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分手後,五個高官女兒愛上我

第2433章 他此時來談心的意圖?

  這敲門聲節奏不急不緩、分寸得當,帶著幾分熟稔。

  更藏著一絲刻意的謹慎與凝重,絕非普通下屬彙報工作的倉促隨意。

  路北方眸色驟然微沉,心底瞬間升起敏銳的預感。

  這個時辰、這般沉穩克制的敲門節奏,來人身份定然不一般,且必定是特意等候、專程來訪。

  他略作沉吟,壓下心底微動的波瀾,沉聲開口:「進。」

  房門被輕輕推開,省委書記阮永軍緩步走了進來。

  他一身規整筆挺的深色正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依舊是往日嚴謹端莊的模樣。

  不過,路北方也瞅見了,他素來從容沉穩、氣度篤定、遇事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卻縈繞著一層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焦灼。

  眼底光澤黯淡渾濁,眉宇間郁色濃重,整個人滄桑倦怠了不少,肉眼可見心神不寧。

  路北方心頭暗忖,對方來得這般快,顯然是早有等候,精準算準了自己的行程與歸院時間,早早守在了辦公樓,專程等著自己。

  不等路北方開口,阮永軍已然率先出聲,語氣平和:「北方,這幾天,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好好聊一聊。」

  路北方擡眸望向他,面上神色平靜無波,眼底卻早已悄然繃緊所有防線,不露半分端倪。

  他淡淡擡手示意,語氣從容有度:「永軍書記,坐,您先坐。」

  阮永軍坐下來。

  「我讓人給你泡茶。」

  「好,麻煩整杯紅茶。」阮永軍應聲回道。

  很快,辦公廳的秦玉端來兩杯熱茶,輕手輕腳放下茶水後,躬身退出辦公室,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內徹底封閉,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

  起初二人隻做尋常寒暄,聊近期工作調度、日常政務推進,一問一答、規規矩矩,皆是場面上毫無破綻的客套說辭。

  可路北方心知肚明,阮永軍專程登門、閉門相見,絕不是為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公務閑談。

  果不其然,幾句客套過後,阮永軍臉上的溫和笑意盡數褪去,面色沉凝下來,輕輕長嘆一聲,語氣陡然沉重,裹挾著無奈與忐忑:「北方,我今天過來,是有一樁私事,也是一樁麻煩事,專門跟你坦白交代。說實話,最近接連出事,我心裡日夜不踏實,輾轉反側多日,思來想去,這件事,我還是想找你說說,讓你知道是什麼情況。」

  路北方心底瞭然。

  該來的,終究來了。

  他其實早已猜到,阮永軍此番閉門來訪,必然是為了其司機趙建平被帶走調查一事。

  連日縈繞心頭的疑慮、猜測與隱憂,在此刻盡數落地。

  縱然心底波瀾暗湧,路北方依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平靜淡然,眉眼無波,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什麼事?儘管說嘛,咱們誰跟誰。」

  阮永軍沉沉吐出一口氣,似卸下了幾分心理包袱,又似踏入了未知的險境,緩緩開口道出塵封數年的隱秘舊事:「要說這事情,還要追溯到好幾年前了。當年安永華還在位掌權的時候,有一次悄悄拿了一根金條,用報紙層層裹好,偷偷放進了我的車裡。」

  他不遮不掩,坦然直面自己過往的疏漏與私心,語氣滿是懊悔:「說到底,是我當時一時糊塗、心存僥倖,默許了他的舉動。不過,事後我心裡清清楚楚,這筆東西太過燙手,是徹頭徹尾的禍水,碰不得、留不得。我身居高位,深耕體制多年,深知紀律底線、敬畏規矩,一念之差,便可能是萬劫不復的深淵,所以我自始至終克制住了私心,那根金條,我未動。」

  路北方靜靜端坐、默然傾聽,全程不插話、不打斷,眸光深邃沉靜,將阮永軍的每一個神情、每一句說辭、每一絲情緒波動盡數收入眼底,心底默默權衡、研判、推演著所有利弊與隱情。

  阮永軍滿臉苦澀,搖頭長嘆,字句皆是自責悔恨:「你跟我共事這麼久,應當清楚,我這人向來謹慎自持、事事周全,偏偏在這件事上,我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那根金條,被我隨手放在後備箱,轉頭,我就徹底忘了這回事。」

  「就這麼一放,便是數年無人知曉、無人過問。」

  「直到前段時間,安永華東窗事發、涉案落馬,接受組織全面調查,我才猛然想起這樁壓在心底的舊事,瞬間驚出一身冷汗,滿心惶恐。慌亂之下,我第一時間安排趙建平,將這根金條完整上交,補齊了所有正規手續。」

