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324章 星圖

  吳七是第四天早上不見的。

  餘文照例去病房送葯,推開門,床上空空如也。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上放著一封信,壓著塊碎銀子。

  「城主!城主!」

  餘文拿著信匆匆找到李辰時,李辰正在和墨燃討論箭樓的設計圖。聽見喊聲,兩人都擡頭。

  「餘先生,怎麼了?」

  餘文把信遞過去:「吳七……走了。不辭而別。」

  李辰接過信,拆開。信紙是醫館常用的草紙,字跡卻剛勁有力:

  「李城主、餘先生敬啟:不辭而別,實非得已。救命之恩,吳七銘記五內,來日必報。然身負要事,不可久留。餘毒已清,外傷無礙,請勿掛懷。」

  讀到這裡,還算正常。

  但接下來一段,讓李辰眉頭一皺:

  「臨別贈言,望城主細思:此亂世中,有城主這般點燈之人,亦有我等執火之輩。燈照前路,火暖人心,雖微末,願盡綿力。城主所行之道,吳七敬佩。然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望慎之,重之。他日若有難處,城西三十裡老槐樹下,留記號三,自有援手。」

  落款隻有一個字:「俠」。

  「俠?」李辰擡頭看餘文,「餘先生,這吳七……自稱『俠』?」

  餘文接過信看了一遍,沉吟道:「城主,這世上……確實有這樣的人。」

  「什麼樣的人?」

  「遊俠。」餘文緩緩道,「或者說……義士。他們不是江湖門派,不佔山為王,不行走鏢局。而是散落四方,或行醫濟世,或除暴安良,或傳遞消息,或庇護孤弱。彼此或許不相識,但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遇同道有難,能幫則幫。」

  墨燃插話:「我年輕時遊歷四方,也聽說過這種人。有些是退役老兵,有些是落魄文人,有些是遭難的武師。他們暗中串聯,做些官府不管、百姓不敢的事。但都很低調,不顯山不露水。」

  李辰若有所思:「所以吳七說『有城主這般點燈之人,亦有我等執火之輩』……意思是,我們在明處建設,他們在暗處維護?」

  「可以這麼理解,城主,您想——這亂世之中,盜匪橫行,官府腐敗,百姓苦不堪言。若沒有這些暗中出手的『俠』,不知要多死多少人。」

  「那吳七這次……」

  「可能是執行什麼任務,也可能是被仇家追殺。」

  「『七日醉』這種毒,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吳七中毒受傷逃到這裡,被咱們救了。現在傷好了,毒解了,自然要繼續去做他的事。」

  李辰拿起那塊碎銀子:「還留下診費……」

  「這是規矩,我聽說,這些遊俠最重『不欠人情』。救命之恩記在心裡,但診費葯錢一定要付。付了,兩不相欠;不付,心裡有愧。」

  李辰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漸亮的天色。

  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複雜。

  有姬玉貞那樣心懷天下的智者,有餘樵那樣洞察世情的隱士,有餘文這樣濟世救人的醫者,現在又冒出吳七這樣的「俠」。

  每個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在這亂世中掙紮、努力、堅守。

  孫晴匆匆進來,「查到了。」

  「說。」

  「吳七的身份……查不到,我讓眼線打聽了一圈,附近州府沒有叫吳七的江湖人物。但他留下的那個記號——城西三十裡老槐樹,確實有說法。」

  「什麼說法?」

  「那棵老槐樹,是這一帶遊俠傳遞消息的地方,樹上刻不同的記號,代表不同的意思。三個並排的三角,意思是『有恩於己,可求助』。」

  「那吳七說的『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是不是知道什麼?」

  「有可能,遊俠消息靈通,各地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往往最先知道。吳七可能是聽到了什麼對咱們不利的消息。」

  餘文擔憂道:「城主,難道是洛邑那邊……」

  「洛邑?」

  孫晴點頭:「正要彙報。咱們在洛邑的眼線傳回消息,最近有好幾撥人在打聽遺忘之城。有戶部侍郎張家的,有兵部尚書王家的,還有幾個大商賈。問的都是同一件事——遺忘之城到底什麼來頭,憑什麼有這麼多好東西。」

