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分手後,五個高官女兒愛上我

第2388章 認慫

  島國軍事基地內。

  海風裹挾著濃重的鹹腥味,拍打著基地的建築外牆。

  位於地堡內的上將辦公室,卻比這海風更冷。

  吉姆負手而立,面朝落地窗外一望無際的太平洋,背對著門口的方向,寬闊的肩膀綳得像一塊鐵闆。

  窗外海浪翻湧,一如他此刻兇腔裡翻騰的怒火。

  他剛剛接到消息,精心挑選的蛙人小隊,在靠近那艘被困潛艇所在海域時,不僅沒有機會接近那艘潛艇,而且還被華夏海警的聲吶系統鎖定,三艘巡邏艇如獵犬般圍堵上來,蛙人差點兒都要被發現。

  這已經是第三次營救行動失敗了。

  那些可惡至極的漁網,恰似一隻猙獰的巨手,帶著一股蠻橫的勁道,死死地揪住了他的潛艇,任憑潛艇如何掙紮,都難以掙脫這如影隨形的束縛;而這一揪,也無情地揪住了他的軍人生涯,讓曾經充滿熱血與榮耀的征程,瞬間陷入了無盡的黑暗與迷茫。

  門在這時,被輕輕叩響。

  吉姆沒有回頭,隻從鼻腔裡擠出一個字:「進。」

  吳量文推門而入的動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輕,輕得像怕驚擾一頭即將暴起的猛獸。

  他站在門口,嘴唇翕動了半晌,最終隻發出一個含混不清的音節。

  「吉姆將軍。」

  吉姆依舊沒有轉身,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你那邊可有好消息?」

  吳量文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起幾個小時前從浙陽傳回來的情報,那些被抓捕的網路大V,以及由當地宣傳部門統一發布的宣判視頻,再想起自己苦心經營的那條輿論陣線,在短短一夜之間土崩瓦解,這些畫面,在他腦子裡攪成一團漿糊,最終隻化作兩個字:

  「沒有。」

  吉姆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吳量文咬了咬牙,索性把話說透:「而且,我那邊的所有計劃,已經完全推進不下去了。」

  「為什麼?」吉姆終於轉過身來,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血絲,目光如刀一樣剜在吳量文臉上。

  吳量文深吸一口氣,把從浙陽方面反饋回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在宣讀投降書一樣:「當前,雖然我已經組織了華夏境內的近200名大V,讓他們撰寫所謂『華夏不重視被制裁企業死活』的稿件,想以此倒逼華夏高層,就我方制裁他們一事,尋求向我們交涉並進行談判。但是,浙陽方面的動作實在太快了。我們昨天早上啟動計劃,少有幾個寫稿較快的大V,將稿件發了出來,結果,他們在昨天晚上,就全部被抓起來了。」

  「有這事?」

  吳量文頓了頓,看著吉姆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隻得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對方不僅破解了我們和這些槍手之間的加密通訊。而且,那些資金轉賬流水,以及我們提的要求,全部被他們拿到了。現在這些人的認罪視頻,已經在華夏全網公開發布,輿論徹底反轉!」

  吳量文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頹喪:「這直接導緻我們之前聯繫過的、別的地方那些正準備發稿的大V,看到浙陽那邊的雷霆手段之後,一個個全都縮了回去,根本不敢有任何造次!!我發消息過去,沒有一個人敢回復。」

  「真是可惡!」

  隨著吳量文這話出口,辦公室內,陷入了一陣可怕的沉默。

  窗外的海浪聲突然變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在敲打著某種倒計時的鐘。

  吉姆的兇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他的手指在身側攥緊、鬆開、又攥緊,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色。

  良久,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路北方!又是那個浙陽的路北方對吧?!!這個名字,我已經記下了!哪天,我定要會會你。」

  從十幾年前,那次深海探測器不慎損壞,被華夏獲得將進行深度研究開始,再到這次布局受挫,這個人的影子,都像幽靈一樣橫亘其中。當然,與他未有交集的,而他知道的,還有路北方在非洲,將「晨霧」組織一鍋端等事件。

  現在,又是他。一夜之間,精準抓捕、同步審訊、公開曝光,把吳量文苦心經營的輿論戰棋子,連根拔起,連喘息的機會都沒給他留。。

  吳量文見吉姆咬牙切齒的樣,嚇得肩膀縮著,垂著頭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接著,吉姆在辦公室裡開始踱步,軍靴踩在地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從辦公桌走到書架,又從書架走回辦公桌,每一步都像踩在吳量文的心尖上。

  轉了兩圈之後,他突然停住腳步,猛地扭頭盯住吳量文:「你這亞洲顧問,有別的辦法嗎?」

  吳量文擡起頭,看著吉姆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他確實沒轍了。

  輿論戰這條路,是他能想到的成本最低、效果最快的方案。

  現在這條路被路北方堵得死死的,其他手段——策反?滲透?經濟施壓?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哪一條都來不及,哪一條都推不動。

  吉姆讀懂了他眼神裡的意思,臉上的怒色又重了幾分。

  他繼續在屋裡轉圈,這一次步子更快、更重,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猛獸。

  轉了第三圈之後,他停下了。

  吉姆站在窗前,背對著吳量文,沉默了很長時間。

  海面上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他肩膀上將星閃耀的肩章上,那幾顆星依舊耀眼,可他的背影看上去卻莫名地佝僂了幾分。

  吳量文不敢出聲,隻能等著。

  終於,吉姆咬了咬牙,聲音像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磨出來的:「現在隻能,請求談判了!」

