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120章 長夜漫漫,做些有意義的事

  戚清徽聽罷,唇角微不可察地牽起一絲弧度,頷首道:」嗯。」

  「那爹爹回來得知此事罰你了嗎?」

  「沒有。」

  戚清徽語氣平和:「可見我同你娘親想法一緻。」

  允安不聽不聽。

  戚清徽到底心思細膩,明白要維持小娃娃的自尊心,放軟語氣:「好了,是爹爹不對。」

  允安剛得到安撫。

  戚清徽保證:「下次,就不笑了。」

  還有下次?

  這一次,允安的小心臟都承受不了。

  淚珠又成串滾落,在錦被上洇開深色水痕。

  隨即爆發出震天響的哭嚎。

  能在金鑾殿上面不改色與天子論政的戚家子,此刻卻被榻上哭成淚人的小崽子弄得束手無策。

  他下意識望向明蘊,深邃眼眸裡罕見地掠過一絲無措。

  「我沒兇他。」

  允安繼續大哭。

  哭的身子一顫一顫。

  「你欺負我!」

  「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我要向祖母告狀,讓她罰你!」

  戚清徽默然片刻,隻覺小兒言語稚拙,毫無威脅。

  新手父親順著他,滿足他。

  「行。」

  語氣甚至帶上幾分體貼:「爹爹此刻便送你過去可好?」

  允安淚眼汪汪地瞪著他。

  真的!這太讓人傷心了!

  他再也不願多看戚清徽一眼,猛地翻過身去,面朝牆壁,哭聲不絕於耳。

  他可沒哭那麼兇過。

  平日裡即便再委屈難受,也頂多是紅了眼眶,抿著小嘴,懂事得叫人心疼,那無聲滾落的淚珠子,比任何哭鬧都更讓人軟了心腸,捨不得說他半句重話。

  明蘊:「你……傷他自尊了。」

  戚清徽:……

  明蘊:「他很脆弱。」

  戚清徽:……

  他也要脆弱了。

  他默默讓出位置。

  行,你行你來。

  明蘊在他方才的位置坐下,執起絹帕輕柔擦拭允安臉上的淚痕:「好了,允安最大度了,不跟爹爹一般見識。」

  她將聲音放得極軟:「娘親答應你,不叫趙婆子進來。被褥床單回頭就讓爹爹拿去焚了,保證再無人知曉此事。」

  「來,娘親帶你去洗洗乾淨。」

  允安這才勉強覺得可以接受,抽抽搭搭地爬過來。

  明蘊怕剛換的寢衣又弄髒,便用柔軟的毛毯將他裹好,試圖將他夾在臂彎裡抱起來。

  沒抱動。

  「你好重。」

  明蘊話鋒一轉:「看來我們允安每天都有乖乖吃飯呢。」

  允安立即把腦袋埋進明蘊肩頭,重重地嗯了一聲,語氣裡還帶著未散的哭腔,卻已透出幾分被誇讚的歡喜。

  戚清徽:……

  受教了。

  這一夜的瞻園主屋,破天荒地在深夜叫了熱水。

  卻隻是為了給崽子清洗。

  最後還是戚清徽抱著允安去了盥洗室。

  明蘊沒有幫忙。

  她就在一旁靜靜看著,偶爾出聲指點。

  照顧孩子本就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戚清徽該參與的。

  戚清徽亦不覺得此舉有何不妥。稚子非明蘊一人之責,他雖覺疲憊,但念及明蘊白日操持家務、照料孩兒,同樣辛勞。

  他身為人夫,身為人父,這些本是分內之事。

  允安抿著嘴,滿臉不高興,顯然還在生他的氣。

  崽子算是看明白了:現在的娘親依舊溫柔。而現在的爹爹......遠不如四年後那般耐心細緻!

  比如。

  這已經是爹爹第三次把水濺進他眼睛裡了。

  要是以後的爹爹,絕不會犯這種錯。

  可現在......

  戚清徽安撫:「沒事,忍忍就過去了。」

  明蘊:……

  允安:……

  氤氳水汽裡,分不清允安臉上是洗澡水還是淚水。

  好在孩子素來潔凈,戚清徽稍作沖洗便用棉毯將他裹成個小粽子。可更衣時卻屢出差錯。

  衣襟前後顛倒,盤扣錯位糾纏。

  「爹爹笨手笨腳的。」

  稚嫩指責讓戚清徽動作微滯。待將崽子收拾齊整,額間已浮起薄汗。

  允安揪著寢衣的帶子:「我要去見阿兄。」

  「時辰已晚,明日再去。」

  允安卻執拗起來:「往日我心裡難受,都是阿兄寬慰我的。」

  可他又想起,如今的阿兄寬慰不了他!

  允安重新上榻後,就開始把臉蒙上陷入自閉。

  明蘊側躺,輕拍他脊背的節奏如春雨綿綿。許是先前哭累了,崽子眼角懸著淚珠總算再度入夢。

  戚清徽長舒口氣。

  「撫育稚兒比朝堂斡旋更耗心神。」

  明蘊掀衾坐起,見戚清徽隻隨意披著外衫,平日一絲不苟、矜貴齊整的人,此刻衣襟微亂,墨發也未盡束,倒難得顯出幾分煙火氣。

  她趿鞋近前,纖指細緻撫平他襟前褶皺:「夫君這是有感而發?」

  戚清徽任由她整理衣衫,垂眸望去,昏黃燭光勾勒出她溫婉側影,頸間肌膚細膩如玉。

  「淮北災情被控制,你當有所耳聞。周理成此人你應當也不陌生。」

  「前吏部侍郎丁憂出缺,已破格擢升他接任。」

  卻是破例之舉。

  但有戚家帶頭,太子黨與繼後黨皆在暗中推波助瀾,加之周理成治災得力,淮北萬民稱頌,此事反倒水到渠成。

  「故此連日忙碌,不得閑暇。」

  想起方才照料時的生疏局促,他道:「如今諸事已定,明日可在府中陪你們母子。」

  明蘊頷首:「正該如此。」

  她亦覺得,戚清徽該多與允安親近些。

  養育之道,終是熟則生巧。

  經這一番折騰,戚清徽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明蘊亦是神思清醒。

  她現在……就……挺想喝茶的。

  明蘊朝戚清徽不懷好意盈盈笑,聲音輕軟如絮。

  「長夜漫漫,那……我們不如做些有意義的事。」

  快把你珍藏的雲霧芽拿出來!

  戚清徽眸光一顫。

  不曾想,明蘊轉移話題那麼快。所求又這般……直白。

  「這……」

  戚清徽看著她,眸色暗了暗。

  他雖然不困了,可到底累了一日……沒太多精力。

  明蘊:??

  見他不語。

  「這種事,你就不能偶爾滿足我嗎?」

  戚清徽能怎麼辦?

  妻子都那麼說了。

  明蘊還要說什麼,便覺腰間一緊,身子陡然一輕,竟被他攔腰抱起,置於一旁的紅木書案上。

  戚清徽傾身逼近,身影將她籠罩在燭光與陰影之間,微涼的指尖撫過她的唇瓣。

  溫熱的氣息交織間,他目光幽深地凝視她片刻,嗓音低啞,確認。

  「月事……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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