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暗中監視
第二天,天氣陰沉,烏雲壓得很低,彷彿隨時都會下雨。
沈清歌從雲城婦幼保健院的大門走出來,手裡緊緊攥著一疊檢查報告。
冷風吹過,她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羊絨大衣。
Beta-HCG值71.5,各項激素指標都顯示正常,染色體檢查一切正常。
冰冷的數據無情地印證了她已經懷孕的事實。
坐在車上,沈清歌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一時陷入沉思。
她今天特意挑了一家離家比較遠的醫院,就是不想讓人知道。
可現在看來,這點小心思似乎有些可笑。
這個意外降臨的孩子,像是一把雙刃劍,既可能成為她翻盤的籌碼,也可能成為困住她一生的枷鎖。
如果生下這個孩子......
沈清歌輕輕撫摸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這個孩子會是海家的長孫,將來極有可能成為海家的繼承人。
海家作為海城首富,家族產業遍布各個領域,這個孩子一出生就會含著金鑰匙。
而她,作為這個孩子的母親,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海家的資源,將會成為她東山再起的助力。
到那時,她就有更多的籌碼去實現自己的復仇計劃。
可是......
腦海中閃過海澤那張英俊卻陰冷的面孔,沈清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天晚上海澤眼中的暴虐和佔有慾還歷歷在目。
那不是愛,而是一種病態的控制欲。
如果真的生下這個孩子,她豈不是要一輩子被困在這樣一段扭曲的婚姻中?
車子緩緩駛入小區,沈清歌的思緒還在翻湧。
電梯裡,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光潔的額頭下是一雙寫滿疲憊的眼睛,精心塗抹的口紅也掩飾不住嘴角的苦澀。
她該怎麼選擇?
屋門打開的一瞬間,沈清歌愣住了。
客廳的燈亮著,海澤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水晶擺件。
聽到開門聲,他擡起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回來了?"
沈清歌的心猛地一跳。海澤這個時間不應該在公司嗎?為什麼會在家?
"今天去醫院了?"海澤站起身,向她走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手工定製西裝,襯得身材挺拔,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優雅。
但這優雅在沈清歌眼裡,卻像是捕食者的偽裝。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包,指節發白:"你......你怎麼知道?"
海澤輕笑一聲,走到她面前,伸手接過她的包和外套:"我當然知道。"
他的動作體貼,聲音溫柔,"你懷孕了,對嗎?"
沈清歌隻覺得渾身發冷。
她今天特意挑了一家偏僻的醫院,還特意坐計程車去的。
為什麼海澤會知道?
"別這麼緊張,"海澤看出她的恐懼,伸手撫上她的臉頰,"你是我的妻子,關心你是我應該做的。"
他的手掌溫熱,卻讓沈清歌感到一陣惡寒。
她強忍著躲開的衝動,努力保持鎮定:"我還沒想好要不要這個孩子。"
"不用想了,"海澤的聲音依然溫和,眼神卻冷了下來,"孩子必須生下來。"
他鬆開手,轉身走向沙發:"從今天開始,我給你安排了兩個人。李叔是退伍特種兵,會負責你的安全。
張嫂是經驗豐富的月嫂,會照顧好你的飲食起居。"
沈清歌這才注意到,客廳的角落裡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廚房裡隱約可以看到一個中年婦女的身影。
"你派人監視我?"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監視?"海澤笑了,"我這是在保護你。懷孕的女人總是需要更多關心的,不是嗎?"
他走回沈清歌面前,目光灼灼:"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心情不好,工作也很忙。但現在有了孩子,你必須好好調整。
玉玲瓏的事可以放一放,好好養胎才是最重要的。"
沈清歌看著海澤溫柔的笑容,突然感到一陣噁心。
她終於明白了,海澤一直在暗中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她的生活,她的工作,她每天見什麼人、去什麼地方,他都一清二楚。
而現在,借著她懷孕的名義,他乾脆把監視擺在明面上。
這根本不是什麼貼心照顧,而是赤裸裸的軟禁。
"我累了,想休息。"沈清歌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轉身就要往卧室走。
"等一下,"海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張嫂準備了安胎湯,喝了再休息吧。"
沈清歌轉身,看到張嫂已經端著一碗褐色的湯藥走了過來。
那碗湯散發著濃郁的中藥味,讓她更加反胃。
"我不想喝。"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乖,"海澤的聲音依然溫柔,"為了孩子。"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沈清歌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在海澤的注視下,她一口一口地喝完了那碗葯。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讓她想起了自己此刻的處境。
這個孩子生不生,根本就不是由她決定的。
回到卧室,沈清歌靠在門上,渾身發抖。
房間裡的擺設一如既往的精緻考究,水晶吊燈折射出柔和的光芒,牆上掛著她最愛的莫奈油畫。
可這一切在此刻看來,都像是一座精心布置的牢籠。
她這才發現,自己早就落入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從她答應嫁給海澤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會有今天。
海澤要的從來不是她的愛,而是完完全全地佔有她。
而現在,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將會成為捆綁她一生的最後一根繩索。
沈清歌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
不知何時,細雨已經開始飄落,打在玻璃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那裡孕育著一個新的生命,也埋藏著一個殘酷的命運。
天色越來越暗,烏雲密布的天空彷彿在預示著什麼。
沈清歌站在窗前,感受著四周無形的囚籠正在收緊。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多麼可怕的境地。
而這,很可能隻是噩夢的開始。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把一切真相告訴自己的父親,想要徹底脫離這個可怕的男人。
可她想到父母對海澤的讚許,想到海澤在大家面前的完美演技,立刻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她甚至不敢確定父母會相信自己的話,還是海澤的話。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攥緊了她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