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小飛和顧南舟跟著鳳雛特種大隊在外面撒歡的時候，林家私人研究院的地下三層，燈火通明。

　　林老負手站在操作台前，兩個背包式的歸航器被整齊地擺在無菌工作台上。

　　身後站著十二名研究院的頂級研究員，外加院長本人。

　　所有人都盯著那兩件裝備，大氣不敢喘。

　　秘書站在林老身側，嘴唇動了動，終於還是沒忍住。

　　「林老，這樣不太好吧？」

　　「要是那兩個年輕人發現了怎麼辦？」

　　「而且……要是他們那裡的顧天知道這事……」

　　林老沒回頭。

　　他盯著歸航器表面那層肉眼幾乎看不出紋路的合金外殼，眉頭擰得死緊。

　　「知道又能怎麼辦？」

　　秘書閉了嘴，得虧他是林老的內要秘書，換做是一般人說這種話。

　　呵呵。

　　林老轉過身，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我跟你們說清楚。」

　　「五年前，那個顧天來過我們這個世界，走的時候開著一艘五十裡長的母艦，當著全世界的面消失了。」

　　「五年。」

　　「整整五年，我投了多少錢？多少人？多少資源？」

　　「連個屁都沒聽到。」

　　「現在，他那邊的人主動來了，還帶著這些東西。」

　　林老一巴掌拍在操作台邊緣。

　　「這是什麼？這是那個世界的科技！不管是未來的，還是平行世界的，他們能造出跨維度傳送裝置，我們連蟲洞長什麼樣都還在猜！」

　　沒人敢接話。

　　林老的聲音壓了下來，反而更重。

　　「別人叫我一聲林老，不是因為我姓林，名老！」

　　「是因為我這條命，從二十三歲那一天起，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能為這片土地上的人，哪怕多爭到一項技術、一個突破口，就算讓我去死，我也不皺一下眉頭。」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得嚇人。

　　在場的研究員面面相覷，但沒有一個人質疑。

　　因為他們都見識過這位老人的行事風格。

　　五年前，他可以為了保護大家的利益，跟顧家鬥到你死我活。

　　五年前，他也可以在確認顧天幫了林家之後，親自把S級許可權卡遞出去。

　　這個人從來不講情面。

　　不是因為他冷血，而是因為他心裡裝的東西太大了，大到沒有餘地留給任何私人感情。

　　這也是他跟顧老幾十年合不來的根本原因。

　　顧老護小。

　　林老護大。

　　兩個人的出發點根本就不在一條線上，永遠都聊不到一塊去。

　　秘書心裡嘆了口氣。

　　要是林書思知道這事，肯定得氣瘋。

　　畢竟大小姐對那個世界的顧天，那份感情五年都沒變過。

　　而且大小姐那麼喜歡顧小飛，真把那孩子當親兒子看了。

　　可秘書也明白，說了沒用。

　　在林老眼裡，一台歸航器背後承載的意義，比任何人的感情都重。

　　「開始吧。」

　　林老一句話落地，十二名研究員同時戴上手套，圍了上去。

　　院長親自操刀，先從歸航器的外殼接縫處入手，用微型光譜儀掃描了一遍。

　　三秒鐘後，院長的手停了。

　　「這……」

　　他擡頭看向林老，臉上的表情已經變了。

　　「林老，這層外殼的分子排列方式，我從來沒見過。」

　　「不是任何已知合金。」

　　旁邊的材料學專家湊過來看了一眼數據，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天哪……這個晶格結構……是人工合成的？」

　　「怎麼可能？我們現在最先進的分子編織技術，做出來的東西跟這個比，就是幼兒園手工課！」

　　又一名電子工程師打開了背包側面的一個隱藏介面，裡面的電路闆暴露出來。

　　整個實驗室瞬間安靜了。

　　那塊電路闆上，密密麻麻的線路肉眼根本看不清，得上電子顯微鏡。

　　「集成度……」

　　工程師的聲音都在抖。

　　「這個集成度是我們現有晶元的……大概……三百倍？」

　　院長直接站了起來。

　　「三百倍？！你確定？」

　　「我再看看……」

　　工程師手忙腳亂地調出放大影像，越看臉色越白。

　　「不，不止三百倍。這裡面有量子態的信號通路，這根本不是傳統電路。」

　　「我們連理論模型都沒搭出來的東西，人家已經量產了。」

　　整個實驗室炸了鍋。

　　十幾個人圍著那塊晶元吵成一團，有人興奮得直拍桌子，有人嚇得腿軟坐在了地上。

　　院長快步走到林老面前，壓著嗓子彙報。

　　「初步判斷，這個歸航器就是他們回去的傳送裝置，同時內置了跨維度通訊模塊。」

　　「也就是說.....」

　　「那兩個年輕人，就是靠這玩意跟他們的世界保持聯繫的。」

　　「而且這個通訊不是普通的電磁波，是某種我們完全沒有理論基礎的量子糾纏變體。」

　　「跨平行世界、實時通訊、零延遲。」

　　這一番話說出來。

　　好傢夥！

　　跨平行世界。

　　實時通訊。

　　零延遲。

　　林老都感覺頭皮有點發麻。

　　「繼續。」

　　「最關鍵的是....」

　　院長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們初步分析了它的結構圖，雖然原理暫時吃不透，但硬體層面……」

　　「隻要我們想，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一比一仿製出來。」

　　林老猛地擡頭。

　　「你說什麼？」

　　「能仿製！」

　　院長激動得臉都紅了。

　　「這個設計太巧妙了！雖然技術代差至少五十年，但它的每一個模塊都是模塊化、標準化的！就好像……就好像專門設計成讓人能看懂、能複製的！」

　　「隻要給我們三個月，不，兩個月！我能把通訊模塊單獨復刻出來！」

　　林老的手攥緊了，又鬆開。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那台歸航器。

　　「拆。」

　　「給我徹底拆開。每一顆螺絲、每一根線路、每一個模塊，全部記錄存檔。」

　　院長領命，帶著人撲了上去。

　　十二個人的手同時伸向歸航器，開始進行精密拆解。

　　就在第一塊面闆被掀開的瞬間。

　　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炸響！

　　歸航器頂部一顆紅燈瘋狂閃爍，整個設備開始劇烈震動。

　　所有人嚇得往後跳了三步。

　　林老的瞳孔猛縮。

　　緊接著，通訊模塊自動激活，一道清晰的人聲從歸航器內部傳了出來。

　　「小飛少爺！南舟少爺！你們怎麼了？收到請回答！」

　　「我們這邊檢測到歸航器疑似損壞的信號！你們怎麼了？！」

　　整個實驗室，十幾個人，連同林老在內全部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