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離婚後,他帶著四胞胎閃耀全球

第729章 服氣了嗎?

  「服氣了嗎?」

  獨孤天川的聲音並不高甚至稱得上溫和。

  但此刻在林皓耳中,這五個字不啻於雷霆萬鈞,一字一字轟在他的天靈蓋上,將他僅存的那點僥倖和自尊碾得粉碎。

  他嘴唇劇烈地顫抖,臉頰的肌肉抽搐得幾乎失控,喉嚨裡像是被灌滿了冷鉛,想辯解想說些什麼來挽回哪怕一絲體面,卻陡然發現自己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還能說什麼呢?

  說獨孤天川作弊?

  可這三首歌,兩首是當著他的面「即興」,一首是當著全國觀眾的面「半小時創作」,每一首都堪稱經典,每一首都在他指定的苛刻規則下完成。

  說他勝之不武?

  可他帶著兩個孩子一個臨時搭檔,演繹出的那首《吉祥四寶》,溫馨動人,渾然天成,將所謂「親子主題」詮釋到了極緻。

  說他運氣好?

  可運氣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在同一個夜晚,連續三次被命運親吻額頭。

  林皓僵立在那裡,像一尊被抽去了魂魄的泥塑。

  周圍那些目光,那些曾經對他客氣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目光,此刻早已變了味道。

  同情、鄙夷、嘲諷、冷漠……如同一把把鈍刀,緩慢而殘忍地淩遲著他的尊嚴。

  他聽見有人在竊竊私語。

  「真是自取其辱……」

  「非要招惹人家,這下好了。」

  「林皓?什麼才子,跳樑小醜罷了。」

  「就是!就他那首歌怎麼好意思拿得出手?就這樣算了,竟然還要去排擠別人,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足夠刺穿他已經千瘡百孔的耳膜。

  他的腿軟了。

  那種從脊椎深處升起的無力感,讓他幾乎要癱軟下去。

  林皓死死咬住後槽牙,強迫自己站在那裡。

  至少在這一刻,在這一時間段,他不能當著直播鏡頭的面倒下,否則的話從此以後他真的就無法再在這個圈子裡立足了!

  可他不知道,他此刻的樣子,比倒下更加狼狽。

  獨孤天川看了他大約三秒。

  三秒鐘,對於林皓來說,像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然後,獨孤天川收回了目光。

  就這麼……收回了。

  沒有譏諷,沒有乘勝追擊,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彷彿剛才那一問不過是履行一道無關緊要的程序,而答案,無論是什麼似乎都已不值得他再耗費半分心神。

  獨孤天川低頭看向自己牽著的兩個孩子。

  「爸爸,那個叔叔為什麼哭了?」詩瑄仰著小臉,聲音奶糯,帶著孩子特有的天真困惑。

  「他沒有哭。」獨孤天川的聲音很輕,沒有一絲感情在其中,「隻是眼睛裡進了沙子。」

  詩瑄眨眨眼,似懂非懂,很快又被遠處一閃一閃的露營燈吸引了注意,不再關心這個「眼睛裡進沙子」的奇怪叔叔。

  謹言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充滿了智慧和專註。然後他握緊了父親的手,小小的手掌溫熱而堅定。

  獨孤天川感覺到那力道,低頭看了兒子一眼。

  父子目光交匯。

  謹言沒有笑,也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像極了某種默契的確認,又像是無聲的承諾:爸爸,我懂。

  獨孤天川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沒有更多回應,隻是將那隻小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這一切,林皓看在眼裡。

  那父子間無需言語的默契,那孩子天真無邪的一問,獨孤天川輕描淡寫的回答,以及隨即將他徹底遺忘在視野之外的那份漠然……

  比任何羞辱都更讓他無地自容。

  他終於明白了。

  在獨孤天川眼中,他從來都不是對手,甚至連敵人都不算。

  他隻是一個不自量力的跳樑小醜,一隻偶然蹦到神袍上被隨手拂去的塵埃。

  神不會記恨塵埃。

  神隻會忘記它!

  與林皓周遭的冰點截然相反,陳導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了。

  不是尷尬,不是緊張,是狂喜,是那種從十八層地獄一步登頂淩霄寶殿,否極泰來的癲狂喜悅!

  他此刻站在導演席,雙手死死攥著對講機,指節都泛了白,卻渾然不覺。

  心中的震撼直到現在也沒有消散。

  他剛才聽到了什麼,又看到了什麼?

  半小時創作一首歌?

  一首足以傳世,足以成為無數家庭新年必唱的經典童謠?

  不,不是一首,是三首!

  整整三首!

  而他,陳某人,是這三首歌首演的見證者,是這個註定被寫入綜藝史乃至華語樂壇史冊的夜晚的締造者!

  他策劃的節目,他搭建的舞台,他頂著巨大的壓力,冒著得罪人的風險,拍闆同意了林皓那混蛋的荒唐提議,又親自調度了半小時內組建樂隊的全部資源。

  他是這場奇迹的一部分!

  不,他就是這場奇迹的推手之一!

  陳導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用力吞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得厲害,視線死死鎖定在獨孤天川身上,那個此刻正彎腰對孩子說話的男人。

  燈光、篝火、星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暈。

  他不像藝人。

  那些陳導合作過的,或大牌或新銳的藝人,在舞台上閃耀時,總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光芒,像是生怕觀眾不知道「我在發光」。

  可獨孤天川不一樣。

  他站在那裡,就彷彿世界本該以他為中心。

  不是他需要舞台,是舞台需要他。

  陳導從業二十餘年,見過太多人,捧過太多星,自詡一雙眼睛毒辣如鷹隼,輕易不會看走眼。

  但此刻他無比確信——他正在見證一個時代的開啟。

  而這個時代的第一縷光,就在他的節目裡,在他的鏡頭下。

  「陳導,」助理小聲提醒,「收工流程……」

  「不急!」陳導一揮手,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變調,「讓他們拍,多拍一會兒!特寫,給獨孤老師特寫!全景也要,把那一家四口的氛圍拍出來!不,不是一家四口……是吉祥四寶!」

  他頓了頓,突然壓低聲音,對助理說:「記住,後期剪輯,林皓的鏡頭能刪就刪,刪不掉的放邊角料。獨孤老師——不,獨孤先生的鏡頭,一秒都不許少!」

  助理點頭如搗蒜,飛快地在本子上記錄。

  陳導又看向場中。

  獨孤天川已經直起身,正在和那位叫蘇沐雪的年輕女孩說著什麼。

  女孩頻頻點頭,雙手捏著一張紙,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陳導忽然有些感慨。

  年輕真好啊!

  還能為一個為一首歌,心動成這個樣子。

  而他這把老骨頭,竟然也被一首童謠唱得眼眶發熱!

  什麼狗屁音樂才子,什麼海歸學院派,都他媽是紙糊的老虎。

  真正的天才,站在那裡,什麼都不用說,你就能聽見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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