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撞車?
董青語音落下,燈光再次變換。
舞台中央的環形區域亮起,六個位置依次排開,每個位置上都擺放著一張工作台、一張樂譜架、一台電子琴和一些紙筆。
六家公司的創作人和歌手們依次從後台走出,在各自的位置上就座。
天娛傳媒出場的時候,現場響起了最熱烈的掌聲。
沈曼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裙,優雅大方,周昊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英俊瀟灑,兩個人站在一起,簡直像是從畫報裡走出來的一樣。
周建平走在他們身後,面帶微笑,揮手向觀眾緻意,那姿態,那氣度,活脫脫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將。
華納華夏出場時,掌聲同樣熱烈。
張茜穿著一件亮片禮服,在燈光下閃閃發光,趙鵬穿著一身深色西裝,高大威猛。陳瑞走在最後面,戴著棒球帽,低著頭,一副「我很低調但你們都知道我很牛」的樣子。
英皇華夏的出場比較內斂。
林婉兒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長裙,清新脫俗,鄭凱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樸素得像個路人。黃沾雲走在最後面,穿著那件灰色夾克和布鞋,頭髮花白,但腰桿挺得筆直,目光如炬。
星光和新世紀的人出場時,現場的反應稍微平淡一些,但掌聲依然熱烈。
最後出場的是天音。
獨孤天川走在最前面,穿著一身黑色休閑裝,臉上沒有任何錶情,看不出緊張,也看不出興奮,就像是一個來散步的人。
林韻詩跟在他身後,穿著一件酒紅色的長裙,氣質優雅,她的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堅定。
陳一鳴走在林韻詩旁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身形挺拔。
他的表情比獨孤天川豐富一些,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不時的向台下揮手點頭。
徐南橋和王一宏走在最後面,兩個年輕人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緊張,但眼神中沒有怯懦,隻有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
現場的反應明顯冷淡了許多。
掌聲稀稀拉拉的,有些人甚至沒有鼓掌,隻是好奇地看著這支陌生的隊伍。
網路直播間裡的彈幕更是不客氣。
「來了來了,口水歌天團來了哈哈哈哈.....」
「這排面也太慘了吧,感覺像是走錯了片場。」
「那個穿黑衣服的就是獨孤天川?長得還挺帥的嘛。」
「帥有什麼用?帥能寫出好歌嗎?」
「別吵了,我是來看沈曼的,天音是什麼東西?」
彈幕飛快的刷著,大多數人都在嘲笑,少數人保持中立,真正看好天音的人鳳毛麟角。
董青等所有人就座後,才再次開口。
「現在,我宣布,『新春巔峰夜——原創音樂盛典』正式開始!」
「第一個主題:華夏名人。限時創作,一小時。」
「計時,開始!」
舞台上方的大屏幕上,一個巨大的計時器亮起,59:59,58:58,開始倒計時。
計時器開始跳動的瞬間,整個演播廳的氣氛都變了。
原本輕鬆愉快的空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
六家公司的創作人幾乎同時開始了行動。
天娛傳媒的周建平動作最快。
他坐到工作台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第一個名字——
嶽飛。
精忠報國,還我河山。
這個選題一出,他腦海裡瞬間就有了畫面。
周建平寫了三十年的歌,什麼樣的題材沒寫過?
