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295章 遲早有一天給你掀了!

  出了書肆,兩人折返廣和莊。拾級而上,入了三樓雅間。

  戚錦姝腳步沉沉地往裡走,裙擺掃出一道不馴的弧。她行至桌邊,重重落座。

  「彆氣了。」

  趙蘄合上房門,斟了杯茶,遞到她手邊。

  戚錦姝沒接,手中扇子在手中搖得飛快,卻壓不下心口那團火。

  「我都把你說的那麼嚴重了。」

  她耿耿於懷,一字一字往外蹦:「那老東西倒好,非說你有救。我病入膏肓!」

  「要不是有所顧忌,案桌我都給他掀了!」

  趙蘄面上的笑意斂了下去,正色。

  「那裡,除了李大夫你我,還有六人暗中盯著你我的一舉一動。身手不凡。」

  「往後隻多不少。」

  戚錦姝手中扇子頓了一頓。片刻後,又搖了起來。隻是這回慢了些。

  「我心裡有數,收拾收拾,走吧。」

  大堂裡,夥計霽十趴在櫃檯上,正昏昏欲睡。

  戚錦姝下樓後,敲了兩下櫃檯。

  「結賬。」

  結什麼?

  酒樓都是戚清徽開的。

  霽十機靈會意。

  從戚錦姝和趙蘄回來,就有人盯梢了。

  這會兒人可不就是在街上,絲毫不掩飾正朝這邊張望。

  蠢東西!

  這酒樓可是榮國公府的暗樁!

  你擱這裡盯梢普通百姓呢!

  霽十噼裡啪啦撥動算盤,報了個他的排行。

  「十兩銀子。」

  戚錦姝:「多少?」

  霽十遲疑:「那九兩?」

  戚錦姝:「看不起誰呢?才十兩?江南揚州綉?都是我的!」

  她取出鼓鼓的錢袋扔過去。

  「多出來的,算是賞錢。」

  霽十忙接過來,千恩萬謝。

  「您可真是大手筆。要是所有客人都同客人這般就好了。」

  嘴裡那麼說,卻是打開看了眼,果然裡頭有留給戚清徽的字條。

  霽十又將錢袋封緊,順勢問:「客人這是要回江南了?」

  「要你多問?」

  戚錦姝揚著下巴,眉眼間卻壓不住那點得意,像是有什麼好事憋不住,非要往外冒。

  「我這是去求醫了!大夫說了,讓我先住進去,若是天道眷顧能有緣分,過陣子就給我調理身子。」

  身側的趙蘄抱著臨時收拾出來的行李。

  霽十殷勤送兩人離開後,重新趴會櫃檯。

  算盤珠子被他撥得有一下沒一下,噼啪的脆響聲斷斷續續,像是給這寂靜的酒樓添了幾分活氣。

  日影一寸一寸地挪,也不知過了多久。

  霽十指尖微頓。

  有人進來了。

  腳步極輕,落地如羽。

  片刻,一枚金錠壓上算盤。

  啪的一聲脆響,珠子滾動的嘈雜戛然而止。

  霽十擡起臉,面上那點子惺忪睡意瞬間褪盡,堆起殷勤的笑。

  「喲,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打聽件事。」

  來人聲音壓得低,衣著尋常,眼底卻藏著刃。

  他盯著霽十,一字一句往外蹦:「先前走的那對夫妻,住哪間房?來了幾日?平日可有什麼人來找?」

  霽十的目光直直落在那金錠上,卻敷衍道:「酒樓裡客人進進出出的,小的哪裡記得清?」

  你這破落樓,生意都沒有,還進進出出!

  壯漢冷笑,又扔了一塊金錠。

  「夠不夠?」

  霽十的眼睛亮了,麻利地將兩樣都攏進袖中。

  「夠!夠!這下想起來了!」

  他壓低了聲,往前湊了湊:「先前住三樓,甲字第三間。來了有三日了,平日不怎麼出門,也沒見什麼人來找。」

  說罷,他沒好氣地撇了撇嘴。

  「那娘子脾氣可不好,一直嫌棄酒樓的飯菜,嫌這嫌那的,實在難伺候得很。」

  「要不是看她出手大方,早把人趕出去了。」

  京都管得嚴,入宿總要留個底。

  壯漢懶得聽這些廢話:「住店登記的名冊呢?」

  霽十彎腰,從櫃檯下翻出一本薄薄的冊子。

  那人翻開,目光一行行掃過去。

  片刻,指尖點在其中一頁上。

  上頭寫著:江南楊家綉坊,楊崔崔。隨行一人,趙大。

  入住日期,正是四日前。

  他指腹在那字跡上抹了抹。墨已幹透,並無暈染痕迹。

  顯然不是臨時添上去的。

  霽十在一旁絮絮叨叨:「楊家綉坊在江南那邊怪有名的。不過婦人懂什麼生意?聽說是家中獨女,我看著產業交到她手裡,遲早得敗光。」

  他還要往下說——

  「今兒的事,咽回肚子裡。」

  壯漢截斷他的話,目光冷冷壓過來。

  「你沒見過我。」

  留下這句,轉身便走。

  人一走,霽十啐了一口。

  「跑到我這裡打聽,腦子裝了尿吧。」

  當他們弄出的身份,是隨便玩玩的麼!

  江南本就有楊家綉坊。

  楊家繡房也確有一個女兒,叫楊翠翠,且有贅婿。

  外人哪裡知道,早些年楊家得過戚清徽的恩惠,早就裡應外合,把這場戲做全了。便是真跑去江南查,也查不出半分異常來。

  霽十望著門外,已無張望的人影,冷笑一聲。

  「什麼狗屁邪教。遲早有一天給你掀了。」

  ————

  榮國公府。

  園中鞦韆輕晃,索繩悠悠地響。

  明蘊抱著允安坐在上頭,腳尖點地,一下一下地推著。日光透過花枝篩下來,碎碎地落在兩人身上。

  崽子窩在她懷裡,格外乖巧。

  昨夜魘過之後,他便不大愛說話了。

  醒來到現在安安靜靜的,喂什麼吃什麼,問什麼答什麼,不哭不鬧,也不像往日那樣追著獐子跑。

  明蘊低頭看他。

  「吃不吃糖?」

  允安擡起眼,烏溜溜的眸子望住她。

  「吃完了。」

  他的分例,今早已經吃掉了。

  明蘊笑了一下,光影落在她臉上,襯得眉眼愈發昳麗明媚。

  她將手攤開,掌心赫然躺著兩顆。

  允安睜圓了眼。

  明蘊溫聲:「往後娘親每日的分例,都給我們允安留著,好不好?」

  允安:??

  他愣了一愣,小聲問:「娘親不護食了嗎?」

  明蘊:……

  「不是……」

  她失笑。

  「我都要感動了,你怎麼盡掃興?」

  允安抿了抿嘴角,小小的酒窩淺淺漾開。唇紅齒白,一張臉軟軟糯糯,肉嘟嘟的。

  明蘊心下一軟,忍不住俯身,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算起來,這是她頭一回親允安。

  親完了,明蘊把人往懷裡攏了攏,摟得緊了些。

  允安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欣喜還來不及往外冒,臉倒先紅了。紅得透透的,埋進明蘊懷裡不肯出來。

  ??陳春杳杳,來歲昭昭。

  ?給大家拜年了。

  ?今明兩日一更,初二恢復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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