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暴怒的楊文博
蘇陽掐滅香煙,終於明白了怎麼回事。
原來是超雄體,難怪如此暴戾。
從醫學上講,超雄體長大後不一定就很壞,但如果在成長的過程中,接觸不良人群,進入充滿黑暗的圈子,隱藏在體內的暴戾因子就會被激發。
一個正常人都會學壞,更何況是天生就有暴力傾向的超雄體。
「你有什麼辦法?」
蘇陽沉聲道。
不管楊文博是什麼體,又有什麼過往,他現在隻想打爆這個暴徒的腦袋。
「這小畜牲雖然十分姦猾,但也有弱點,隻要戳中他的弱點,他自己會主動跳出來。」
楊林看向楊奇文,「稍後,你發出一則通告——孽子楊文博是超雄體,自小就把母親剋死,不止一次打傷族親,前幾日更是把親叔叔打傷,辱罵生父,毫無人性,不配做人,楊家老家主楊林震怒,將楊文博從族譜中除名。」
「爸,不要提你了,這太危險了,讓我來做就行。」
楊奇文有點擔心。
「不,相比你,他對我的怨氣更大。」
楊林擺手,「如果他想殺人洩憤,最想殺的那個人一定是我,隻要激怒他,他一定會主動跳出來,哼!雖然這小子極力掩飾,但我看的出來,他很想弄死我,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老爺子,楊文博的實力很強,你確定要用自己當誘餌?」
蘇陽猶豫。
要不要按照楊林的辦法實施?
「現在能引他出來的人隻有我,隻要這條公告發出去,那小子一定會找上門,到時候你們趁機將他抓住,記住!你們隻有這一次機會,萬一被他逃了,我也沒辦法了。」
楊林頗為自信,語氣嚴肅的一番叮囑。
「既然老爺子這麼自信,那就按你的辦法來,隻要他出現,我一定抓住他,這次不會讓他再逃了。」
蘇陽保證道。
「好,那就這麼辦。」
楊林起身,對沈幼卿說道:「丫頭,這次的事,我楊家對不住你,你度量大,不追究,但我們不能當做事情沒發生,一切損失由我們楊家承擔,不要推辭,這是我們應該承擔的責任。」
「楊爺爺,不用……」
沈幼卿剛要拒絕,就被老爺子的話打斷了:「既然你喊我聲爺爺,就不要拒絕,咱們一碼歸一碼,私情、公事不能混為一談,你我兩家的交情更不會因為這事就斷了。」
「小卿,老爺子決定的事不會更改,你就別推辭了,這樣我們心裡還能好受一些。」
楊奇文勸道。
「好吧。」
沈幼卿點點頭。
待楊氏父子離開後,沈幼卿詢問蘇陽:「你感覺這個辦法能行嗎?」
「看這老頭挺自信,試試吧。」
不到最後,蘇陽也說不準,到底能不能把楊文博引出來。
……
京都南區某爛尾樓裡。
一名年輕高大的男子坐在空心磚上,手裡拿著一隻燒雞,正在大快朵頤,時不時的喝一口京都二鍋頭。
此人正是楊文博。
四周站著六七名持槍大漢,這些人是他在華夏最後的班底了。
如今。
京都全城封鎖,地毯式搜查,尋找他的蹤跡。
不到半天時間。
他已經換了好幾處落腳點,就連車都是搶來的。
「麻的!」
「老子還沒有這麼狼狽過。」
楊文博一身酒氣,非常上火的罵罵噠噠。
「老大,蛇頭已經聯繫好了,最快也要晚上十二點才能離開華夏。」
一名手下彙報。
楊文博看了看錶,現在是下午五點鐘,還有七個小時,「外面什麼情況,那該死的執法隊還在搜查嗎?」
「他們挨家挨戶查訪,這個地方怕是也待不久。」
那名手下連忙彙報,隨即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楊文博眼皮子微擡,厲聲喝斥:「有屁就放!」
「老大,不久前,楊家發出通告,把你逐出了家族,還說了一些難聽的話。」
那人硬著頭皮回應。
「說什麼了?」
楊文博皺眉。
那名手下不敢說,把手機遞給楊文博,讓他自己看。
片刻後。
楊文博猛的站了起來,氣急敗壞的把手機摔在地上猛踩幾下,「艹!艹!艹!」
一連爆了三聲粗口。
楊文博拎起酒瓶咕咚咕咚一陣猛喝,隨即扔飛了酒瓶,遠處傳來啪啦一聲脆響。
「該死的老東西,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從小到大。
最讓楊文博犯忌諱的就是他母親的死。
族裡好多人都背地裡議論,說是他剋死的他母親,為這事沒少幹仗。
後來隨著他長大成人,這件事沒人再提。
但在楊文博的心裡,這件事卻成了他心病,讓他耿耿於懷。
如今。
楊家公告中竟然公開提起這事,還明言就是他剋死的他母親,還說他毆打親叔叔,辱罵親爹,說他是超雄體,就不該出生之類的話。
一句超雄體,更是勾起了他的怨念。
從小到大,族中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怪物,不是他不喜歡和別的小孩子玩耍,而是那些人都排斥他。
起初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後來,他和族中一個小孩發生矛盾,小孩說漏了嘴,說他是超雄體,說他是怪物,生下來就註定是大壞蛋。
他終於明白了怎麼回事。
從那以後,他的性子越來越沉悶,變的不愛說話,也不再找別人玩,就連他的親生父親也很偏愛弟弟,對他總是冷言冷語。
然而。
就連親生父親也不喜歡他。
從小到大,他都很羨慕、嫉妒弟弟,他多希望父親也能給他一點愛,而不是除了打就是罵。
對於他來說,在家裡的時光一直都很壓抑。
富麗堂皇的楊家就像是牢籠,讓他喘不過來氣,他自小就嚮往自由的天空,尤其在看到家族內各派系的競爭,他深刻意識到,弱者隻有挨欺負的份。
出國後。
偶然的一次機會,他遇到了生命中的貴人,駱緻遠。
駱緻遠給了他力量,拯救了他的人生。
長期壓抑的負面情緒終於得到宣洩,原來徹底放開後,感覺是那樣的美好。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原來人生這麼美好。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幹誰就幹誰。
當他拿著刀子狠狠插進敵人兇膛,看著敵人跪在他面前苦苦求饒,流盡最後一滴鮮血的畫面,他異常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