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 章 爵爺回來了
大同村外,暮色漸沉。
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傳來,瞭望塔上負責警戒兩名崗哨立刻神經緊繃。
對視一眼,都拿起兇前的望遠鏡朝著遠處看去。
這些日子爵爺不在村裡,大家日子照常,但總覺得村子裡氣氛很是壓抑,巡邏隊在二爺的吩咐下,全部加強了警戒巡邏。
等遠遠看到了那支黑色騎隊,那些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了視野中。
「是爵爺他們回來了!」其中一人興奮大喊道。
另一人立刻敲響了銅鐘!
「鐺——鐺——鐺——」
清脆急促的鐘聲瞬間傳遍了整個村莊。
「爵爺回來了!」
消息極速傳開。
「是三哥!三哥從北邊回來了!」
「快!快去告訴老夫人和招娣姐!」
原本寧靜的村莊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間沸騰起來!
村民們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男女老幼紛紛湧向村口,人人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和期盼。
顧洲遠不僅是他們的爵爺,更是帶領他們過上好日子的主心骨。
他離開的這些日子,雖然村裡一切井井有條,但總讓人覺得少了點什麼。
顧家眾人全都聞訊趕到了村口。
劉氏激動得眼眶泛紅,不住地念叨:「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人群中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聲。
「爵爺!」
「三哥!」
顧洲遠騎在馬上,看著眼前熟悉的村牆,聽著耳邊熱情的呼喚,連日奔波的疲憊彷彿一掃而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裡,才是他的家,他的根。
他的目光掃過親人朋友的臉龐,對著他們微笑著點了點頭。
「小遠,你看起來黑了還瘦了。」顧招娣打量著顧洲遠,心疼道。
顧洲遠笑道:「我一路上吃的好睡得好,哪裡瘦了?北邊風大,黑了些倒是正常。」
四蛋牽著小五的手擠了過來,仰著小腦袋道:「三哥三哥,你們路上沒遇到突厥人吧?聽說北邊突厥人到處殺人,我們都擔心壞了,阿娘阿奶天天都燒香拜佛,祈求你平平安安的。」
顧洲遠聞言心中暖暖的,他揉了揉四蛋跟小五的腦袋瓜子,雲淡風輕道:「自然是遇上些突厥人,不過都有驚無險,許是阿娘阿奶她們的祈禱起作用了。」
顧老太太拉著顧洲遠的手,上下打量。
見他雖然風塵僕僕,但精神奕奕,身上也無損傷,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抹了一把眼淚笑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顧洲拿出一個帕子,幫阿奶擦去淚水,溫聲道:「阿奶您就放心吧,您孫子本事大著哩。」
「遠哥,」蘇汐月擠過來道,你怎麼這般快就回來了?見到侯嶽了沒,那些受傷的士兵都救過來了嗎?」
顧洲遠隨口道:「都擺平了,侯嶽讓我代他跟你問好。」
蘇沐風目光注意到隊伍後面那個被嚴密看管、穿著怪異、神色萎頓卻又帶著異族特徵的大漢時。
神色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也有其他人看了過去。
「那人是誰啊?看著不像咱們大乾人……」
「鬍子拉碴的,眼神還挺兇……」
「長得真醜,看起來像是個打家劫舍的土匪。」
「我的老天!這……這傢夥還戴耳環,不倫不類的跟個二刈子似的。」
右王咄苾身份尊貴,在突厥都是萬人景仰的存在,此時卻被一幫南人村夫村婦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這種羞辱感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豹眼圓睜,怒吼道:「你們這幫豬狗……」
話未說完,就被熊二一個巴掌扇在了後腦勺上。
這一掌勢大力沉,好懸沒把他眼珠子給呼出來。
不過草原右王的尊嚴不容踐踏,他扭過頭,正出言喝罵熊二。
目光掃過一旁冷冷看著他的顧洲遠,滿腔的怒火突然像是被冰水給澆滅了一般。
他咬著腮幫子閉上眼,作一副鹹魚狀。
蘇沐風蹙著眉,沉吟道:「這人?是突厥的貴族?」
「這人是突厥右王,爵爺在戰場上抓回來的。」孫阿福高聲道,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突厥右王?」蘇沐風拔高音調,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
「啥是突厥右王啊?」劉氏朝著身旁的蘇汐月問道。
「突厥右王……」蘇汐月咽了咽口水,喃喃道:「就是突厥頂頂大的人物,跟咱們大乾的王爺差不多。」
這個比較其實不太準確。
突厥右王是突厥部落聯盟體系下的核心貴族,掌握實際兵權和部落管理權,權力世襲且相對獨立,更像「合作共治的盟友」。
而乾國王爺多為皇帝的親屬,權力由皇權授予且受嚴格限制,本質是「皇權下的受封者」,鮮有獨立兵權。
隻不過百姓認知有限,蘇汐月便盡量用淺顯些的對比來描述右王的權勢嗎。
「爵爺把突厥王爺給抓回來了?!」
「我的娘誒,爵爺這次去北邊,到底幹了啥驚天動地的大事啊!」
顧洲遠沒有在村口多做停留,他揮手示意激動的村民們安靜,朗聲道:
「鄉親們,我回來了,一切安好,大家不必擔心,都散了吧,各回各家!」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村民們雖然好奇得要命,但還是依言漸漸散去。
隻是議論和猜測註定要成為今晚家家戶戶的話題。
蘇沐風看著被押解下來的突厥右王,眼神複雜,低聲道:「顧兄,你這趟……動靜可真是不小。」
顧洲遠微微一笑,沒有多解釋,隻是道:「回頭細說。」
他吩咐熊二和孫阿福:「將此人押到地牢,加派雙崗看守,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給他弄些吃食,別餓死了。」
「是!爵爺(少爺)!」
兩人領命,立刻帶著警衛排的人,將垂頭喪氣的右王咄苾押往村中特意修建的地牢裡。
顧洲遠則在一眾親人朋友的簇擁下,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家中。
「還是回家好啊。」
一跨進院子,顧洲遠忍不住伸展了一下身體,直感覺整個人從內到完都放鬆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