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協議
餘曼從桌上拿了個蘋果給她:「吃蘋果嗎?」
常瑤拿過,她打開水果刀削著皮,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她把蘋果削的乾淨遞給餘曼:「你是病人,多吃病好得快。」
餘曼看著蘋果,內心很觸動,在家裡這種活都是傭人乾的,她一直覺得理所當然,直到住進病房,父親說是來看她,隻是借著她談生意,那些人買來水果,卻沒有一個給她削皮的。
常瑤見她不接,想著有錢人家小姐,吃個水果都很講究,常瑤往桌上墊了塊紙巾,把蘋果削成塊,裝進一次性杯子給她。
餘曼吃了塊蘋果,甜味瞬間在口腔蔓延開,她臉色變得很嚴肅:「常瑤,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和封逸有沒有關係?」
常瑤動作停頓了一下:「餘小姐,我跟你解釋過的。」
「你看著我的眼睛,再回答一次。」餘曼語氣不允許人拒絕。
常瑤擡眸,對上她視線,眼神下意識迴避。
但很快她調整好,再次對上餘曼的視線,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她和封逸隻是協議關係,主動權在封逸手裡,不公開,不過問彼此私生活,相當於沒關係。
常瑤能說出來:「我和封總沒關係,硬要說有關係,封總是我老闆,我升職加薪指望著他。」
餘曼看她迴避那刻,最壞的答案都有了,但聽到她這麼說,釋然的笑出來。
「常瑤,你別騙我,我真把你當朋友。」餘曼握住她的手。
常瑤很快抽出:「不會騙你。」
餘曼點頭,吃了兩塊,她就有些膩了:「你跟我說說,你了解的封逸。」
常瑤心裡咯噔了下:「我和封總不熟,他從不讓我靠近。」
「那你怎麼當他生活助理,你就隨便跟我說說。」餘曼有些逼問的意思。
常瑤滿腦子想著怎麼把這個話題忽悠過去,病房門從外面推開,方文禮和馬森拎著水果籃進來。
「餘小姐,真是對不住,都怪我們沒做好安全防範。」
「多虧封逸保護我,我現在沒事。」
餘曼心裡認定,她是封逸未婚妻,遇到危險時,封逸肯定會選擇救她。
他們三人聽到,怪默契的對視一眼,馬森在心裡暗暗說著:什麼時候我的功勞變成封總的了,不過她不知道真相也好,相當於拯救了一個家庭。
常瑤心虛不敢說明真相,方文禮為了保護她,也選擇閉口不說,三人沉默了。
餘曼開口:「我這裡都被水果堆滿了,吃不了那麼多,你們拿回去,給員工吃。」
馬森認真說:「餘小姐,這是我們的心意,拿回去不合適,不過你要是吃不了,可以分給醫院裡的人。」
餘曼看向他們:「還有事嗎?」
馬森咧開嘴笑:「哦,那我們先走。」
常瑤也不想留下來跟她聊天:「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餘曼伸出手:「常瑤,你留下,我有件事跟你說。」
方文禮不放心看了她一眼,跟著馬森走出病房。
常瑤坐回椅子上,餘曼開口說:「封逸說會娶我,我想和他關係更近一步,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餘小姐,這種事我幫不了。」常瑤連忙拒絕。
「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常瑤,我真把你當朋友,你不會拒絕我的對不對?」
常瑤張了張嘴,還是想要拒絕,餘曼當即確定下來:「常瑤,就這麼說定了,我和封逸結婚一定會請你的。」
常瑤從小到大對身邊人的記憶,都是打壓和欺負,承受著不該承受的,她已經忘記如何拒絕別人。
大學的時候終於能喘口氣,能邊兼職邊上課,她知道自己性格缺陷,所以避免社交,和大家保持距離。
畢業參加工作,乾的是服務行業,免不了和人接觸,她對客人的熱情全是演出來的,真實的她依舊不知道怎麼跟人相處。
常瑤回到房間,取消當晚的機票,倒在床上睡去。
次日,餘曼和餘爸,還有封逸三人坐一桌吃飯。
餘爸開口:「封逸,股份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
封逸回頭:「吳舟。」
吳舟從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遞給封總,立馬回自己位置上。
他們坐在封逸身後那桌,距離不是很遠,常瑤能聽到他們在聊什麼。
封逸把文件推到他面前:「我擬了份協議,協議內容是我和餘曼訂婚,百分之五的股份即可生效。」
餘爸皺起眉頭:「百分之五是不是太少了?」
封逸身體往前傾,就事論事的態度:「這個項目虧盈還不清楚,如果之後賺錢,還可以再給。」
他的話是讓餘爸見好就收,胃口太大,下場都不太好。
餘爸自然是聽明白他的話:「也是,大家是一家人,你的就是餘曼的。」
餘爸拿起筆正要簽上名字,封逸摁住文件一腳:「這個是贈予餘曼的,我父親說作為聘禮。」
餘爸有些顧慮,這要是兩人結婚,這筆錢就是封家左口袋掏出放進右口袋,根本不是餘家的。
「你要是不和餘曼結婚,我們不是什麼都沒得到。」餘爸身體往後靠,看著他。
封逸嚴肅的說:「推廣費我們會照付,你不會虧。」
餘曼語氣有些急:「爸,我相信封逸,他肯定會娶我。」
餘爸想著自己把女兒養得那麼優秀,封逸怎麼可能不喜歡,要是餘曼嫁給封家,拿捏住封逸,要什麼就有什麼。
餘爸突然想開了:「餘曼,簽吧。」
封逸看著她簽字,吳舟收起文件放進公文包裡。
餘爸見封逸神情輕鬆許多,總覺得這是個局,要是封逸最後不娶餘曼,他們也沒虧推廣費,看上去隻是合作關係,但細算好像還是他們虧了。
早餐結束,餘爸要回去,餘曼送他上酒店的車,餘爸提點她:「好好和封逸相處,增進感情。」
「爸,我知道了。」
封逸要去設計公司,看項目進展,常瑤坐在酒店用餐椅上心不在焉,封逸會和餘曼訂婚。
明明他們隻是協議關係,可常瑤心裡很難受,她從未對男人有過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