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328章 所有人,一擁而入

  把李大夫架得高高的。

  李大夫被推到王敕身側,咽了咽口水,低頭看著那條扭曲得有些詭異的胳膊,後背一陣發涼。

  「這……」

  王敕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如意香還沒點。

  做戲得做全套。

  他冷冷看向李大夫,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快。」

  李大夫橫了橫心,一咬牙,握住那條胳膊,狠狠一掰。

  「咔嚓——」

  一聲脆響。

  王敕的臉青了又白,白了又紅,額上冷汗涔涔而下。

  那條胳膊,扭曲得更詭異了。

  李大夫鬆了手,後退半步,不敢對上王敕的眼,若無其事地捋了捋鬍鬚。

  「行了,你先下去靜養,回頭吃些葯,就好了。」

  王敕被人扶著離開。

  走遠了,他才猛吸一口氣,疼得渾身發抖。

  「若不是知道那兩個是蠢貨,我都要懷疑他們是有心要害我!」

  他聲音發顫,扭頭朝身後的暗衛低吼。

  「還愣著做甚!帶我去醫館!」

  不然,這手就廢了!

  頓了頓,他又咬牙道:「書肆那邊不用人守著,全部調過來!」

  王敕一走,其餘那些暗衛,趙蘄壓根沒再放在眼裡。

  趙蘄掃了眼四下,對著一處緊閉的房門問。

  「那是?」

  李大夫意味深長:「是我的徒弟,幫忙曬草藥和煎藥的。」

  他喊了一聲:「睦和,還不出來。」

  一聽這個名,戚錦姝拳頭就硬了。

  咯吱一聲,房門被打開。

  楊睦和從容從裡頭出來,眼神狎昵上下打量戚錦姝。

  小家碧玉,還成。

  李大夫心下嗤笑:「行了,你先招待著。」

  楊睦和:「是。」

  他看向趙蘄。

  這個男人,如何知道他的髮妻會在自己身下婉轉。

  瞧瞧都可悲。

  「兩位就住我隔壁,這邊請。」

  他引著兩人入了屋,迫不及待地從袖中摸出那截如意香,點燃。青煙裊裊升起,散開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

  「這是安神香,對身子有益。」

  楊睦和:「剛搬過來,你們先收拾著,晚些李大夫會過來施針。」

  說罷,他退出屋外,去院子裡裝模作樣曬草藥。

  可那雙眼睛,時不時便往屋裡探一眼。得確保那香燃盡了才行。

  李大夫和他不對付:「香日夜加倍點著,不出三日,人就迷糊了。裡頭那小娘子,回頭給伺候好了。」

  楊睦和不喜他的態度,冷著臉。

  「用得著你說!」

  屋內,趙蘄握住戚錦姝的手。

  李大夫遠遠瞧見,沒眼看地別過頭去。

  服了。都腎虛成那樣了,還挺黏人。

  殊不知,趙蘄的指尖正不動聲色地在戚錦姝掌心劃過。

  七十八。

  這一路過來,裡裡外外,他感知得一清二楚。四周暗衛的氣息,共七十八人。院子不大,卻幾步便有一人盯著。

  戚錦姝沒往榻上躺。

  那榻,她打心底裡嫌棄。也不知多少人躺過。興許太子妃就是在這裡懷上的野種。被褥怕是都沒怎麼洗,想想都覺得臟。

  將不離手帶著暗哨的扇子,送到趙蘄懷裡。

  趙蘄卻是看了眼,又送了回去。

  「你留著防身。」

  戚錦姝:「那你行嗎?」

  趙蘄:「不像是好話,別質疑我。」

  「在屋裡好好待著。」

  趙蘄推門出去。

  腳才邁出門檻,便察覺到無數道目光從暗處落過來。

  或明或暗,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像一張網,將他罩得嚴嚴實實。

  楊睦和正在院子裡曬草藥,聞聲擡頭,眉頭頓時擰起來。

  「你出來作甚?」

  趙蘄面色如常:「如廁。」

  楊睦和往屋裡瞥了一眼:「屋內有恭桶。」

  趙蘄面不改色:「娘子嫌我。」

  一側李大夫瞭然地點點頭,信了。

  楊翠翠就是這種人。

  他沒好氣地擡手,往院子角落一指。

  「那邊。」

  趙蘄拱了拱手,邁步往那邊走。

  才走了幾步。

  「等等。」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趙蘄腳步微頓。

  楊睦和:「我和你一起去。」

  果然,上鉤了。

  楊睦和此人,通身尋不出半點可取之處。

  讀書不成,習武不得,仕途更是連門檻都沒摸到。

  可偏偏有一件事,他做得得心應手。將這些求子的夫妻玩弄於股掌之間,便宜佔盡,還要讓人感恩戴德。

  他格外引以為傲。

  還不得在他面前多找存在感?