  說到此處,阮永軍語氣愈發苦澀,眼底滿是無力與焦灼:「可即便如此,終究還是惹出了麻煩。趙建平因為經手此事,被列為重點調查對象,我自己,也成了組織核查的重點人員。」

  話音落下,辦公室瞬間陷入死寂。

  空氣彷彿驟然凝固,靜謐得能清晰聽見兩人細微的呼吸聲。

  這一刻,阮永軍親口坐實了所有隱秘:他確與落馬的安永華存在私下糾葛,確曾私自留存涉案財物、心存僥倖隱匿不報。

  即便最終主動上交、及時止損,也洗不掉當年違規逾矩、漠視紀律的既定事實。

  路北方眼底的沉鬱層層疊加、愈發濃重,在心底久久盤旋不散。

  漫長的沉默,持續了數十秒。

  路北方終於緩緩擡眼,目光平靜地落在阮永軍臉上,語速平緩沉穩,字字清晰有力,分寸恰到好處,輕輕打破了滿室凝滯:

  「永軍書記,趙建平被帶走調查的事,我有所耳聞,但其中具體內情,今日也是第一次知曉。不過,客觀來說,你最終守住了廉潔底線,沒有私吞財物、沒有觸碰黨紀紅線,這是最關鍵、最根本的一點,也是最欣慰一點。」

  「對,對!幸虧這一點,我還是守住了。」對路北方不偏不倚、公允持平的評價,阮永軍顯然很高興。

  他話音微頓,接著陡然嚴肅幾分道:「但是,就這事,我還是惹麻煩了。因此涉案財物滯留數年,不上交、不報備、不處置,絕非一句『忘了』就能輕輕揭過的。在組織層面看來,這就是心存僥倖、刻意隱匿、規避監管,是實打實的紀律意識淡薄,是嚴重的工作疏漏。你這次,確實太過疏忽大意了。」

  路北方嘆口氣,應承道:「倒也是!」

  阮永軍肩頭微微一僵,神色愈發愧疚難堪,垂眸頷首,語氣滿是自責:「這就是我最大的疏漏,我承認。當年確是一念鬆懈、心存僥倖,給自己埋下了天大的隱患,說到底,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路北方看著他俯首認錯、誠懇悔過的模樣,眼底依舊無波無瀾,沒有半分鬆動,繼續沉穩開口,公允剖析利弊道:「好在你在安永華出事之後,第一時間主動糾錯、補齊手續、完整上交涉案財物,主動止損、主動報備。這是你如今唯一的底氣,也是最大的補救措施。組織評判幹部、界定問題,向來論跡也論心,既看過錯事實,也看整改態度、補救舉措。」

  阮永軍眉心狠狠蹙緊,眼底的焦灼與惶恐愈發濃烈,嗓音乾澀沙啞,滿是無力:「我自問履職多年,清清白白、從未以權謀私,唯獨這件事,是我一生洗不掉的污點,也是旁人拿捏我的最大把柄。一旦徹底深挖,諸多細節無從辯解,我真是百口莫辯。」

  路北方將他的焦灼、惶恐與試探盡數看在眼裡,心底通透無比。

  這也讓路北方心裡七上八下。

  阮永軍今日主動閉門交底、坦誠所有過錯,看似是真心悔過、主動坦白,實則是心慌失措、惶恐不安。

  而且,看得出來,他是提前鋪路、主動示好,把最隱秘的把柄主動遞到自己面前,妄圖綁定信任、博取情面,賭自己會念及同僚情分、職場淵源,關鍵時刻為他周旋、替他說情。

  看透一切心思,路北方依舊面色平和、不動聲色,語氣端正鄭重,守住原則底線:「阮書記,事已至此,糾結過往、追悔當初都毫無用處。當下最好、也是唯一的萬全之策,就是依規如實說明、不留死角、不存僥倖,坦然面對核查。其餘的,隻能交給組織客觀評判。」

  一句「交給組織評判」,既冰冷公正、分寸森嚴,徹底堵死了所有私下求情、人情周旋的口子,沒有留下半分斡旋餘地。

  阮永軍自然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路北方不願徇私偏袒,更不肯私下介入、出面求情。

  這讓他心底希望落空。

  不過,即便如此,阮永軍長長籲出一口濁氣,壓下滿心複雜情緒:「多謝你點醒我,這事……後續我一定嚴守紀律規矩,妥善留存所有憑證資料,全力配合組織的一切核查工作,坦然面對處置結果。」

  二人又簡單聊了幾句工作層面的事宜,再無半分私語。

  阮永軍深深看了路北方一眼,眼底諸多情緒交織纏繞,最終盡數收斂,輕聲道別後,轉身緩步退出路北方辦公室。

  ……

  隨著厚重的鐵門砰聲合攏,室內徹底回歸寂靜。

  路北方端坐辦公桌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阮永軍今日這番坦誠交底,從來不是簡單的認錯悔過,而是一場精準的試探、一次刻意的綁定。

  對方將這樁燙手的陳年舊案、一樁高危隱患,硬生生推到自己面前。

  難道,阮永軍是已經知情,後續組織如何處置他,極有可能會專門徵求自己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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