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難道你沒見過情侶間的小情趣?
秦皓軒知道此時容不得他再猶豫,而且這確實也是擺脫現在這個局面的最好辦法,說不定還能藉此真的得到南宮紫萱。
他看向獨孤天川,眼神中滿是譏諷和不屑,隨即冷然一笑,那笑聲乾澀而刺耳,充滿了故作姿態的嘲諷:「怎麼,獨孤先生這副表情,是沒見過情侶之間鬧點小脾氣,玩點小情趣嗎?」
「情趣?」
獨孤天川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彷彿來自萬丈冰原之下,每一個字都帶著能將人凍僵的寒意。
他甚至沒有提高音量,但那兩個字的反問,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壓迫力。
「沒錯,就是情趣!」
秦皓軒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聲音陡然加大,試圖用音量來掩蓋內心的緊張。
他伸手指了指淩亂的床鋪,指向那蜷縮在被子裡的南宮紫萱,語氣變得越發「無奈」甚至「委屈」,「我和我的女人,就喜歡玩點不一樣的,來點小細節,小動作,增加點情調,怎麼了,這難道也犯法,也需要向你獨孤大人報備嗎?」
這一刻秦皓軒的話語如同毒蛇吐信,絲絲縷縷地扭曲著事實:「你看看,這不過是玩得稍微過火了一點,衣服不小心扯破了,她臉皮薄,覺得丟了面子,正在跟我鬧彆扭,耍小性子哭呢!」
「你突然像尊煞神一樣闖進來,嚇到我的女人了知不知道?還擺出這副要殺人的樣子,打擾我們的私人約會,獨孤天川,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還是說……」
秦皓軒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陰鷙而充滿暗示,試圖將禍水東引,「獨孤先生對我女朋友有什麼非分之想,所以才這麼『及時』地出現,想來個『英雄救美』?呵,很可惜,紫萱是我的女人,這也是我們情侶間增加閨房樂趣的一種小情趣,我沒有報警抓你就不錯了還在這擺著個臭臉,怎麼,覺得自己很帥啊?」
他越說越順,彷彿自己都快要相信這番鬼話連篇。
那副倒打一耙反客為主的嘴臉,表現得淋漓盡緻。
他將自己卑劣的侵犯行為,粉飾成情侶間你情我願的「情趣」;將南宮紫萱拚死的反抗和絕望的淚水,扭曲成「鬧彆扭」、「耍小性子」,甚至試圖將獨孤天川的介入污衊成是對南宮紫萱有企圖才多管閑事。
這份無恥,已經達到了令人髮指顛覆認知的程度!
獨孤天川周身的氣息愈發冰寒,那破碎門洞湧入的冷風似乎都在他身邊繞行、凝固。
他眼底的幽冥之火瘋狂跳躍,顯示出他內心絕非表面這般平靜。
驚疑不定?
確實有。
他並非不了解人間醜惡,但像秦皓軒這樣,在如此鐵證如山(破碎的衣物、南宮紫萱的狀態、他闖入時看到的景象)面前,還能如此面不改色振振有詞地編造出這樣一套荒謬絕倫說辭的,實屬罕見。
這需要何等厚顏無恥、何等扭曲的心性?
他甚至有一剎那的動搖——並非相信了秦皓軒的鬼話,而是出於一種極緻的厭惡和荒謬感,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誤會」了某種極端畸形的關係。
但這種動搖轉瞬即逝,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南宮紫萱的驕傲,也比任何人都明白,那樣一個如同冰雪鳳凰般的女人,絕不可能、也絕不屑於參與這種卑劣骯髒的「遊戲」。
雖然他確實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這兩人所謂的小情趣,但獨孤天川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
「你,你瞎說....」
就在這時林妍終於開口了。
她雙眼通紅,滿臉的疼惜,愧疚之色看向自己的老闆,隻是顧忌秦皓軒會傷害到自己老闆,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這個時候再聽到秦皓軒這話,她恨不得殺了這個無恥的傢夥。
「我們老闆和你根本沒有任何關係,更不會如你所說這般下賤,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是你對我們老闆圖謀不軌!」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這樣和我說話?」
眼神陡然一冷,秦皓軒陰戾的目光轉向林妍,眼神恨不得將對方直接給殺了,但很快他的目光重新轉向獨孤天川,眼底滿是得意之色。
獨孤天川的目光如同最終審判的利劍,緩緩地從秦皓軒那副令人作嘔的表演上移開。
他知道,真相從不在於施暴者的巧舌如簧,而在於受害者的無聲控訴。
視線,最終定格在了床角。
那個用昂貴卻狼狽的絲綢羽絨被死死包裹住自己,蜷縮在陰影裡,之前還在劇烈顫抖無聲哭泣的那一團隆起,此刻似乎有了細微的變化。
就在秦皓軒那番「情趣論」脫口而出,並且越說越不堪入耳之時,那被子下的身軀,那原本因為極緻羞恥和絕望而劇烈顫抖的肩膀,奇異地……停止了顫抖。
不是那種力竭後的癱軟,而是一種……極度震驚和難以置信之後的……僵滯。
彷彿連悲傷和羞恥,都被那番無恥到極點的話語暫時凍結了。
被子依舊緊緊裹著南宮紫萱,似乎將她與這個骯髒的世界隔離開來。
但一種死寂的、卻更加令人心悸的氣息,正從那團陰影中瀰漫開來。
她沒有動,沒有出聲,甚至沒有再看任何人。
但獨孤天川能感覺到,那被子之下,某種東西正在碎裂。
不是尊嚴,那早已被踐踏——而是某種一直強撐著的維繫著她最後一絲意識的東西,或許是最後一點對人性底線的期待。
此刻,正被秦皓軒的言語徹底碾磨成粉末。
無聲,卻震耳欲聾。
獨孤天川的目光緊緊鎖在那團被子上,不再聽秦皓軒任何一句狡辯。
他在等待,等待一個來自她的信號,一個能讓他徹底撕碎這令人作嘔的謊言,並將眼前這個無恥之徒碾入地獄的——最終的證明。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和緊繃。
秦皓軒還在喋喋不休地試圖完善他的「情趣」劇本,聲音在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突兀和可笑。
而獨孤天川的沉默,以及他完全聚焦於南宮紫萱的視線,像是一座不斷積蓄能量即將爆發的火山,讓秦皓軒的心跳再次失控地加速,他的聲音也開始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色厲內荏。
她會如何選擇?
是證實這個男人的話,還是什麼話都不說,亦或者是反駁?
獨孤天川不知道,但他卻將目光射向了那個地方。
因為南宮紫萱的選擇,將會決定他最終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