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我比你更恨他
梁洪海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
他已經得到很多天了,從來沒有打過,正是蒼狼的電話。
市局。
鄭建國剛走出會議室,手機突然響了,他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快步回了辦公室,反鎖了房門。
「喂。」
「蒼狼,我是毒蛇。」
「你真稀罕啊,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有點事要問你。」
「說。」
「這兩天,你們執法部門很忙啊,聽說抓了很多人,都和洗黑錢有關,有這事嗎?」
「聽說過,我這邊沒參與。」
「我在省城的一些兄弟好像也被抓了,是你抓的嗎?」
「我回頭問問,也可能是片區抓的。」
「聽說你們警力集合,要出任務嗎?」
「應該是,我也是臨時接到的命令,具體幹什麼,上面的人沒透露,隻是讓等待命令。」
「多謝。」
梁洪海不動聲色的掛了電話,嘴角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他懷疑蒼狼有問題。
剛要給M打電話,一名手下突然跑了過來,急聲道:「老闆,不好了,外面來了好多警車。」
那名心腹手下臉色大變,立馬在腰間掏出了槍:「老闆,快走吧。」
梁洪海將手機扔在地上,擡腳踩在手機上用力碾了碾,緩緩說道:「走不了了。」
說罷。
他擡起雙手做出環抱狀,雙腿微微彎曲,閉上了眼睛。
「這……」
那名心腹手下見他放棄了逃跑的打算,咬咬牙,揮了下手:「跟我走!」
那些手下立馬跟著他往莊園後面跑去。
當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誰也顧不上誰啊,不到最後一刻,但凡有一點希望,誰都不想認命。
梁洪海瞥了他們一眼,沒有阻攔他們,任憑他們離去。
這一刻。
他很清楚。
警方既已行動,肯定早就盯上了他們,又怎麼可能會讓他們逃脫,隻不過是垂死掙紮而已。
很快。
莊園裡傳來槍聲,然而沒過多久槍聲就消失了。
紛亂的腳步聲傳來。
一隊全副武裝的執法人員跑了過來,一個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梁洪海。
梁洪海恍若未覺,依然閉著眼睛,神情淡定自若。
「你這老小子倒是淡定。」
雪狼走了過來,冷哼一聲。
梁洪海緩緩睜開了眼,長舒一口氣:「勝者王侯敗者寇,沒什麼好說的。」
「就你,還想稱王侯?太高看自己了,你頂多就是那河溝裡的臭魚爛蝦,帶走。」
雪狼揮了下手。
兩名特戰隊員將梁洪海押上了車。
毫無懸念。
他的那些手下也全都落網,別說是人了,就算是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隨著梁洪海的落網。
這個龐大的洗黑錢網路徹底被摧毀,涉案人數共計三百多人,堪稱近些年規模最大的案件。
作為此次案件的策劃者。
此次案件上報京都後,蘇陽大功一件,卻也因此得罪了很多權貴。
對此,蘇陽不在乎。
自從第一次在京都嶄露頭角,他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在他這個位置。
如果做每一件事,都要瞻前顧後,怕這怕那,左右逢源,那他什麼都不用幹了,每天喝喝茶、聽聽曲就行了。
就在梁洪海被抓的同時。
齊家別墅。
董夢雲和梁子墨剛打完一場友誼賽,相擁在一起,享受著短暫的美好時光。
不得不說。
梁子墨這小日子天天的,過的相當滋潤,每天象徵性的去公司轉一圈就走了,健身房健健身,喝喝茶,閑暇時找董夢雲打會撲克。
董夢雲側頭看向梁子墨帥氣的臉龐,眼神有點複雜。
「看什麼?」
梁子墨閉著眼睛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看你。」
「感覺。」
「都說女人的第六感很準,沒想到你們男人的感覺也很準。」
董夢雲一個翻身,趴在梁子墨身上,蔥白玉指輕輕點了下樑子墨鼻尖,嬌笑道:「你猜猜,我在想什麼?」
梁子墨摟住她柔軟的腰肢,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擡手輕撫佳人光潔嫩滑的臉蛋:「你在想,梁家什麼時候才會完蛋啊。」
此話一出。
董夢雲臉色大變,眼神略顯慌亂,強裝鎮定的笑了笑,隻是那笑容有點牽強:「你胡說什麼呀,我怎麼會這樣想。」
「你兒子死在梁家的設計之下,你不想報仇?」
「什麼!」
董夢雲故作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夢雲,在我面前就不要裝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梁子墨的手指停留在她紅潤的小嘴上,輕輕摩挲那柔軟的唇瓣。
此刻。
董夢雲心裡可謂是翻江倒海。
她怎麼都沒想到,梁子墨竟然會突然說這個,而且還說中了她的心思。
她不知道,梁子墨想幹什麼?
難道是想殺了她嗎!
想起前一刻,他們還在床上翻滾,你情我濃的互訴衷腸,此時就要撕破臉,提褲子不認人了嗎?!
董夢雲沉默片刻,沉聲道:「你監視我?!」
「夢雲,你應該慶幸是我的女人,不然的話,現在的你已經是具屍體了。」
梁子墨的手緩緩下滑,輕撫她白嫩的脖頸,旋即猛的掐住了她脖子,眼中殺意凜然。
董夢雲一言不發的望著他。
「你去監獄找那丫頭詢問兒子的死因,又去沈氏找沈幼卿,你是想聯合沈家一起對付我嗎?」
「我隻想給兒子報仇。」
董夢雲終於開口了。
梁子墨鬆了手,殺意消散,目光中滿是憐惜的說道:「你想報仇,可以告訴我啊,我可以幫你。」
「你幫我?」
「你兒子的事,我不知情,我家老爺子找的他,老頭子才是罪魁禍首,你恨他,我也恨他,他不止是你的仇人,還是我的仇人。」
「什麼?!」
董夢雲臉色大變,有點不敢置信。
他本以為梁子墨和梁洪海肯定是一夥的,畢竟是親爺孫,如今看來,並不是她看到的那樣。
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梁家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當年,要不是因為這該死的老東西,我媽就不會英年早逝,我爸也不會精神失常住進精神病院,我比你更恨他!」
說到這裡。
梁子墨那帥氣的臉龐上滿是猙獰之色。
這件事,憋在他心裡十幾年了,沒對任何人說過,包括梁紫萱在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