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真的隻是一個夢嗎?
就是這個眼神……
夢中那個眼神,和現在他看著自己時那冰冷厭惡、不屑一顧的眼神,何其相似!
南宮紫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難以言喻的戰慄和探究欲再次席捲了她,讓她看向獨孤天川的眼神,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種遠超正常範圍的複雜和……古怪的恍惚。
獨孤天川被她這詭異的目光看得眉頭一皺,心中莫名升起一絲警惕和厭煩。
這女人又搞什麼鬼,眼神怎麼這麼奇怪?
但他此刻半點都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牽扯,隻想立刻離開。
「有事?」
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甚至懶得用正眼看她。
南宮紫萱被他的冷漠刺得心臟一縮,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混亂思緒,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開口道:「獨孤先生,別誤會。我在此等候,是為了履行之前的承諾。」
她微微側身,示意了一下身旁。
助理林妍立刻和另一名保鏢推過來兩個看起來異常沉重碩大的銀色金屬行李箱。
「這裡是你應得的一千萬現金酬勞,」南宮紫萱的語氣公事公辦,「我知道攜帶大量現金登機有些不便,已經提前和機場方面打過招呼,他們會特殊處理,允許你直接將這些帶上飛機。」
獨孤天川目光掃過那兩個大箱子,眉頭卻都未曾動一下。
他確實需要這筆錢,為了兩個孩子更好的生活。
隻不過他本來以為下午這件事發生後南宮紫萱暫時沒有心情或者時間來履行自己的承諾了,沒想到對方竟然不僅做到了還給他親自送到了機場。
不過他並不會因此而感動,畢竟這些都是他應得的。
「獨孤先生.....」
見獨孤天川臉上並沒有任何錶情,似乎想要提起就走,不知為何南宮紫萱心中有些不舒服。
聽到對方的聲音,獨孤天川並沒有說話,隻是用一雙淩厲的眼神看向這個美麗的少婦,眼神中沒有任何慾望,隻有無盡的厭惡。
心中猛然一疼,南宮紫萱暗自長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翻滾的情緒如玉的面上再次掛滿了微笑。
「剛剛,謝謝你了!」
雖然沒有說是因為什麼事情,但獨孤天川卻知道她要說的是什麼。
隻不過她不說還好,一說到這獨孤天川內心的怒火就再次被撩撥了起來,瞬間臉色再次陰沉了幾分。
「你想多了,我不是救你,而是我不想槿榆和沅沅兩個孩子以後會傷心.....」獨孤天川冷冷地道,隨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和嘲諷,「不過我覺得剛剛是多餘的,畢竟看南宮董事長樣子,似乎覺得我去的是多餘的,畢竟正常人遇到這種事那傢夥豈能跑得掉?卻沒想到....」
沒想到後面是什麼話獨孤天川沒有說出來,但配合著他那滿臉的譏諷,南宮紫萱卻是很清楚要說的是什麼,瞬間臉色無比蒼白,身體更是不由自主的微微晃動了下。
一直跟在她身邊的林妍臉上露出擔心的神色,趕緊上前扶住自己的老闆,想要呵斥那個男人,但她卻沒有那種膽量,畢竟對方那種狠辣和淩厲的不似人類的身手讓她很是恐懼。
「董事長,您小心!」
低著頭林妍扶著南宮紫萱,眼神中都是怒火卻無處可放。
隻不過在憤怒的同時,林妍內心卻也覺得這次獨孤天川說的話是有道理的,畢竟隻要是一個正常的女人,誰遇到了這種事情不會將施暴方給送進去?
更不要說南宮紫萱了,憑藉她的家族實力更不應該輕易放過秦皓軒那個畜生。
可林妍最後還是沒有想到,自己老闆隻是說了句狠話就將那個傢夥給放走了,這能怪人家獨孤天川說這話嗎?
說來說去,林妍內心也是有很大怨氣的,隻不過不敢如獨孤天川這般表達而已。
當然了,對於這個男人如此不給自己老闆面子,她也是不喜歡的,隻不過礙於實力相差懸殊她不敢亂動而已,要不然早就讓對方知道什麼叫尊重了!
「還有南宮董事長,」獨孤天川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表情,「雖然你這個人人品有很大問題,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多陪陪兩個孩子,要知道這次事情對他們,特別是對槿榆是一個極大的傷害,而且這也是你身為母親的一個義務,千萬不要讓我徹底的看不起你!」
說完這句話後,獨孤天川沒有再看南宮紫萱那哀切的模樣,甚至都沒有再將視線餘光掃過去,隻是二話不說上前一步,左右手同時伸出,輕而易舉地拎起了那兩個沉重無比的箱子。
那輕描淡寫的模樣,彷彿拎的不是總重接近一百五十公斤的巨款,而是兩件空行李。
跟南宮紫萱一起過來的那些保鏢見狀眼神皆是不由微微一縮,再看向對方眼中已經充滿了驚嘆和警惕,特別是那兩個剛開始阻攔獨孤天川的傢夥,面上更是露出無比驚訝的神色。
雖然他們也能提起這兩個分別達到了一百五十斤重的箱子,但能夠如對方這般舉輕若重的,就好比拿了兩根小草般輕鬆地模樣,那是絕對做不到的!
一時間這些保鏢紛紛移動腳步圍在南宮紫萱身邊,似乎生怕那個怪力男傷害自己的老闆。
這也難怪,他們並不知道獨孤天川更不認識他,而見識過他那強悍戰力的那群保鏢此時都還在醫院裡治療了。
獨孤天川卻彷彿沒有看到一般,拎起箱子轉身就走,根本不願意再看那個女人一眼。
決絕,冷漠,到了極緻。
看著他毫不留戀即將融入登機人流的背影,南宮紫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還帶著一種強烈的不甘和莫名的恐慌。
「南宮羽凡……」
那個高大的背影在聽到這幾個字的瞬間,隻是幾不可查地微微頓了一下,甚至連零點一秒的停頓都算不上,隨即彷彿根本沒有聽到一般,腳步沒有絲毫紊亂,徑直穿過登機口,消失在了通道盡頭。
彷彿「南宮羽凡」這個名字於他而言隻是一個毫無意義的陌生符號,甚至不值得他為此有絲毫的反應。
南宮紫萱僵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如紙。
難道,那真的隻是自己的一個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