  兩人往茅廁那邊走。

  「說起來,我和你娘子都姓楊,也算是有緣分。」

  趙蘄不理她。

  楊睦和不在意:「你腎不好?」

  楊睦和嘆氣:「聽說你家娘子對你非打即罵?這我理解,畢竟床笫的事,你沒能讓她快活。」

  他把手搭在趙蘄肩上:「這男人,那事不行,就不是男人了。」

  拐了彎,前頭就是茅廁,趙蘄沒說話,目光掠過四周。草木掩映,四下無人,連暗處窺探的氣息都遠在幾丈之外。

  他沒說話,楊睦和當他是羞愧。

  剛要偷樂。

  後頸一麻。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眼前便驟然黑了下去。

  趙蘄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擡起,掌緣落下的角度精準而狠厲,像是一柄無聲的刀。

  可看來,隻是兩人勾肩搭背。

  不等楊睦和身子一軟,往下墜去。

  趙蘄拖著人入了茅廁。

  他轉頭撕下人臉面具,貼到楊睦和臉上。

  然後取出一張新的。

  可不就是楊睦和的。

  他這幾日除了做傢具,還做了人皮面具。

  他嫌棄的換了衣裳。

  趙蘄又擡手,往臉上抹了一把,調整了下面部肌肉的走向。

  再睜眼時,眉眼神情,已與楊睦和有了七八分相似。

  趙蘄拖著楊睦和回去。

  李大夫擰眉:「這是怎麼了?」

  趙蘄曾去過敵方軍營。

  那一年,他孤身潛入,從最底層的夥夫做起。

  燒火、挑水、劈柴,什麼臟活累活都幹過。夥夫、馬夫、親兵、百夫長。他一路取代,一路往上爬。

  等到終於站到敵軍首領跟前時,他已經換過七張臉,用過八種口音。

  他自然擅長口技。

  聽過的聲音,一遍就能復刻。

  他用楊睦和那慣來高人一等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的神色。

  「聽我說和他娘子有緣分,還不高興了,要和我翻臉,我索性給砸暈了。真是中看不中用。」

  李大夫:「你可悠著點吧。」

  楊睦和:「做好你的事就成,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拖著人入屋。

  借著身形的遮擋,他動作極快地將那截還在燃的如意香掐滅,攏進掌心,又從袖中摸出一枚外觀一模一樣的假香,不動聲色地換了上去。

  那是戚清徽給的,照著之前救戚鳶時從那邊撿的仿的。

  明蘊是做胭脂水粉生意的,最擅調香。她親手調的這枚假香,便是燃燒時,味道也與真的一般無二。

  換好香,他將昏死過去的楊睦和往榻上一扔。

  擡頭時,正對上戚錦姝的眼睛。

  兩人對視一瞬。

  趙蘄做了個口型:等我。

  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扇子上。那扇骨裡藏著暗哨,是早先備下的。若有意外,戚錦姝隻需輕輕一吹,他無論在哪,都能趕回來。

  戚錦姝微微頷首。

  趙蘄轉身出門。

  他的聲音,步子,甚至走路的姿態,都與方才楊睦和一模一樣。院子裡的人擡眼看了看,又低下頭去,誰也沒起疑心。

  尤其他們的心思不在楊睦和身上。

  都被屋內響亮一巴掌吸引了注意。

  「那邊又怎麼了?」

  「還能怎麼?那楊翠翠又作妖了,打罵趙大呢。」

  戚錦姝對著楊睦和可沒手下留情。

  她拳頭早癢了。

  她左一拳,罵罵嘞嘞:「上個茅廁,也能睡著,你是豬嗎!」

  又一拳。

  「受夠了,我看到你就生厭作嘔!」

  說著,又找了塊搬磚掄過去。

  李大夫都走到門口往裡看,嘖嘖一聲,看著都疼。

  男人啊,可不能當贅婿。

  瞧瞧,多慘。

  趙蘄沿著記憶中那條路走。一步不錯,一步不亂。

  入了密室,他數著步子。

  先前蒙著眼睛過來一路走走停停,每次停下,都能聽到暗處機關轉動的聲響。

  此刻路過每一處設了暗器的地方,他便頓一頓,四下去看,然後精準擡手按向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咔噠輕響。

  機關關閉。

  一路通暢。

  出了密道,門開的剎那,外頭的光湧進來。

  他往外走,打開了書肆的門。

  他的人,戚清徽的人,全都等在那裡。

  「跟我走。」

  沒有遲疑,沒有停頓。

  所有人,一擁而入。

  ??這章寫的有點多,所以發的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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