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蘇小姐的亡夫,是誰?
「蘇小姐的亡夫,是誰?」
這幾本雜誌但凡提到蘇媚的,都會順便提及她有亡夫,她是沈氏遺孀……
也就是說,她曾經有過丈夫。
晏深心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鬱悶。
她曾經有丈夫。
而且其中一本雜誌裡還提及,她對她亡夫情義深重,兩個人的感情堪稱佳話絕唱。
因為她亡夫死前,竟然將所有財產都立下遺囑,全部交給她。這樣的深情厚誼,除了真愛之外,完全無法解釋。
既然這麼愛,既然感情這麼深厚,那為什麼還要來招惹他??
為什麼還能如此荒唐的,將他一個外人,帶到她的住所裡來?
就這樣隨便嗎?
就這樣自甘墮落嗎?
就這樣褻瀆感情嗎??
晏深說不清自己是憤怒更多一點,還是不甘更多一點……
蘇媚微愣。
旋即神情玩味地看向晏深:「晏先生,怎麼突然對我的亡夫感興趣?」
「怎麼?感興趣啊?吃醋?」
「不,隻是覺得,蘇小姐這麼不挑,跟其他男人打情罵俏,關係曖昧。你亡夫若是知道,心情會如何。」
蘇媚:……
媽的,大傻X,亡夫就是你,你他媽不知道嗎??
蘇媚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傻子,他是真不知道。
口口聲聲亡夫,亡夫就是他啊。
明明平時挺聰明的一人,難道就不能動動他的豬腦子想一想,如果他不是她亡夫的話,她何必對他如此輕佻浪蕩?
真以為她是什麼人都能下得去嘴的嗎??
不過……
就他這副死樣子,好像,真的是吃醋了?
蘇媚心中隱隱覺得有些好笑。
她沖晏深勾了勾手指,「晏先生湊近一點,我就告訴你。」
晏深不由得對她警惕了些。
畢竟之前上過這樣的當,她哄騙他靠近一點,實則趁他不備,占他便宜。
晏深遲遲不動。
蘇媚不耐煩催他:「到底想不想知道?不想知道就算了。」
心中的好奇心戰勝了警惕。
晏深主動靠近。
心中想的是同樣的招數沒必要再用第二次,他在賭蘇媚不會故伎重施。
但偏偏蘇媚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
招數不在新,夠用就行。
她趁著晏深靠近,直接便一手攬住了他的腰,動作極其熟練。
攬腰,而後將人往自己一拉。
晏深:「你……」
「晏先生,我的亡夫啊,他是個死鬼,沒什麼良心的。你管他幹什麼?現在住在我這裡的,是你呢。」
她強行拉著晏深低頭,靠近。
晏深一時不慎,被她拉得一個趔趄,直直朝著沙發栽倒下去。
底下,還壓著蘇媚。
本就是容貌旗鼓相當的男女,一個妖嬈嫵媚,一個高大威猛。
空氣中似有火瞬間被點燃。
晏深雙臂支撐在沙發上,並未壓到蘇媚。
他想起身離開,卻被蘇媚勾住了脖子,並不允許他輕易動彈。
「走什麼?」
「你害怕啊?怕我會對你做什麼?」
蘇媚稍稍仰頭,露出纖細的脖梗,紅唇靠近晏深,帶著幾分嘲弄。
晏深冷冷道:「我隻是怕蘇小姐的亡夫,會死不瞑目。」
「一個能將所有財產都託付給蘇小姐的男人,在蘇小姐口中,是個沒什麼良心的。」
「蘇小姐的良心,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蘇媚不稀得聽這狗男人的冷嘲熱諷,反正距離這麼近,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
於是,她擡首,紅唇覆上了晏深的嘴。
既然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那就閉上吧。
晏深沒想到,她一言不合竟然就做這種下流事!
完全是為了堵上他的嘴,竟然就獻上她自己的唇。
他心中惱怒。
隱隱的煩躁。
卻又不得不深陷其中,因為無可否認的是,蘇媚吻技極佳。而他,又是個成年男人。
這幾年下來一直素得跟和尚一樣,他甚至以為自己沒有需求。
但,蘇媚讓他知道。
其實他是有的。
是她自己先招惹的,是她先不自重的,既然如此,那他也沒有必要憐惜她。
晏深反客為主,將蘇媚壓在了沙發裡。
柔軟的沙發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重量,深深的陷了下去。
蘇媚需要換氣,於是推開晏深。
但她嘴上仍不消停:「晏先生,剛才不還挺正人君子的嗎?怎麼突然這麼主動?」
晏深重新覆唇:「你不要說話。」
他不想讓她說話。
因為從她嘴裡總聽不到什麼好話,隻要她一開口,他的放肆沉淪就會被打破,繼而有片刻清醒——他怎麼會淪落成這樣?
