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掌握命脈!
沈承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步上前扶住姜靜姝:
「母親,您怎麼會來北狄?雖然北狄王庭已破,但四處都是潰兵,這也太危險了!」
「那能怎麼辦呢?」姜靜姝攤了攤手,神色從容:
「我若不來,你打下的這片江山,不出兩年,恐怕就得還給北狄人。」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兒子一眼:「老二,你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說到治理地方嘛……就差點意思了。」
沈承耀老臉一紅,卻也不得不承認母親說得對。
他隻會打,不會治。
「所以這次,我把老四和你媳婦都帶過來了。」姜靜姝話音剛落,帳簾再次掀開。
蕭紅綾一身戎裝,英姿颯爽地大步走進來!
「夫君!」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完全不顧還有旁人在場,一把抱住沈承耀。
沈承耀僵硬了一下,隨即眼眶微紅,大手笨拙地拍著妻子的背:「你怎麼也來了……要是受傷了怎麼辦……」
「我蕭家的女兒,還怕這個?」
蕭紅綾擡起頭,眼中帶著倔強:
「夫君,王家父子做的蠢事我都知道了,你這次也太兇險了些!
我決定了,以後咱們夫妻並肩,刀山火海我也陪你闖!」
沈承耀心中一暖,咧嘴傻笑:「好!咱們一起!」
姜靜姝看著這對小夫妻,嘴角含笑。
待二人情緒稍定,分開落座,沈承耀才正色問道:
「母親,您專程跑這麼遠,甚至不惜涉險,到底要做什麼?」
姜靜姝隻是笑:「當然是讓北狄徹底歸化,成為沈家的後手。」
「可是……」沈承耀的眉頭不由皺起。
從前他隻知道忠君報國,但皇帝棄他不用,點將王奔,還是在他心裡留了一根刺。
皇帝涼薄,兔死狗烹的事,不是沒幹過,他當然支持家裡留點後手。
可是事情哪有這麼容易?
「母親,陛下怎麼可能把北狄交給咱們沈家治理?他一直忌憚咱們功高震主,若是知道您的想法,怕是……」
「是啊。」姜靜姝轉過身,神秘一笑:
「所以這片土地,明面上還會姓李,但實際上——必須姓沈。」
「火器能殺人身,但殺不死人心。而我要的,是北狄的命脈,徹底掌握在我沈家手中!」
……
幾天後,草原深處。
流亡的北狄親王阿史那博帶著殘部一路逃竄,終於逃到了一個偏遠的大部落。
「土司何在?快!準備最好的酒肉和馬匹,本王要徵兵復仇!」阿史那博雖是喪家之犬,架子卻倒得十足。
「來了來了,大王請進!」部落土司連忙迎出,將他請入大帳,恭敬地奉上一碗熱騰騰的奶茶。
阿史那博接過茶碗,原本不以為意,隻想潤潤喉,可一入口——
他臉色驟變!
這茶香醇厚,回甘悠長;這奶茶裡的鹽,細膩鹹鮮,沒有絲毫草原粗鹽的苦澀味!
「這茶……這鹽……」
他猛地站起來,茶碗摔在地上,死死瞪著土司:「這是大靖上等的雨前茶!還有精鹽!你們這群賤民怎麼吃得起?是不是叛國了?!」
土司臉色大變,連忙跪下磕頭:「王爺息怒!借給我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叛國啊!」
「那這些東西哪來的?!」阿史那博拔出彎刀,架在土司脖子上,「說!」
「這,這都是前些日子……有個商人過來,用鹽和茶葉跟我們換東西……」
「換什麼?!」阿史那博眼睛都紅了,「是不是戰馬?!」
「不是不是!」土司嚇得連連擺手,「是羊毛!他們隻要羊毛!」
「羊毛?」阿史那博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玩意兒又膻又硬,除了做個氈毯還能幹啥?大靖人腦子壞了?
「王爺若不信,請隨我來。」
土司將阿史那博帶到帳外高坡。
隻見草原上,無數牧民正熱火朝天地剪著羊毛,一袋袋的羊毛堆成了小山!
「這……」阿史那博看傻了。
土司小心翼翼地解釋:
「大王,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商人說了,他隻要羊毛,不要別的。
而且,我們剪了羊毛,換鹽換茶,羊還是活的,來年還能再剪……隔壁好幾個部族都是這麼乾的。」
阿史那博手中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看著那些忙碌而快樂的北狄兒郎,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沈家軍的大炮沒讓他絕望,因為他們北狄人是草原上的狼,總能找到咬死敵人的辦法。
可如果人心變了呢……
嘗過了安穩富足日子的牧民,還會願意騎上戰馬,跟著他去衝鋒陷陣,流血拚命嗎?!
大靖這是在……挖北狄的根啊!
……
另一邊,沈家的臨時營地裡。
蕭紅綾風風火火,跑來向姜靜姝彙報:
「母親!咱們帶來的第一批紅薯苗已經種下去了,全都活了!」
姜靜姝滿意地點點頭:「好,繼續擴種。對了,老四那邊,羊毛收得如何?」
「已經收了萬斤……」說到這裡,蕭紅綾忍不住皺起眉頭,「可是母親,那羊毛又膻又臭,運回大靖還得貼路費,咱們這回可虧大了!」
姜靜姝聞言,卻反而笑了:「紅綾啊紅綾,你什麼時候見我做過虧本的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