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你不要死呀
看著井幼香跑的沒有影了,鄭文禮鬆了一口氣。
地上的石頭也少了。
回頭又去拿的時候,就被人家撲上來了。
「我操尼媽的!」
七老貓一石頭就砸在鄭文禮背上了。
緊跟著幾個頭破血流的人都上來了。
剛才鄭文禮這一頓石頭還挺猛。
沒有一個沒中招的。
基本都掛花了。
越是這樣,這幾個小子就越生氣。
明明這小子看起來文文弱弱的戴個近視鏡,咋這石頭打的還挺準。
這就叫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鄭文禮是拼了命了。
這要是有足夠的石頭,他佔據居高臨下的地形,還真的能守住。
此時被人衝上來就完了。
當即就被七老貓給打倒了。
七老貓吩咐二扁頭:
「你們把他拖下邊揍去,我去追那個丫頭。」
剛要走,被鄭文禮一把抱住了大腿。
一口就咬住大腿裡子了。
要是他不說追井幼香,鄭文禮都放棄抵抗了。
但是一聽他要去追。
這大個子大長腿的,井幼香那不到一米六的小個子,小短腿能跑過他麼!
鄭文禮又一狠心,撲上來就咬。
「哎呀我操,疼疼疼!」
倆人一起摔倒,都軲轆坡下邊去了。
二扁頭他們也是火了:
「麻痹的,還敢逞兇,揍他!」
「弄死他!」
三個人跟著往下跑。
在溝裡追上倆個軲轆的人,按住鄭文禮就開揍。
什麼拳頭炮腳石頭塊子。
「呯呯啪啪」的往鄭文禮身上招呼。
七老貓跳起來脫褲子一看,大腿裡子都咬出血了。
也是急了。
抱起一塊大石頭:
「都讓開,讓我砸死他!」
二扁頭他們往旁邊一閃,一塊幾十斤的石頭就砸下來了。
「咔嚓」
鄭文禮的腿斷了。
「啊呀,救命呀!殺人啦!」
鄭文禮忍不住叫了起來。
本來想要求饒的,但是忽然間就感覺自己是男人,不能那麼軟弱,打死也不求饒,但是得喊救命。
不過隨即就被人給一腳踢嘴上,門牙都活動了。
趕緊倆手抱頭。
默默忍受。
心裡在想,我是為了救幼香而死。
雖然做不成大英雄,不過也算是硬漢了吧?
就在此時,一輛車停在路邊上。
井幼香從上邊跳下來了:
「住手!」
一邊喊,一邊就往下跑來看鄭文禮。
鄭文禮一聽井幼香回來了,嚇得一條腿蹦起來了:
「你咋回來啦,快跑!」
井幼香嚇一跳,第一時間愣是沒認出來這是鄭文禮。
眼鏡早就沒了,兩隻眼睛都腫的封喉了。
滿頭滿臉都是血,頭髮都打綹了。
剛站起來就撲倒在地上了,有一條腿滴裡噹啷的,已經斷了。
井幼香心裡一疼,聲音發抖:
「小鄭,你疼不疼呀?」
鄭文禮哭了:「疼死我啦!」
七老貓他們可沒看井幼香,而是看向坡上。
有車過來停住,一定是井幼香的救兵呀。
隻見車燈的背景下,一個高大人影從坡上走了下來。
「麻痹的都給我雙手抱頭跪在地上,一個也別跑!」
「是誰?」
七老貓聽著聲音很熟悉,但是看不清人。
等走到跟前了,看清了。
頓時打了冷顫:
「你是陸垚!」
陸垚一腳踹過去:「原來又是你,你給我一邊跪著,我一會兒再收拾你。」
二扁頭也看見陸垚了。
回頭就跑:
「快跑,是陸垚!」
陸垚追上去,手抓住他衣領子帶著他往前跑。
隻是幫他改變了路線。
「砰」
頭撞在樹上,這小子頓時就身子一挺暈過去了。
而七老貓此時在想,又落在陸垚手裡肯定沒有好。
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趁著陸垚打二扁頭,他把兜裡一把卡簧刀拿出來了。
彈出刀刃,對著陸垚後邊就追過去了。
要出其不意,一刀捅了陸垚。
井幼香看見他掏刀,大聲喊道:
「陸垚,小心身後。」
陸垚一轉身,七老貓就到了。
「呯」
一顆子彈穿透七老貓的額頭,炸開後腦勺。
七老貓瞬間失去意識,好像一截木頭一樣「咕咚」就摔在地上了。
陸垚下來時候就把槍拎在手裡了。
隻是天黑,他們沒主意。
此時七老貓被一槍爆頭,大寶和另一個小混子嚇得「撲通」就跪下了:
「大爺饒命!」
陸垚怒道:
「起來,過來打!」
這倆人哪裡敢起來,連連磕頭:
「不敢了,不敢了,我們不敢了。」
陸垚罵道:「你倆隻能活一個,對著打!一分鐘不死一個,就全都殺了!」
大寶一聽,撲上去就掐另一個小子的脖子。
七老貓的屍體在這裡躺著呢,他倆誰敢不信。
「噼裡撲隆」就打在一起。
陸垚過來看鄭文禮。
鄭文禮此時意識都模糊了。
拉著井幼香:
「幼香,我……是不是……硬漢。」
井幼香都哭了:「是,你是硬漢,你比陸垚還硬!」
陸垚過來一踢她屁股:「別胡言亂語了,快點,扶起來上醫院。」
鄭文禮搖頭:「我起不來了……腿斷了。」
陸垚回頭看看還在溝裡打的你死我活的那倆人:
「別打了,過來,擡人。」
這倆小子一聽,如蒙大赦。
趕緊連滾帶爬過來擡人。
井幼香趕緊跑著過去幫忙開車門。
陸垚讓那倆小子把鞋帶解下來,然後把他倆的大拇指在背後綁在一起,都到吉普車後邊蹲著。
開車就走。
回縣裡縣醫院。
鄭文禮受傷不輕,必須趕緊治療。
陸垚前邊開車,井幼香在後邊給鄭文禮做簡單處理。
鄭文禮是一陣糊塗一陣明白。
「幼香……別離開我,我知道你和陸垚好……但是他結婚了……那小子花花腸子……別和他好了……我是真心的……」
「啪嘰」
井幼香用一塊手絹把他嘴糊上了:
「別胡說了,保命要緊。」
但是手絹糊不住鄭文禮的嘴:
「幼香,我估計……我活不了了……你說一句,你愛不愛不我?」
陸垚擡頭從後視鏡看井幼香。
井幼香剛好擡頭看他。
四目相對。
井幼香沒吭聲。
鄭文禮一陣咳嗽:
「不說算了……我知道我不如陸垚……」
伸手把井幼香的手絹捏在手裡:
「你喜歡他就喜歡吧……記得我下葬的時候,把這個手絹也和我一起埋了……我就心滿意足……」
井幼香嘆氣:「你死不了,別胡說了。」
又擡頭看看陸垚,陸垚已經挪開視線,專心開車了。
鄭文禮忽然抽搐起來,兩眼一翻,沒氣兒了。
井幼香大急,趕緊敲打他:
「喂喂喂。你別死,別嚇我,別死!」
陸垚趕緊一腳剎車停住。
也是嚇得冷汗都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