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互相咬
一看雷達春眼神變化,周海燕就感覺不好。
見他抄起石頭,就明白他要幹嘛。
嚇得一滾身子跳起來,雷達春一石頭就砸偏了。
周海燕驚愕不已的看著雷達春:
「你……你要殺我?」
「賤人,趕緊跟我一起走,不然我真得殺了你!」
雷達春不是非要帶媳婦走,是害怕他一轉身,周海燕就告密,去叫陸垚追自己。
大白天的,陸垚和水淼都有槍,自己還是逃不掉。
事到這個地步,周海燕也是徹底傷透心了。
「你趕緊滾,不然我真得叫了!」
雷達春往前一邁步,周海燕立馬擺出詠春的起手式。
雷達春知道老婆的本事。
如果面對面硬碰硬,媳婦肯定打不過他。
但是說三招兩式降服周海燕,他也不行。
周海燕要是不和他硬拼,來回閃躲,估計十分鐘之內他都搞不定。
「哼,賤人!以後不要再見面!」
雷達春撒腿就跑。
直奔那邊的洞口。
周海燕看著這個昔日枕邊人,心痛不已。
既然你一切都為了自己,那麼就別怪我無情了。
你不仁在先,就別說我不義!
回身就往湖邊跑:
「雷達春跑了!快抓他!」
此時的陸垚剛把水淼放下。
倆人都氣喘籲籲的呢。
水淼攤開手腳躺在溫暖的石頭上,根本不想動。
盼望這麼久的事兒終於實現了。
和自己想象的根本不一樣。
那種感覺怪怪的。
原來是這樣的……
她可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陸垚也是體會到了江南美女的溫柔了。
起來剛要穿衣服,忽然對岸蹦出一個女人來大呼小叫。
陸垚嚇一跳。
自己檢查過繩子,這兩口子是怎麼掙脫的?
幸好自己起來了。
要是中途被她這麼一大喊大叫,還不嚇個好歹的。
再眺望那邊,雷達春都到了洞口了。
陸垚不緊不慢,拿起槍來。
「呯」
水淼已經搶先開槍了。
陸垚回頭看她,差點笑出來。
倆腿叉開與肩同寬,雙手擎著一支二十響鏡面匣子槍。
姿勢雖然很帥,要是穿上衣服就好了。
槍口還在冒煙,她雙眉緊鎖,杏眼圓睜,大喊一聲:
「站住,要不然我就打死你啦!」
水淼雖焦急,但還是手下留情,沒有下殺手。
隻是一槍打在了洞口的石頭上。
子彈崩起,順著雷達春的耳邊飛了過去。
一個折射反彈,就嚇得雷達春「撲通」一聲卧倒了。
陸垚趕緊拿起衣服給了水淼:
「別急,他跑不了。」
水淼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趕緊抓衣服來穿。
陸垚看看那邊,雷達春一看隻開了一槍,爬起來又跑。
陸垚對著天開了一槍。
「撲通」
雷達春又是一個跟頭摔倒在地。
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了。
陸垚繞著湖水往過走。
雷達春好半天才爬起來。
剛要往坡上的洞口爬。
陸垚「呯」的一槍,貼著他耳邊過去。
這小子又趴下了:
「別開槍,我不跑了!我不跑了!」
雖然一槍沒打到他,不過心理承受能力不行了。
生怕被子彈打爆腦袋。
雙手捂著頭趴在地上。
聽著陸垚的腳步走過來,還沒等擡頭,被陸垚一腳踢在光頭上:
「媽蛋的,還敢跑,不是老子手下留情,閉著眼都能一槍崩了你!」
「不敢了不敢了!」
雷達春擡起頭來,可憐兮兮看著陸垚:
「陸哥,你放了我吧。咱們往日無冤今日無仇的……」
「怎麼沒有仇,我不是把你手指掰斷了麼?」
「小事兒,小事兒。我都不記得了。」
「哼,就算你不記得,我憑什麼放你,我有什麼好處?」
雷達春聽著有門兒,擡頭諂媚一笑:
「陸哥,你要是放了我,我回去把我家存的三百多塊錢都給你拿來……」
陸垚吹著冒煙的槍口:
「屁話,當我沒見過錢麼。三百,三千你也收買不了我呀!」
雷達春聽了,話鋒一轉:
「陸哥……」
他比陸垚大了十幾歲,不過現在感覺叫哥一點不違和,畢竟人家站著他趴著呢:
「陸哥,那……我讓我媳婦陪你,你就放我一碼,你也不吃虧,我媳婦我也不要了,你隨便玩……」
他剛說完,陸垚身後的周海燕就到了。
周海燕也是練武之人,不是沒有脾氣。
此時已經忍無可忍了。
想不到自己丈夫平時裝的大義凜然的,到危難關頭竟然懦弱到這種地步。
卑躬屈膝也就算了,還要把自己媳婦拿來換平安。
枉自己比他小這麼多,一心一意跟他過日子。
飛撲過來,一個泰山壓頂,淩空一記鐵膝蓋砸了下來。
「砰」
正中雷達春的後腰。
「啊呀,你個賤人……」
還沒等罵完,周海燕已經撲過來,抱著他的光頭就咬。
一口咬住他的一隻耳朵。
瘋狂的晃頭。
這女人瘋起來是真狠,疼的雷達春叫苦連天。
陸垚在一邊默默看著,也不管。
雷達春在陸垚槍口的壓力下,即便是疼的滿地打滾,也不敢還手。
被周海燕咬的滿頭滿臉的血跡。
還是水淼過來了,鳴槍警告周海燕,這才把雷達春救了下來。
陸垚再次把他綁了起來。
然後看看周海燕。
周海燕一臉的淚水一嘴的血,失魂落魄的伸出手來:
「你們抓我吧。我不會跑的。」
陸垚象徵性的把她的手綁在身後。
摟著她脖子安慰兩句:
「你要是沒有多大罪,我會幫你和梅局長說,盡量幫你求情,弄個緩刑什麼的。至少剛才你舉報他逃跑,也算將功補過。」
周海燕點頭:
「是呀,我還要舉報他。他幫老史家殺過人。殺了信用社的侯超!」
雷達春氣的直罵:
「賤人,你還真的是落井下石呀!」
陸垚一腳踢過去:
「少廢話,能讓一個女人這麼恨你,你也是夠了煩人了。走!」
陸垚招呼水淼,穿好衣服,要幫她把人送下去。
水淼回去穿衣服的時候,看看石頭上殘留的痕迹,不由感嘆。
自己剛才是不是一時衝動。
穿好大衣,確定了,不是!
如果陸垚還要自己做哪個事兒,還會同意。
愛他!
和陸垚一起押送雷達春兩口子出洞口。
水淼變得沉默寡言,總是偷眼看陸垚。
心裡多少有愧疚感。
畢竟人家是有婦之夫,自己還認識丁玫。
不過,在這個優秀的男人面前,什麼禮義廉恥,都似乎能放得下。
隻要能和他在一起,他心裡有自己一席之地,不管有沒有名份,這輩子都值了!
她胡思亂想了一路,眼前已經到了野豬林。
忽然陸垚拉住前邊綁著的倆人:
「趴下,林子裡有人。」
陸垚敏銳的感覺到了前方的不對勁。
四個人全都趴在了雪丘後邊,隻留出頭往對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