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晚了
獨孤天川眼中寒光暴漲。
面對鋪天蓋地襲來的武器風暴,他不得不鬆開扣住盲蛛咽喉的手指。
就在鬆手的那一瞬間,他感受到盲蛛脖頸處傳來的劇烈脈搏跳動之聲——這個看似冷漠無情的女人,竟然也會恐懼?
"不知死活的東西!"
低喝一聲,獨孤天川臉色冰冷,身形驟然模糊。
三支弩箭擦著他的殘影釘入身後鐵皮牆,發出令人牙酸的震顫聲,飛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軌跡,卻隻能徒勞地穿過他留下的虛影。
獨孤天川的真氣在經脈中奔湧如長江大河,每一步踏出都在積水地面炸開碗口大的水花。
"第一個。"
冰冷的聲音在持弩悍匪耳邊響起,那人還未來得及轉頭,就感到後頸一涼,獨孤天川的指尖如刀鋒般劃過他的頸動脈,溫熱的鮮血噴濺在生鏽的管道上,與雨水混合成粉紅色的溪流。
狼牙棒帶著呼嘯聲砸向獨孤天川後心,他卻彷彿背後長眼,身形微微一側,鐵棍砸空後重重落在水泥地上,濺起的碎石劃破了使用者的臉頰。
獨孤天川順勢抓住對方手腕一擰,清脆的骨裂聲中,那根狼牙棒已經易主。
"砰!"
沉重的鈍器砸在另一名悍匪兇口,兇骨塌陷的悶響讓人毛骨悚然。獨孤天川沒有停留,奪來的狼牙棒在他手中輕若無物,一個橫掃就將三名敵人攔腰擊飛,其中一人的脊椎直接斷裂,落地時已經變成詭異的對摺姿勢。
"攔住他,快攔住他!"
蠍子歇斯底裡的吼叫聲在廠房回蕩。
他捂著被手槍砸斷的手腕,鮮血不斷從指縫滲出,那張陰鷙的臉因恐懼而扭曲。
狂獅拖著殘破的身軀突然暴起,左手的鐵鏈如毒蛇般纏向獨孤天川腳踝。
這個彪形大漢滿臉是血,右臂軟綿綿地垂著,但眼中的兇光絲毫未減。
"去死!"
隨著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狂獅竟用鐵鏈拽動獨孤天川的身體,要將他砸向地面。
這一招蘊含著他全身所有的力氣,也可以說是這一輩子他最強大的一招,鐵鏈上附著的力量就算是一頭大象他也有信心將它給拽倒在地。
獨孤天川眉頭微皺,身形在半空中詭異扭轉。
他右手成爪,五指間突然迸發出幽藍色的氣勁,精準抓住鐵鏈。
"咔嚓!"
鐵鏈應聲而斷,狂獅因慣性向前踉蹌了幾步,獨孤天川的左手已經如鬼魅般探出,食指與中指併攏,點在他斷裂的右臂傷口處。
"啊——!"
狂獅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整條殘臂的骨頭碴子突然刺破皮肉,在真氣催動下如利箭般射向他自己,一根染血的臂骨直接貫穿了他的咽喉,將最後的吼叫永遠封在了氣管裡。
而就在這時幽鬼的身影陡然間從血霧中浮現,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紅影,十指指甲暴漲三寸,直取獨孤天川後心要穴。
"死!"
幽鬼的嘶吼中帶著瘋狂,他燃燒精血換來的速度確實驚人,指甲上淬的劇毒甚至在空氣中拖出淡淡的綠色軌跡。
獨孤天川卻頭也不回,右手突然抓住頭頂垂落的鐵鏈——那是廠房年久失修的起重裝置。
他手腕一抖,三米長的鐵鏈如活物般盤旋而起,精準纏住幽鬼的雙腿。
"什麼?!"
幽鬼驚駭欲絕,身體在半空中瞬間失去平衡。
這一刻獨孤天川終於轉身,冷漠地看著這個偷襲者,隨即輕輕一扯鐵鏈,幽鬼就像提線木偶般被拽到面前。
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幽鬼能清晰看見對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下輩子,記得千萬要擦亮眼睛,不要招惹你惹不起的人!"