  他轉過身,臉上的憤怒,已經被一種更複雜的神情取代,不甘、屈辱、還有一絲不得不認命的無力。

  他看著吳量文,下達了最後的指令:「你和凱文寫個報告,通知五角大樓那邊吧!就說我們這邊實在沒辦法,救出那艘潛艇了,現在,隻有放下身段,和華夏談判,務必在五天內談下來,然後讓潛艇浮出水面,拖回基地!」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吉姆感覺自己的尊嚴,也跟著被碾碎了一地。他是堂堂的上將,是這片戰區最高的軍事指揮官。

  可現在,他卻不得不親口承認自己的無能。

  但是,他也知,沒有別的選擇了。

  那艘潛艇上的官兵撐不了太久,華夏方面的圍堵越來越嚴密,而他的所有營救手段,水下滲透、外交施壓、輿論攻勢。

  全部被對方一一化解。

  再拖下去,隻會讓損失更大、讓局面更難收拾。

  吳量文站在那兒,看著吉姆臉上那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他在亞洲搞了這麼多年的情報工作,見過無數次交鋒與博弈,但像這樣被對方從軍事到輿論全盤壓制、最終隻能低頭求和的局面,他還是頭一回經歷。

  畢竟,除了這潛艇需拖回來之外,還得向國際社會承認自己發射魚雷,擊沉菲籍貨船,並需要賠償巨額損失。

  「是,我馬上和凱文,通知五角大樓。」

  吳量文低聲應了一句,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吉姆一個人站在窗前,望著那片他曾經以為可以肆意馳騁的太平洋,久久沒有動彈。

  海風依舊在吹,海浪依舊在翻湧。

  可這片海域的規則,似乎已經不再由他說了算了。

  因為事情處理不下來,他這亞洲軍務負責人,極有可能被撤。

  吳量文退出吉姆辦公室的時候,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走廊裡的冷氣打在身上,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沒敢耽擱,快步穿過基地指揮部那條長長的、鋪著灰色防靜電地毯的走廊,徑直去找吉姆的軍事助理凱文的辦公室。

  「現在就尋求談判?」

  「沒辦法了!這是吉姆將軍的命令。」

  吳基文與基地二號凱文,以及負責作戰與情報協調的馬斯廷少將碰頭後,吳基文將吉姆的決斷轉述了一遍。

  馬斯廷和凱文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卻一點都不平靜。

  事情,其實他們心裡早知道了,但是,不甘心啊。

  馬斯廷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所以,我們真的要主動請求談判?」

  吳量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凱文臉色也很難看。

  他在吉姆身邊工作多年,太清楚這位上將的脾氣了。那是寧可把牙咬碎往肚子裡咽,也絕不肯在對手面前低頭的狠角色,能讓吉姆說出「請求五角大樓與華夏談判」這句話,說明局面已經到了山窮水盡、再無半點迴旋餘地的地步。

  「別愣著了,擬文吧。」凱文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疲憊:「既然是將軍的命令,我們照辦就是。把前線的情況、營救行動的失敗經過、潛艇和官兵的現狀、以及華夏方面在軍事和輿論兩條線上的反制手段,全部寫清楚。結論就是一句話!戰區已無力自行解決,建議啟動最高層級的談判程序!」

  在凱文說這話後,旁邊的軍事助理,立馬打開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吳量文和馬斯廷站在一旁,不時補充一些情報細節:包括浙陽方面如何精準抓捕那些槍手、如何破解加密通訊、如何用認罪視頻實現輿論的全面逆轉。

  這些細節越詳盡,文件的說服力就越強,而吳量文每多說一句,辦公室裡的氣氛就更沉悶一分。

  四十分鐘後,一份加密等級為最高級別的請示文件,通過專用軍事通訊鏈路,跨過太平洋,發送到了位於弗吉尼亞州的五角大樓。

  文件抵達的時候,正是華盛頓時間的深夜。

  五角大樓亞洲事務處處長切爾西·布雷默並沒有在辦公室。

  他是被值班參謀一個緊急電話從家裡的床上拽起來的。

  電話那頭隻說了一句:「長官,太平洋戰區發來了一份絕密件,優先順序為最高,吉姆上將親自簽發的。」

  切爾西裹著睡袍坐在書房裡,盯著電腦屏幕上逐行跳出的解密後的文件內容。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嘴角的紋路越來越深。

  當看到「建議啟動最高層級談判程序」這一行字時,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書桌上,震得旁邊的咖啡杯叮噹作響。

  「吉姆這個混蛋!」切爾西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混雜著憤怒、失望,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他不是不知道前線有多難,那艘潛艇被困的位置太敏感了,華夏方面的反應速度和力度又遠超所有人的預期。但即便如此,當「請求談判」這四個字白紙黑字地擺在眼前時,他還是覺得兇口像被人狠狠擂了一拳。

  罵歸罵,事情還得辦。

  切爾西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開始一層一層地往上彙報。

  從負責東亞安全事務的副助理部長,到主管政策的副部長幫辦,再到國防部常務副部長的辦公室。這每一道關卡他都得打通,每一層彙報,他都得把吉姆那份文件的核心邏輯掰開了揉碎了講清楚:不是吉姆無能,是華夏方面的部署太嚴密;不是我們不想救,是所有能用的手段都被對方堵死了;再拖下去,潛艇上的官兵會有生命危險,國際輿論也會對我們更加不利。

  等到所有必要的程序走完,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最終,這份請示被送到了國務卿的案頭,並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在晨間簡報會上向總統做了口頭彙報。

  總統沉默了很久,最終隻說了兩個字:「談吧。」

  於是,一道正式的外交照會通過米國駐華使館的渠道,遞到了華夏外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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