跟一個不熟的女人,做這樣親密的舉動。
她隨便就算了,難道他也這般隨便嗎?
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和清醒的頭腦,在她的蓄意招惹下,瞬間蕩然無存。
蘇媚一說話,他便清醒認識到此事。
所以不想她開口。
他隻想此時放縱一下自己。
水性楊花!
朝三暮四!
妖嬈浪蕩!
晏深在心裡暗罵,但罵得最多的還是他自己。
他持身不正,他心思不純,他被心底的衝動支配,連掌控自己的情緒都沒有,真是讓人唾棄!
晏深越罵越狠,恨不得將自己祖宗往上數三代,全都罵一遍。
吻是蘇媚主動結束的。
她甚至還在起身的時候,拍了拍晏深的肩膀。
「表現得很不錯哦,至少我覺得很滿意。晏先生比上次有進步呢。」
她的誇獎,讓晏深感覺深受侮辱。
因為剛才,他是陷了進去的。
以至於在一吻結束時,他意猶未盡,尚未回神。
但蘇媚,比他更為理智。
剛才那一吻,不足以讓她深陷其中。
這對男人而言,就是巨大的侮辱。
而且,她竟然還用鼓勵的語氣刺激他!
事實證明。
男人是受不得侮辱的。
晏深眼尾微紅,在蘇媚居高臨下看他時,強行將她扯入懷中。
「既然這麼滿意,那就再來一次。」
蘇媚:??
這麼受不得挑釁嗎?
呵,男人。
最終,以晏深被吻到腿軟告終。
蘇媚一生要強,自從她登上高位之後就從來沒輸過。就算是這種事,那也不能輸!
很多事情,誰來勢洶洶,誰就佔據上風。
她逮著晏深往死裡吻,勢必要讓他拜倒在石榴裙下。晏深雖說心中惱怒她,憋著一股子氣,但也沒能扛得住蘇媚。
蘇媚攻城掠地,咄咄相逼。
晏深:……
艹!
更氣了!
這女人簡直不知廉恥,也不知道她從哪裡得來這麼高超的技術,在這種事情上,他好像根本就比不上她熟稔!
原本是覺得被侮辱了,想要找回場子,結果自己主動,最後卻一敗塗地。
他再次深陷其中,連神智都是囫圇的。
但蘇媚主動起身後,仍然保持著清醒和理智。
挑釁的看他,手指輕輕在唇邊摸過,紅唇玉指,美得令人心顫。
「晏先生,別這麼熱情嘛。」
晏深瞬間黑了臉。
因為尊嚴受損,晏深氣得連晚飯都沒吃。
蘇媚訂的是附近最負盛名的私房菜,晏深不吃,她自己慢慢吃。
夜裡。
肢體糾纏,氛圍曖昧。
房間裡的溫度似乎在不斷上升。
晏深在夢中朦朦朧朧的看見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身姿窈窕,款款走來,沖他伸出手,隨後穩穩落入他懷中。一陣馨香撲鼻,好熟悉的味道。
他眼睜睜的看見一雙藕臂搭上自己脖頸,女人在他懷中作祟,而他……
他竟然坐在輪椅上。
穩穩抱著她,偶爾低頭輕吻她。
她是誰?
晏深下意識的想要看清楚那個女人的臉,但不知為什麼,無論如何都看不清。
周圍的一切如夢似幻,好像都被霧氣籠罩住,他根本看不分明。
隻覺得這樣的感覺……熟悉,太熟悉了。
就彷彿曾親身經歷過。
晏深喘著粗氣從夢中醒來,坐在床上,被褥的柔軟讓他終於有種身處現實的真實感。
是誰?
夢裡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他心中其實隱隱有一個答案,但又不願承認……
他覺得剛才在夢中,坐在他懷裡的女人,像極了蘇媚!!
「媽的……」
晏深忍不住低聲狠狠罵了一句。
真他媽見鬼了!
白天在這女人手裡吃了虧不算,晚上做夢竟然還夢到她。最重要的是,夢中場景還無比……
難以啟齒!!
晏深簡直想要給自己幾巴掌。
他真的就這點出息嗎?
