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分手後,五個高官女兒愛上我

第2418章 最懂自己人的弱點

  對萬斯而言,區區三億美元的賠款,在動輒數百億的軍費預算面前,根本連零頭都算不上。

  身為剛剛上任的太平洋戰區軍事行動總負責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的主戰場從來不在枯燥冰冷的財務報表上,不在會計師精打細算的賬本裡,而是在無垠的遠洋海面,在航母寬闊的飛行甲闆上,在深海之下靜默潛伏的核潛艇之中。

  朝堂博弈、金錢糾葛,從來都入不了他的眼。

  眼見萬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壓根不願捲入這場賠款紛爭,一旁的威廉·康姆斯無奈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索性低下頭,翻看起手頭軍事基地布防卷宗,徹底閉口不再摻和爭辯。

  會議室裡短暫陷入沉寂。

  國務卿邁克爾·懷特緩緩整了整脖頸間的領帶,腰背挺直坐正,神色沉穩肅穆,率先打破沉默:

  「我個人主張嚴格依照此前簽署的正式協議,足額支付這筆三億美元賠款。這筆資金數額確實微不足道,但背後承載的外交分量,重若千鈞。」

  「倘若我們白紙黑字簽下的協議轉頭就賴賬,公然背棄親口許下的承諾,華夏必然會第一時間抓住把柄,在國際輿論場上把我們死死釘在言而無信、背信棄義的恥辱柱上。往後在全球多邊合作、地緣制衡中,我們都會處處受限、被動受制。」

  安娜·切利作為全程參與談判的外交官,也是協議簽訂的親歷者。她當初在談判桌上,本就極力反對妥協賠款,但眼下協議已然走完所有法定流程,正式生效落地,再反悔已然沒有任何法理與外交空間。

  她當即點頭附和,語氣條理分明、立場堅定:「國務卿先生所言句句在理,我完全贊同。這筆賠款,理應按流程向國會提交撥款申請,履約到位。」

  「回望整場談判,華夏方面其實已經做出了極大的讓步與妥協。」

  說著,安娜·切利擡手扶了扶鼻樑眼鏡,翻開桌面上的協議正本,纖長的指尖緩緩劃過條款細則,語氣平靜陳述事實:

  「許得生涉嫌大規模走私戰略級稀土,大批量偷運出境流入我國產業鏈,證據確鑿。依照華夏現行律法,這類走私國家戰略物資的行為屬於重罪,涉案所有資產本該全數沒收、上繳國庫。」

  「可經過我們多輪交涉、反覆爭取,華夏最終做出重大讓步,扣除已經走私外流的稀土折算價值後,準許許得生名下廠房、生產線、全套設備以及多處不動產,全部交由我們自行處置。」

  「業內保守估值,這批固定資產與產業價值,足足超過十億美元。」

  羅伯特·陳緊跟著開口附和,語氣帶著幾分認同:「沒錯,華夏完全可以不近人情,依規將所有涉案資產盡數沒收,我們半句閑話都說不上。」

  「可他們選擇退讓,變相讓出十億以上的優質資產。相較之下,三億美元賠款不過是一個象徵性的台階與體面。我們付清賠款,順利接回被扣潛艇與被俘人員,再從容接手處置這批產業,整體核算下來,我們非但不虧,反而穩賺一大截。」

  然而,羅伯特·陳話音剛剛落下,會議室裡驟然響起一道帶著濃重鼻音、充滿譏諷的冷笑。

  「幼稚。」

  清冷兩個字落下,瞬間吸引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齊齊循聲望去,隻見吳基文慵懶地靠在辦公座椅上,雙臂交叉環抱於兇前,鏡片後的眼眸裡滿是輕蔑與譏誚。

