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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再去辦酒廠的事兒

  陸垚搖頭,抽出手來,拍拍史守寅的肩膀,摸著他後腦勺:

  「不了,你該回去就回去,過了年回來好好乾。」

  兩大桌的黑水路指揮部的骨幹看著史守寅和陸垚說話呢。

  就陸垚這一個拍肩的動作,所有人都震驚了。

  史守寅可不是小嘍啰,那可是黑水路辦公室的主任,總指揮,是發號施令的人。

  他比李破四還要霸道的多。

  對手下人擡手就打,張嘴就罵。

  和他說話都得小心翼翼,不敢惹他生氣。

  陸垚這小子居然敢和他拍肩膀?

  林東也不敢這麼放肆呀!

  林東是史守寅爸爸的老部下,比史守寅大個六七歲,不說是看著他長大的,也是史家股肱之臣了。

  對史守寅有時候是略有不敬,但是也不敢如此狂妄的去拍肩膀摸後腦勺呀!

  大家都知道史守寅喜怒無常,別看現在笑,下一刻就能掀桌子。

  所以都矚目看著他。

  就等著他翻臉,跳起來打陸垚才好呢。

  有好幾個看著陸垚不順眼的。

  不是和陸垚有啥衝突,而是恨他後來者居上。

  憑什麼你就這麼得主任的歡心呀!

  但是……史守寅笑了。

  笑的是那麼的毫無遮掩,是那麼的發自肺腑:

  「誒呀,小陸兄弟,我是服了你了!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淫呀!多少人剜門子盜洞都想攀上我爸爸這棵大樹,隻可惜沒有機會。但是我給你這個機會,你竟然不要?」

  回頭看著大傢夥:

  「你們看看,什麼是英雄!什麼是男人!陸連長就是不折不扣的大丈夫!都他媽學著點。」

  除了林東,都連連點頭。

  「是呀,主任說得對!」

  「陸連長就是大英雄,來,我敬你一杯!」

  一個黑大漢站起來。

  史守寅一扒拉他:「一邊去,你有雞毛資格和我陸兄弟喝酒。來,小陸兄弟,哥敬你一杯!」

  黑大漢一臉尷尬坐了下去。

  陸垚一笑,端起酒杯對著他:

  「來吧,大家一起喝一杯。」

  黑大漢不由感激,不然這麼多人面子被卷,回頭一定被人笑話。

  陸垚知道這些人算不得好人,不過也未必就是十惡不赦的壞人,這個時候,有很多事兒是身不由己。

  和他們推杯換盞的喝了一陣子。

  史守寅問陸垚:

  「對了,你還有酒廠設備的事兒,趁著我沒走,一起給你辦了。咱們去酒廠再找老田。」

  喝完了酒,就要去酒廠。

  剛剛收編了458廠,史守寅很注重自己安全。

  招呼侯宇:

  「多帶點人去酒廠。」

  侯宇問林東:「東哥,您是不也去呀,那咱們就去兩輛吉普車,一輛卡車?」

  林東看了一眼史守寅,再看看陸垚:

  「我就不去了,史主任有小陸就行了。我還有件事兒要做。」

  說完,也不和史守寅打招呼,起來就走了。

  他此時感覺陸垚應該不會對史守寅產生什麼危險了。

  所以他要在過年放假之前,解決了梁超這個後顧之憂。

  陸垚暗笑:你最好走遠點,不要助紂為虐最好。

  別看陸垚和林東不是朋友,三觀不同,不過還是挺敬重他是條漢子,不想殺他。

  最好他不在史守寅身邊,那麼史守寅的命就在自己手裡攥著,什麼時候想要都隨時拿。

  隻要利用完了他,就是給趙建國和袁淑梅報仇的時候。

  這算是為民除害。

  陸垚想要試探一下史守寅對自己的信任度:

  「史主任,也不用非得大張旗鼓的,你就跟我走,就咱們倆去。憑我的槍法身手,你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史守寅凝視陸垚,忽然很感動的樣子:

  「兄弟,你這是答應保護我了?我……」

  一時語塞了。

  陸垚笑道:「你幫我辦事兒,我保護你不正常麼。我又沒說非要到你手下混飯吃。」

  「對對對,我說了,頭年不催你過來幫我。你不能算我手下,咱們平起平坐!」

  站起來,回頭又悄悄對侯宇說:

  「你帶一個小分隊十二個人就可以了,遠遠的跟著我們就行,有陸英雄在,我不會有危險。」

  陸垚看著他表情,知道他對自己的信任還是有局限的。

  也不多說:

  「好,那就走吧。」

  兩個人起身就走。

  到樓下史守寅招呼:

  「來個司機開車。」

  陸垚擺手:「不用,我開,你就坐後邊就行了。」

  「你會開車?」

  史守寅也會開,不過老撞,有一次掉水溝裡差點淹死,以後就不碰方向盤了。

  這個時候會開車的人少之又少,平常老百姓大多數都沒坐過車。

  陸垚一個不到二十歲的鄉村少年說會開車,別說史守寅,身邊多數人都不信。

  司機趕緊扔過來鑰匙。

  陸垚上車發動,招呼史守寅:

  「上來吧,等什麼呢。」

  「好嘞!」

  史守寅這才反應過來。

  對著侯宇使了個眼色,上了吉普車的後座。

  陸垚松剎車,松離合,給油往前走。

  「嗖」的一下,推背感差點把史守寅脖子閃了。

  這傢夥正回頭看侯宇跟沒跟上來呢。

  侯宇趕緊點兵叫人。

  一輛吉普帶著一輛卡車,遠遠跟著往白酒廠方向去。

  今天是臘月二十八了。

  白酒廠最後一天上班,明天就放假了。

  也不生產了,全員大掃除。

  門衛阿姨看見指揮部的車也不敢阻攔。

  這女人是張建國的姑,知道史守寅打了袁淑梅,趙建國又死的不明不白的。

  知道這個史守寅是誰也惹不起的太歲,她見了也是避之不及,哪裡敢攔。

  史守寅見陸垚的車開的絲滑順暢,不顛不晃,也是敬佩。

  停車到了酒廠辦公室的門口。

  是個一大溜的小二樓。

  也是小鬼子那個時代蓋起來的。

  往裡走,史守寅有點尿急,中午散啤酒喝多了。

  此時來了感覺,沒有水龍頭閘門,就馬上得去廁所。

  「兄弟兄弟,你先等我一會兒,我尿急,去方便一下。」

  「大的呀?」

  「大的小的都得去廁所呀,我得蹲著尿!」

  史守寅說著往外邊的大廁所去了。

  這個時代基本沒有在屋裡蓋廁所的,要上廁所得去外邊的旱廁。

  陸垚倆手插兜,就在走廊裡轉悠,在掛著廠長辦公室牌子的門口這等著。

  這時候一個男人從一個房間走了出來:

  「你,幹啥的?誰讓你進辦公室的?」

  陸垚一回頭,中山裝,紅袖標,留著小分頭,認識,酒廠工會的田四偉,也是田廠長的兒子。

  陸垚對他一點頭:「我來找你爸有點事兒。」

  「去去去,出去站著等去,我爸開會去了。不是本單位的人辦公室不讓進。」

  說著,伸手就來推陸垚。

  他也記得陸垚,是袁淑梅的朋友。

  上次在袁淑梅家吃飯時候就討厭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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