穩定一些了,拍拍井幼香肩膀:
「來,妹子,你過來坐。」
井幼香心裡充滿恐懼,不敢違拗,過來坐下。
梅萍也是和顏悅色,問玲花: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你的男人能去哪裡?」
玲花擡起無助的眼睛,看看一旁坐著的女兒,看看梅萍:
「我的閨女什麼都不不知道,我說,你們能放了她麼?」
梅萍點頭:「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而且幼香也真的不知情,我能考慮對她免於起訴。」
玲花露出一絲絲的欣慰笑容。
「好吧,我說,我說……」
就連井幼香都是頭一次聽媽媽說了這麼多話。
把井一鳴如何從日本隨父親過來中國做生意,如何被日軍一個大佐賞識,而被留在軍營。
日軍投降後,他因為中文好的一批人,被留在了國內。
然後他忍辱負重,又從一個小工人做到了國棉廠的廠長。
因為有了身邊下線特務一個個的被抓經歷,他變得異常小心。
後來這些年隻和上邊的人聯繫,並不發展下線。
所有情報資料都是自己親力親為的整理輸送的。
是隱藏在江洲的一匹獨狼。
最近本國的上司讓他儘快完成一項任務,就能批準他曲線回國。
但是他感覺到人手不夠,自己勢單力薄,這才和兒子閨女說了他們是日本人。
卻沒想到,井東衛和井幼香從小在中國長大,受到的愛國教育徹底在骨子裡紮根,根本不聽他的了。
梅萍耐著性子聽了一會兒,直接問:
「現在我問你,井一鳴到底在哪裡?」
玲花再次擡頭看梅萍:
「他在國棉廠後院的荒地裡藏了很多炸藥。說是等到江洲民兵閱兵的時候,要拿出來搞一次破壞。」
「什麼?」
梅萍都炸毛了。
啰嗦半天,原來井一鳴要搞這麼大的破壞。
「他藏在哪裡了?」
「國棉廠後邊又一片荒地,那裡有座墳墓。具體哪一座我也不知道!」
梅萍來不及多問,趕緊快步出來。
召集刑警一隊二隊一起火速趕往國棉廠牆外的墳地去看。
為了抓井一鳴,在國棉廠已經安排人手了。
但是後牆外沒有人呀。
刑警隊的人去了沒多久,就在國棉廠的總部打電話回來。
後邊墳地沒有人,不過一個墓碑倒了,現場隻有一個頂倒墓碑的車載千斤頂和一個油布包裹的神像。
墓碑下一個洞穴,已經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