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既是棋子,又是棋手
梁子墨在一眾手下的簇擁下走出酒店,上了早已備好的車。
坐進車裡的一剎那。
梁子墨笑了。
誰說馬前卒不能成為掌控全局者?
在宏信資本高層眼裡,他就是一個衝鋒陷陣的馬前卒。
然而!
他要用事實證明,馬前卒也能掌控全局,到底誰是棋子,誰是下棋者,那就看誰的手段更高明了。
半個小時後。
梁氏集團辦公大樓,董事長辦公室。
「大哥,真讓你說中了,楊氏集團的股票竟然真的反彈了,不出意外的話,這次咱們能賺個幾十億。」
梁紫萱高興的不得了。
自從東方集團反敗為勝,楊氏集團陷入低迷,梁子墨叮囑她,儘可能的多買一些楊氏集團的股票,等時機成熟就拋售了。
對哥哥的話,她從不懷疑。
可是後來。
當她得知三大財團要聯手做空楊氏集團,梁紫萱擔心買進的那些股票變成一堆廢紙,一度想要拋掉手中股票,卻是被梁子墨攔住了。
梁子墨告訴她,耐心等待,楊氏集團的股價一定會反彈,而且會反彈的很厲害。
出於對梁子墨的信任,她不僅沒拋售,反而今天又買進了很多,因為她也被楊奇文和沈幼卿的一番話深深觸動了。
連一名普通老百姓都伸出了援手,像她這樣的商人又怎能漠視對待。
「那是,你不看看哥是幹啥的,聽哥的,錯不了。」
梁子墨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點著一根香煙,用力吸了一口,似是隨意的問道:「妹妹,你買進的那些股票應該賺不了這麼多吧?是不是今天又買了一些?」
「呃……買、買了一點點。」
梁紫萱有點尷尬的笑了笑。
其實她今天買進很多,至少也有一個億。
「我那邊忙著對付楊家,你這邊卻偷偷買進,這不是拆我的台嗎?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梁子墨黑著臉訓斥。
「哥,對不起,我、我一時沒忍住,連那些生活在底層的老百姓都伸出了援手,我又怎麼可能幹看著,我也希望你能贏,但我無法說服自己,我是商人,但我更是一名華夏人。」
梁紫萱有點愧疚,眼神卻是十分堅定,一點也不後悔這樣做。
四目對視片刻。
梁子墨突然笑了起來,笑容中透著幾分欣慰。
「哥,雖然你的國籍沒有遷回來,但你也是華夏人,不要再幫著那些資本對付華夏了,你這樣子會被全國人民唾罵,咱家有錢,沒必要給別人打工。」
梁紫萱央求。
如今她身邊就這一個親人了,實在是不想看到哥哥被億萬人戳脊梁骨。
「無所謂,你知道的,我不在乎這些。」
梁子墨很瀟灑的擺擺手。
他對梁紫萱的改變感到欣慰。
從小,梁洪海就對他們兄妹倆灌輸如何做一名成功的商人。
梁紫萱從小就聽話,一直也都是那樣做的,滿腦子考慮的都是如何才能利益最大化。
如今。
梁紫萱能拋開利益考慮事情,才算是真正的開始成長。
一個隻關注利益的商人,就算做的再成功也隻是一名唯利是圖的奸商。
這樣的商人適合在國外。
在華夏,一名成功的商人,不僅擁有巨大財富,令人崇拜的社會地位,還要有值得社會稱讚的事迹
聲望比財富更重要。
這一點。
沈幼卿做的很成功,不僅擁有巨額財富,令人羨慕的社會地位,更擁有人人稱讚的美德。
所以!
她的事業蒸蒸日上,全國人民都支持她,想不發財都難。
梁子墨也想讓妹妹成為這樣的人。
這一點無法強求,必須梁紫萱真心實意的想要去做才能一步步成長起來。
「你不在意,我在意!」
梁紫萱氣呼呼的坐了下來。
「妹妹,你這次做的很好,做為一名華夏商人,尤其是站在你這種高度的人,必須有社會責任感,在華夏,一個沒有社會責任感的人是走不長遠的。」
梁子墨正色道。
「你不怪我?」
梁紫萱詫異。
剛才梁子墨甩臉子,還以為他生氣了。
「傻丫頭,我要是怪你,就不會讓你提前囤積楊氏集團股票了,今天更是會催促你賣掉,拉低楊氏股價。」
梁子墨沒好氣的瞪她一眼。
「也是哦。」
梁紫萱傻傻的笑了起來,旋即不解的問:「哥,你這到底怎麼想的,一邊可勁的針對楊家,一邊又很看好楊家。」
「不要問,你隻管專心發展事業。」
梁子墨臉色嚴肅的叮囑,內心暗嘆:「你說的對,我也是一名華夏人,又怎麼可能幫著他們對付自己的祖國。」
「喔,好吧。」
梁紫萱隻好收起好奇心。
雖然他不知道大哥的具體想法,但她清楚,大哥所做的一切,都不會害她。
梁子墨看了看錶,似是考教般的詢問:「現在離休市還有二十分鐘,楊氏集團股價正值高峰期,你不準備拋售嗎?」
「如果我現在大量拋售,肯定會造成股價大幅度下跌,雖然這筆錢很誘人,但我不能做華夏的罪人。」
梁紫萱按捺住那顆略顯激動的心。
短短幾天時間,賺了幾十億,即便是她也有點興奮。
「你就不怕楊氏集團的股價再次下跌?要知道這段日子,楊氏股價上下浮動很厲害,連續幾次跌破零點,今天他們是贏了,可明天、後天呢?或許又是另一番場景。」
梁子墨繼續勸道。
「不管是升還是降,都不能現在拋售,不然我們一家子都會被罵的擡不起頭,以後更沒臉在華夏待著了,甚至就連我們的列祖列宗都不得安生。」
梁紫萱眼神有些複雜,「哥,我現在就兩個目標,一個是讓我們梁家成為楊家那樣的存在,還有一個就是我想把爸爸的病治好。」
說到最後。
梁紫萱眼圈一紅,難受的哭了起來:「我想他了,咱把他接回來吧。」
「我答應你,等有時間就把父親接回來,這件事交給我就行了,唉!相比於國外,國內的醫療條件還是差了些,我建議還是先在國外治療。」
梁子墨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這番話純粹是敷衍梁紫萱,他也想把父親接回來,然而現在還不是時候。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況且,他走的是一條充滿荊棘的不歸路,有太多的無奈和酸楚,無人可傾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