但寫嶽飛,這還是頭一次。
嶽飛,華夏歷史上最著名的民族英雄之一,南宋抗金名將,一生征戰沙場,隻為收復失地迎回二聖。
他寫下的《滿江紅》更是傳誦千古的愛國名篇,字裡行間那股氣吞山河的英雄氣概,讀來令人熱血沸騰。
寫嶽飛,一定要寫得大氣磅礴,一定要寫得蕩氣迴腸,一定要寫得讓人聽完之後熱血沸騰。
周建平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睜開,筆尖落紙,沙沙沙地寫了起來。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擡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他沒有直接摘抄《滿江紅》,而是從中提取精髓,用自己的語言重新組織。
第一段寫嶽飛少年立志,精忠報國;第二段寫他征戰沙場,所向披靡;第三段寫他蒙冤被害,壯志未酬;最後以「英雄不死,浩氣長存」收尾,升華主題,表達對英雄的敬仰和緬懷。
歌詞寫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鐘就完成了初稿。
周建平又花了幾分鐘反覆修改了幾個字詞,確保押韻合轍,朗朗上口之後,才開始譜曲。
他坐到電子琴前,手指放在琴鍵上,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情緒,然後按下第一個音符。
「哆.....」
一個深沉的大調主和弦,帶著一種史詩般恢弘的氣勢。
周建平的眉頭舒展開來,手指開始在琴鍵上跳躍。
主歌部分用小調,營造一種悲壯蒼涼的氛圍,副歌部分轉大調,爆髮式的升華,達到情緒的高潮。
當然了,這現場樂器隻有一個電子琴,所以他的腦海中自動的開始作曲。
如果間奏加入古箏和笛子的音色,那麼將會更好的增加華夏古典韻味,結尾用漸弱的鋼琴聲收尾,餘音繞梁,定會讓人回味無窮。
周建平不愧是拿過六次金曲獎的大師,整個創作過程如行雲流水,順暢得不可思議。
不到五十分鐘,一首完整的歌曲就呈現在了紙上。
詞有了,曲有了,剩下的就是跟樂隊磨合了。
華納華夏的陳瑞也不甘示弱。
他的選題是秦始皇。
始皇帝,掃六合,統一華夏,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修築萬裡長城。
這是一個極具爭議但也極具震撼力的選題。
陳瑞的風格一向是大開大合,寫秦始皇正好對了他的路子。
他的歌詞寫得極其霸氣,開篇就是「鐵騎踏破六國門,一劍橫掃天下塵」,中間寫秦始皇的雄才大略,「焚書坑儒為統一,萬裡長城鎮鬼神」,結尾寫他的功過千秋,「千古一帝留青史,功過自有後人評」。
整首歌氣勢如虹,狂放不羈,很有陳瑞一貫的風格。
譜曲方面,陳瑞用了大量的重金屬元素,電吉他的失真音色和沉重的鼓點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鐵血沙場的肅殺之氣。
他還別出心裁地在間奏加入了一段秦腔的吟唱,預備是電音合成,想必那蒼涼古老的聲音一出來,整個歌曲的檔次定會瞬間就上去了。
想到得意處,陳瑞臉上的笑容愈發的濃烈。
英皇華夏的黃沾雲,選題是李白。
詩仙李白,鬥酒詩百篇,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
黃沾雲的風格豪邁大氣,寫李白簡直是天作之合。
他的歌詞寫得飄逸灑脫,既有「黃河之水天上來」的磅礴,又有「人生得意須盡歡」的豪放,更有「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的傲骨。
整首歌沒有刻意去歌頌李白,而是用李白的詩和李白的酒,寫出了李白的魂。
譜曲方面,黃沾雲用了最傳統的華夏五聲音階,宮商角徵羽,沒有用任何一個現代和聲,卻寫出了一種穿越千年的滄桑與豪邁。
配器上,他準備隻用一把古琴、一支簫和一面大鼓,簡簡單單,乾乾淨淨,將李白那種「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的狂放不羈表現得淋漓盡緻。
星光文化和新時代的兩組創作人也各自完成了作品,質量都不低,畢竟是圈內有名有姓的人物,不可能在這種場合掉鏈子。
而天音這邊。
獨孤天川從坐上工作台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動過筆。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著,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面前的空白樂譜紙。
一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十五分鐘過去了。
他連一個字都沒有寫。
現場觀眾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那個天音的創作人怎麼回事,怎麼一直不動啊?」
「是不是寫不出來?這種現場創作的壓力太大了,可能腦子一片空白了吧。」
「嘖嘖嘖,我還以為他多厲害呢,原來是紙老虎啊。」
網路直播間更是炸開了鍋。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個獨孤天川是不是來湊數的?」
「十五分鐘了!一個字沒寫!這也太丟人了吧?」
「我就說他不行吧,寫幾首口水歌還行,現場創作?差得遠呢!」
「天音這下丟人丟到全國觀眾面前了哈哈哈哈。」
丁浩臉上也呈現出一抹擔憂之色,但卻並沒有表現出來。
他相信獨孤天川,相信他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才這樣做的!
林韻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手心已經全是汗。
陳一鳴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獨孤天川,又迅速轉了回來,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他的喉結快速滾動了一下。
徐南橋和王一宏更不用說了,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嘴唇緊抿著,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獨孤天川要交白卷的時候,他終於動了。
獨孤天川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兩個字——
嶽飛。
跟周建平的選題一樣。
巧合嗎?
也許不是巧合,也許是英雄所見略同。
但不管怎樣,當獨孤天川寫下這兩個字的時候,坐在不遠處的周建平剛好擡頭看到了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絲不屑的笑容。
嶽飛?寫嶽飛?跟我寫同一個題材?
小子,你這是自尋死路。
周建平心裡冷哼一聲,不再關注獨孤天川,繼續跟樂隊磨合自己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