隨著獨孤天川的低語,鐵鏈突然絞緊,幽鬼的雙腿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聲,森白的骨刺穿透作戰褲。
但更緻命的是纏上脖頸的那一節鐵鏈,隨著獨孤天川手腕翻轉,幽鬼的頸椎發出清脆的斷裂聲,腦袋以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側。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當獨孤天川鬆開鐵鏈,幽鬼的屍體如破麻袋般落地時,廠房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剩餘的悍匪們舉著武器,卻無人敢上前一步。
雨水順著頂棚的裂縫滴落,在血泊中激起一圈圈漣漪。
"睜眼了?"
獨孤天川突然轉頭,看向一直閉目作戰的盲蛛。
這個神秘女子此刻終於睜開雙眼——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的純白眼眸,卻在中央有一點詭異的紅芒。
盲蛛的嘴唇無聲開合,三千青絲無風自動,獨孤天川突然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廠房在視野中拉長變形,那些悍匪的身影變成了扭曲的鬼影,而盲蛛的眼睛則化作兩輪血月,懸挂在黑暗的天幕上。
"精神攻擊?"
獨孤天川心中微凜。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會有如此一招?
一瞬間他感覺似乎有冰冷的手指正在撥弄自己的記憶,想要控制住自己的精神和肉體。
盲蛛嘴角滲出鮮血,顯然施展這種秘術對她負擔極大。
但她仍然堅持著,雙手結出複雜的手印。
隨著她的動作,獨孤天川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彷彿在與無形的敵人搏鬥。
"就是現在!"
見到這一幕蠍子頓時大喜,隨即一聲大吼,抓住機會撿起地上的匕首沖向僵直的獨孤天川。
他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這一擊瞄準的是獨孤天川的後心。
匕首距離目標還有三寸時,獨孤天川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迷茫,反而清明得可怕。
"好厲害的精神秘術!"
他輕聲道,口中呼出的白氣在雨中凝結成霜。
而一側的盲蛛卻如遭雷擊,純白的雙眼突然流出兩道血淚。
她的精神攻擊被一股更強大的意志力反推回來,那些她釋放出的精神絲線全部倒卷而回,反而纏住了她自己。
"不...不可能..."
盲蛛踉蹌後退,七竅都開始滲血。
她的精神秘術被破了,而且是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以更強的精神力直接碾壓。
獨孤天川的身影在她模糊的視野中快速接近。
她想躲,卻發現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那雙溫暖的手輕輕捧住了她的臉,動作溫柔得像是情人間的愛撫。
"你的眼睛,很漂亮。"獨孤天川低語,拇指擦過她眼角的血淚,"可惜用錯了地方。"
"咔嚓!"
乾脆利落的骨折聲響起,盲蛛的脖子被扭成一個詭異的角度,她的身體軟軟倒下,那雙純白的眼睛終於失去了所有神采,卻依然睜著但卻充滿了不解。
蠍子的匕首在這時刺到,卻被獨孤天川反手一掌拍開。
精鋼打造的武器竟然被這一掌打得彎曲變形,蠍子的虎口更是直接被震裂,鮮血順著匕首柄滴落。
"輪到你了。"
獨孤天川轉身,一步步走向這個看起來為首的男人。
他的靴子踩在血水中,發出令人心悸的"啪嗒"聲。
蠍子不斷後退,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鐵牆。
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到半點陰狠,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快殺了他!"
蠍子看向自己還剩下的幾名手下,眼神中充滿著生的渴望。
隻是很可惜,那些手下縱然兇悍無比,但本質上還是人,面對這個猶如魔鬼一般的男人,他們根本就不敢再上前。
伴隨著蠍子的話語,這些人相視一眼,隨即丟下手中的武器頭也不回的逃離了這個地獄一般的場所。
獨孤天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的寒意能讓地獄結冰。
他緩緩擡起右手,一把掐住對方的脖子,「孩子在哪?」
"太遲了。"
蠍子見到這種場景,知道自己是活不下去了,望向獨孤天川的臉色充滿了嘲諷,「他們已經被我安排人給殺了,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