  那張飽經歲月風霜的臉頰溝壑縱橫,每一道紋路裡,彷彿都刻著對華夏根深蒂固的刻闆偏見與傲慢。

  「切利女士、羅伯特先生,恕我直言,你們對華夏的行事風格與底層邏輯,了解得實在太過膚淺,簡直流於表面。」

  吳基文緩緩搖頭,語氣裡滿是過來人居高臨下的說教意味:「我父母皆是華夏籍,我年少時在華夏整整生活了二十年,那裡的人情世故、官場規則、處事底線,我比你們任何人都看得透徹。」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掌撐在會議桌面上,目光冷冷掃過在場眾人,帶著一股篤定的偏執:

  「你們真以為協議白紙黑字寫明交由我們處置,華夏就會乖乖把十億產業拱手相讓?簡直是癡心妄想。」

  「廠房、地皮、全套設備全都在華夏境內,地盤在人家手裡。你們真覺得,在當地官場體系下,沒有主管官員的暗中默許、點頭放行,有哪家本土企業敢貿然接手外資涉案資產?」

  吳基文的聲調漸漸拔高,語氣愈發斬釘截鐵:「我們這邊是資本主導市場規則,資本可以淩駕於不少行政約束之上。但華夏完全是另一套體制,官方話語權貫穿始終,行政力量掌控全局。」

  「官府不開口、不鬆口,再大的民營企業也不敢越雷池半步,更不敢輕易觸碰這批敏感資產。到頭來,這些廠房設備隻會常年閑置、慢慢荒廢,最後隻能按廢舊物資低價變賣處理。」

  「十億估值?不過是紙面數字罷了。真到變現那一步,能折算收回幾千萬,都算是燒高香了。」

  他稍作停頓,話鋒一轉,又拋出一枚足以撼動全場的重磅消息:

  「而且據我掌握的內幕消息,許得生的家屬早已不惜重金,聘請全美頂尖金牌律師團隊,蓄勢待發。」

  「他們已經擬定完整訴訟方案,準備就許得生離奇身亡一事,向跨境發起天價索賠。」

  吳基文語氣陡然變得意味深長,帶著幾分算計的陰鷙:「諸位不妨好好斟酌,華夏對外通報的說法,是地方公安局長私人雇兇殺人。可這其中內情究竟如何,水分有多大,誰也說不準。」

  「一旦律師團隊深挖取證,坐實背後存在官方授意、行政過失等關鍵漏洞,那索賠金額就絕非三億、十億可以封頂。動輒幾十億、上百億的跨境索賠,完全有機會落地。」

  「到時候,格局徹底反轉,不是我們賠付華夏三億,反倒要華夏反過來向我們巨額賠償。」

  「所以眼下,這筆賠款絕對不能急著支付。」吳基文眼神銳利,態度強硬到不容置喙,「一旦我們按協議履約,就等於全盤認可華夏對整件事的定性,默認許得生案的處理結果。」

  「這會直接斷送我們後續跨境索賠的所有主動權,徹底陷入被動。依我之見,必須按兵不動、刻意拖延,靜靜等候律師團隊拿出實錘證據,同時觀望這批資產的處置僵局,一切塵埃落定後,再權衡付與不付、如何賠付。」

  這番論調落地,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眾人面面相覷,各懷心思,現場氣氛陷入極度僵持的對峙狀態。

  羅伯特·陳作為協議核心簽署人,萬萬沒料到吳基文會如此偏激偏執,全然不顧外交規則與法理常識。

  他眉頭微蹙,看向國務卿邁克爾·懷特與安娜·切利,手指輕輕叩擊桌面,沉悶的聲響裡,滿是對這番荒謬論調的不認同與無奈。

  「吳先生。」羅伯特努力壓下心底的不耐與慍氣,語氣盡量保持克制,卻字字立場鮮明,「我必須糾正一個最基礎的法理常識。」

  「許得生命案案發地在華夏境內,涉案人員均為華夏公民,歸屬華夏司法體系獨立管轄,擁有絕對司法主權。」

  「我們的律師團隊實力再強勁,律法體系再完善,也無權跨界幹預他國司法,更不可能跑到華夏法庭,用米國法律審判他國公職人員。所謂跨境天價索賠,從國際私法法理層面來看,根本沒有任何落地執行的可能性,完全是空中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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