隔壁主卧內。
蘇媚睡得挺香,一夜無夢。畢竟像今天這樣下早班的日子不多,對她而言,能多睡半小時都是福利。
晏深在客房裡,輾轉反側。
夙夜難眠。
第二天一早。
阿歡就給蘇媚打電話彙報——
「小姐,艾克裡的消息之前已經全部放出去了,花錢買消息的都得到了情報。」
「已經有第一批人找上了艾克裡的雇傭軍小隊,並且發起襲擊。艾克裡輕傷,他的隊伍裡,死了一名成員。」
蘇媚穿著睡裙,從床上起身。
赤腳站在地毯上,一路走到客廳,打了一杯溫水。
艾克裡的狼狽,早已在她意料之中。
畢竟杜禕比她要狠得多,她隻是借刀殺人,杜禕是持刀者。
她這幾年下來,還給了艾克裡那麼多次機會,隻要他願意投誠,她就能將當初受到的侮辱一筆勾銷。
隻可惜啊,他自己不好好珍惜。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好,是理所應當的?即使是朋友之間,也不可能一方始終當冤種吧?
她又不是他親媽,能忍他幾年已經算不錯了。
看看杜禕,多狠吶,之前把艾克裡當狗一樣使喚。結果艾克裡一時不慎,弄丟了晏深,她轉眼間就能讓人弄死他。
哦,不,是弄死他整支雇傭軍小隊。
「繼續關注著吧,如果接下來,他或者他隊伍裡的人,有人僥倖存活,就暗中送他們一程。」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她可不希望經歷一輪輪仇恨洗禮後,艾克裏手底下還有死裡逃生的人。
萬一有,容易節外生枝。
不過很大概率是沒有的。
她也不過是以防萬一。
蘇媚靠在飲水機旁,小口小口的喝著溫水。
晏深一打開房門,見到的便是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場景……
他昨晚做了一宿的夢,夢裡的很多東西都難以啟齒,令他惱怒萬分。
輾轉反側,夜不能眠,好不容易才將情緒平復下來。
結果,一眼看見蘇媚。
瞬間,已經平復的心緒被人投入一顆石子,驚起滿池漣漪。
白色睡裙既薄又透,勾勒出她玲瓏曼妙身姿,露在外面的小腿,修長筆直白皙如玉,令人根本挪不開眼睛。
酒紅色的波浪捲髮隨意披下,每一根頭髮絲都叫囂著慵懶肆意。
有些人光是往那兒一站,都讓人覺得是魅惑人心的妖精。
蘇媚眼神移過來。
晏深神色淺淡。
轉身,「砰——」
一下將房門關上。
「嘖,大清早的,火氣這麼重,什麼毛病?」蘇媚咂嘴,有些不滿。
隨後又低聲呢喃道,「難不成是我慣出來的毛病?」
唔……很有可能。
她對這個男人態度太好,慣得他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大清早的,竟然看她不順眼,轉身就摔門。
而此刻,一門之隔。
晏深臉色鐵青。
誰都不知道他現在有多惱怒,倒也不是惱恨別人,主要是惱恨他自己!他現在竟隱隱約約……
有朝裙下之臣發展的趨勢了!
明明幾年時間下來,一直心如止水,從未有過一絲悸動。但現如今他竟覺得自己,有些像色中惡鬼。
明明心底裡是嫌棄蘇媚的。
覺得這女人表現得不正經,水性楊花得難以言喻,卻在她屢屢蓄意靠近時,有種難以抗拒,無法自拔之感。
尤其剛才那一幕……
他下意識裡竟然想……想將人攬入懷中。
竟然在慶幸,慶幸見到這一幕的人,是他,而非別人。
晏深覺得自己實在是墮落得徹底。
而蘇媚這個女人,她也有毒。
隻要一接觸到她,就會不知不覺毒入骨髓。
等晏深再次從房間裡出來,蘇媚已經換了一身休閑的西裝,軟軟靠在沙發上。
她好像正跟人打電話,眉目舒展,心情愉悅。
語氣卻假模假式的驚惶,好像很詫異。
「艾克裡,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把你當朋友,我怎麼會害你呢?」
「全世界販賣情報的人又不止我們天問,杜禕想要殺你,她能動用的資源和人脈實在太強了,即使是我幫你瞞著行蹤,想要討好她的人,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你們雇傭軍小隊挖出來。」
「這一次,她確實下手有些狠了。你們不是朋友嗎?你之前對她那般忠誠,她對你下手竟然這麼不留餘地?」
「天吶,我真是難以想象。我都為你覺得有些不值,你之前對她那麼忠心耿耿,不管她吩咐你做什麼,你都義無反顧去做。」
「這次不過犯了一點小錯,她竟然捨得對你痛下殺手。這太讓我覺得意外了……」
蘇媚的英語相當流利,像一個絕佳的表演者。
晏深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她還真是足夠心狠手辣,最重要的是,坑死人不償命。
將人坑得死死的,對方被賣了,還要替她數錢。
艾克裡在電話那頭無能狂怒,被蘇媚三言兩語煽動得對杜禕恨入骨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