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283章 偷情

  崇安伯一路懸著心,後背幾乎被冷汗浸透,匆匆趕來。在看清來人是明蘊的剎那。

  愣住。

  本以為打上門來的是榮國公,要麼是雷霆手段的戚清徽,再不濟也該是掌家多年戚二夫人。

  卻不想,竟是個剛過門不久、瞧著眉眼尚且稚嫩的年輕新婦。

  繃緊的心弦狠狠一松。

  他上前。

  「內子歸府便泣告冒犯國公夫人之事,要隨我一道過府探望賠禮,正要出門。」

  他還要說什麼,門房已湊到身側,踮腳在他耳邊急促低語了幾句。

  崇安伯面色驟然陰沉。

  他推開烏泱泱的戚家暗衛,快步往外去。待看到門口的狼藉,氣急攻心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這……」

  「這!」

  明蘊就很善良。

  「快幫忙把那破木頭搬去楊家祠堂。就說是他們祖宗顯靈,特地託夢讓我來拆的。」

  「畢竟……」

  她扯了扯唇:「誰家祖宗看得下去,子孫把門面撐得比棺材闆還虛?」

  霽一剛要應下。

  霽九又一次比他快。

  霽九很沒素質擠開崩潰的崇安伯:「讓讓!別礙眼,耽誤我辦事。」

  他掏出不知哪兒來的麻袋,將碎了好幾塊的門匾一股腦往裡頭裝。

  崇安伯:!!!

  「你!放肆!」

  霽九:「打你匾怎麼了!楊家都敢爬戚家頭上了!」

  「少夫人過來要公道,你若不服,大可去告禦狀,讓聖上做主啊。」

  崇安伯眼前一黑。

  別說沒理,聖上都幫國公府。更別說這回明面上國公府處處都占著理……

  他看向始作俑者。

  這新婦……竟敢如此跋扈!

  他到底咽不下這口氣。

  崇安伯猛地走回去,語氣很沉,自帶壓迫。

  「少夫人帶這麼多人過來,哪裡是要公道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拆了我崇安伯爵府。」

  明蘊唇角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光天化日,伯爵夫人都敢對我婆母動手,若此刻不讓他們跟著。」

  她微微一頓。

  「我膽怯,經不住事。這心裡,實在不踏實。怕進了楊家府門之內,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平白被人……滅了口。」

  崇安伯眸色微斂,把手負在身後,格外有氣場。

  沉聲。

  「少夫人年輕,行事或許急切了些。隻是……縱有萬般緣由,帶著這許多人打上府門,毀我門匾,這般陣仗,恐怕於您清譽、於戚家聲望,都大有妨礙吧,你……」

  他想,明蘊怕是要嚇壞了。

  那明岱宗他見過,在官場上隻敢求穩不出錯,能力平平,怕事,沒有多少主見。

  他的女兒是命好嫁入了戚家,可沒有世家教導,熏陶,擔不住事,何足為懼啊?

  可明蘊隻擡了擡眼皮,聲線清淩淩地截斷了他的話。

  她並未看他。

  「伯爺。」

  明蘊目光隻不動聲色掃過庭院廊廡、草木磚石……,以及更遠處那些聞聲窺探的門戶。

  「這裡,是說話的地方麼?」

  已經吃了虧,一聲不敢吭的崇安伯夫人:……

  崇安伯喉頭一噎,心底隨即掠過一絲冷笑。

  好狂啊你!!!

  不過……的確如此。

  街道不少百姓正駐足圍觀。

  崇安伯隻能壓著脾氣,引明蘊去待客廳那邊去。

  入了廳後,崇安伯讓人看茶。

  明蘊沒有喝,隻垂眼看了眼茶色。

  也是怪事了。

  楊家曾是京都排得上名號的勛貴人家。可底下幾代子孫不爭氣,文不成武不就,守著祖產坐吃山空,家勢便如秋日落葉。

  在貴人雲集的京都裡,是一道褪了色的影子。

  爵位早成了個虛飄飄的名頭,外人偶爾提起的,便隻剩人丁興旺這一樁了。

  可……

  她這一路走過來……

  府內氣派的很。

  客廳內金絲楠木的樑柱,成套的紫檀傢具。更別說茶湯清亮,輕嗅便知是上好的明前龍井。

  處處透著股違和的殷實。

  這崇安伯府,養著許多張嘴,用度排場卻絲毫不儉省。

  崇安伯看了眼崇安伯夫人,示意她上前。

  崇安伯夫人已調節好情緒。忍著惡氣,笑得僵硬。

  「沒有外人,今日的事望少夫人能稍稍提點一二,到底何處觸怒了國公夫人。」

  「不然,這實在沒頭沒腦的。我們夫婦實在惶恐。」

  這會兒倒是謙卑了。

  明蘊指尖一松。溫熱的茶盞落回紫檀小幾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合著,哪兒錯了,還要讓我指著?難不成是楊家作孽太多,數不過來了?這才沒有頭緒?」

  明蘊似笑非笑。

  「夫人臉還好嗎?」

  她微微蹙眉:「也不怪我沒輕沒重,實在怕……夫人傷還沒好,就早忘了疼了。」

  真是字字帶刺!

  崇安伯府雖沒落了,可崇安伯夫人這些年,就沒怎麼受過氣!

  崇安伯再也不敢小瞧了她。

  「我……」

  崇安伯夫人:「我好歹是聖上欽定的伯爵夫人。」

  「聖上欽定?」

  明蘊笑出聲,腕間翡翠鐲子晃得叮噹作響。

  她語氣輕飄飄提醒:「要是沒記錯,去年宮宴聖上還欽定禦廚做的八寶鴨是頭等美味。」

  「結果呢?轉頭就賞給了演雜耍的猴子。」

  「可見這欽定的東西啊……是能隨時收回。」

  明蘊含笑:「隨手賞給畜生的。」

  崇安伯夫人:……

  崇安伯眼眸微眯,再不敢小瞧她。

  明蘊面上辨不出情緒,順著敞開的窗格往外望去,目光落在遠處聳立的樓台上。

  那檯子建得極高,飛檐翹角。

  她眸光幾不可察地一閃。

  「那是?」

  崇安伯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眼底立刻掠過一絲掩不住的嫌惡與晦氣。

  「是府上早年建的登高台。建得是高了些,立在上頭,倒也能俯瞰大半個園子,景緻……還算開闊。」

  嘴裡那麼說,心裡卻像吞了隻蒼蠅。

  自打魏鳶從登高台摔下見了紅落了胎,他就嚴令封鎖,不許任何人再靠近了。

  總覺得那兒縈繞著一股散不去的血氣與晦氣。

  明蘊不語,隻是靜靜望著那樓台。

  崇安伯心下愈發焦躁不耐。

  「戚少夫人,你……」

  話未說完。

  守在院中烏泱泱戚家僕從倏然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道來。

  「夫人!」

  霽九扛著厚厚的草席,步履如飛。

  「奴才按您吩咐去了祠堂,可回來的路上不小心迷了道,七拐八拐,竟撞見有人在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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