  墨燃皺眉:「琉璃惹的禍。」

  「不止琉璃,雪鹽、玻璃、高產種子,甚至咱們的醫館、學堂,都有人在打聽。有人懷疑……咱們這兒有前朝秘藏,或者得了什麼天書寶典。」

  李辰笑了:「天書寶典?他們還真敢想。」

  「城主,不可不防。」餘文正色道,「人心貪婪。當一個人懷疑你有寶時,你怎麼解釋都沒用。除非……把『寶』亮出來,證明你沒有。但咱們確實有,又不能亮。」

  「所以吳七提醒我『慎之,重之』。」

  李辰回到桌前,看著那張箭樓設計圖,「他在告訴我們,已經有人盯上咱們了,要小心。」

  屋裡一陣沉默。

  過了會兒,李辰開口:「孫晴,加強對外的警戒。特別是洛邑方向來的商隊、行人,仔細盤查。但不要打草驚蛇,自然些。」

  「明白。」

  「墨先生,箭樓的設計加快,我要在一個月內,夢晴關兩側各起一座。」

  「工期太緊……」

  「加人手,加銀子,必須加快。」

  墨燃點頭:「好。」

  「餘先生,醫館那邊,如果有來歷不明的病人,多留個心眼。但該救還得救,這是咱們的底線。」

  餘文拱手:「城主仁心。」

  安排完,李辰獨自坐在書房,又拿出吳七那封信看。

  「燈照前路,火暖人心……」

  李辰輕聲念著,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這世上,還有很多人,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方式,做著同樣的事——讓這亂世,好那麼一點點。

  哪怕隻是一點點。

  下午,張啟明興沖沖跑來,手裡拿著那塊從水晶洞帶出來的石闆。

  「城主!城主!有發現!」

  李辰從沉思中擡頭:「什麼發現?」

  「這石闆上的圖案!」張啟明把石闆放在桌上,又攤開一張紙,紙上是他臨摹的圖案,「我請教了寨子裡最老的採藥人,又查了些古籍,終於弄明白了!」

  「這是什麼?」

  「星圖!」張啟明激動道,「但不是現在的星圖,是……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星圖!您看這裡——」

  張啟明指著圖案上的星辰排列:「這是北鬥七星,但位置和現在差了三度。這是北極星,偏了。還有這些星座,有的現在都辨認不出來了。按照星移規律推算,這星圖對應的年代……至少是三千年前!」

  「三千年前……」李辰想起洞裡的石器、陶片,「所以是那時候的人刻的?」

  「不止。」張啟明壓低聲音,「城主,您看這個人形——」

  圖案上,那個舉手向天的人形,手裡舉著的東西,張啟明用紅筆圈了出來。

  「這像什麼?」李辰問。

  「像……權杖,但又不像普通的權杖。您看頂端這個符號,我查遍了古籍,最後在一卷殘破的竹簡上找到了類似的——那是『祭司』的象徵。」

  「祭司?」

  「對,遠古時期,部落裡有專門觀星、祭祀、傳達天意的人,就是祭司。這石闆,可能是某個祭司刻的,記錄了一次重要的天象。」

  「什麼天象?」

  「不知道。但能讓祭司鄭重刻下來,傳之後世的天象,肯定不尋常。」

  李辰拿起石闆,對著光看。三千年前的祭司,在黑暗的洞穴裡,刻下星圖,他想告訴後人什麼?

  警告?預言?還是……指引?

  「這石闆,還有誰知道?」

  「就我,還有幫我辨認的兩位老先生,我都囑咐過了,不外傳。」

  「好。」李辰把石闆收起來,「這事到此為止,不要再查了。那兩位老先生,你去打點一下,讓他們守口如瓶。」

  「城主是擔心……」

  「擔心惹麻煩,一個水晶洞已經夠招眼了,要是再傳出什麼遠古星圖、祭司遺迹,來的就不是好奇的權貴,而是真正的大勢力了。」

  張啟明一凜:「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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