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我真的好想你
在這期間,沈焰始終能清楚看得到那鋼鐵牢籠裡的監控。
也就是說,沈焰是親眼看著黎桑虛弱下去的,殺人誅心,這才是杜禕最狠的地方。
若不是因為她有更惡毒的法子,她隻怕會讓沈焰眼睜睜的看著黎桑死,進而留下一輩子的陰影和遺憾。
就在黎桑瀕死之際。
杜禕掐著點再次來找沈焰。
「怎麼樣,這次已經想好了嗎?說實話,沈焰,我著實不是個喜歡拍照的人。所以你要是想救黎桑的話,最好這次給我表現好一點,能夠一次讓我滿意的那種。如果再像上次那樣,你猜黎桑還能餓多久?」
威脅,明晃晃的威脅。
偏偏這種威脅,沈焰此時此刻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
因為他不可能看著黎桑去死,即便明知對方是捏著黎桑當把柄,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提無理要求。可能這就是杜禕所說的,重情重義之人,必定受制於情義。
但沈焰沒有什麼好抱怨的,黎桑之於他就如同手足兄弟。
甚至,他可以斷棄手足,來保黎桑無事。
所以這次在跟杜禕拍照的時候,他勉強露出了笑容,眼神其實是虛空的,透過杜禕彷彿在看蘇媚。
也唯有透過眼前的人看自己心中的人,才能讓他發自內心的流露出笑意,眼底流露出愛意。
沈太太,我真的好想你。
沈焰在心中默默道。
像杜禕這種完全不通感情的人,她是完全看不懂沈焰的眼神的。但凡有深情之人來看,必定能看得出來,男人目光深邃幽暗,眼底是濃到化不開的思念,他好像在看眼前的女人,可實際上又沒有在看。他一定是有心愛的,值得他思念的人吧,笑起來都那麼的不真實。
可杜禕看不懂。
她隻覺得無比滿意。
因為她隻能看到最表層的東西,那就是沈焰眼神挺含情脈脈的,至少不像之前那樣充斥著冷淡。而且他笑得還挺愉悅的,誰見了這些照片不覺得他們之間是一對?
照片拍完之後,杜禕如約讓人給黎桑送飯。
黎桑簡直都快要爆粗了。
媽的!分明就是玩他是吧?!
一會兒給飯吃,一會兒不給飯吃的,到底想幹什麼?
極度耐力測試嗎?
雖然心裡罵罵咧咧,但黎桑還是迅速爬過去將飯吃了,將水喝了。
還是那句話,為了活下去,幹什麼都不丟人。
雖然隻是特別簡陋的食物,但入腹之後,原本覺得自己快死了的黎桑,終於還是緩了過來。平躺在地,繼續減緩體力消耗。
他倒是也想自行求生,找出一條生路。
但5厘米厚的鋼闆牆壁,根本毫無破綻。就連送飯這些人也不會親自進來,隻是從洞裡面塞進來,也就徹底避免了鑽空子的可能。
媽的!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想出這麼變態的設計!
黎桑憤憤不平將對方祖上十八代都咒罵了一遍。
…
而另一邊,黎桑再次失去消息,引起琴姐的不安。
自從兩人之間捅破那層窗戶紙,黎桑雖然身在外,平時的表現卻是不折不扣的黏人。他不管新到了哪個地方,都會給琴姐發定位。
若是在外面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或者吃到了什麼感覺還不錯的食物,都會發消息分享給琴姐,然後補上一句:以後我們兩人一起來好不好?再美的美景,再好吃的東西,如果沒有你在身邊,好像也就那樣。
這人明明平時看上去是個大老粗,也不知怎麼這麼會哄女孩子開心。
琴姐有時候真是拿他沒辦法,心裡既覺得有些害羞,又有種剋制不住的甜蜜。畢竟她一直都覺得,愛情是小年輕生活的調劑品,她年輕的時候不曾獲得,卻沒想到這把年紀了,竟然還能被人當成小姑娘寵。
將人放在心上後,就會忍不住開始期待他每天發來的消息,期待他會跟自己分享些什麼。
而這次,黎桑再次連續好些天沒有任何音訊。
甚至連一句報平安的話都沒有。
上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黎桑跟沈焰在國外遭遇綁架。最終後果有多嚴重,無需贅述。
而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麼?
「黎桑最後一次給我報平安,是在歐洲一個叫巴羅洲的地方。他說懷疑是那裡就是杜禕的老巢,所以去那裡看看。可是自從他給我發了巴羅州的定位後,我就再也沒有得到過他任何消息。」
「媚媚,我懷疑他這次跟上次一樣,落入了別人手裡。」
琴姐過來找蘇媚,將黎桑失去聯繫的消息跟她說了。
「實不相瞞,媚媚,我過來找你,是想讓你去老闆那裡打聽打聽消息。像我這樣的組織老人,是要求百分之百效忠於組織,將個人感情置於最後的。我已經能夠感覺得到,之前為了黎桑的事,我在老闆面前表現得太過失態,已經引得老闆不滿。這次若是再為黎桑的事去麻煩老闆,老闆心中對黎桑的印象恐怕會大打折扣,同時也開始懷疑我的忠心。」
對於掌控欲強的上司而言,他願意給予寬容大度,這是他收買人心的方式。
可當下屬有了極為強烈的私人感情,這便不是件好事了,因為不管做什麼的時候,都容易產生私心。
老闆向來都看不起兒女私情,琴姐以前是他的左膀右臂。若為黎桑一而再再而三去求他,他往後隻怕都會質疑,琴姐是否還有資格繼續留在組織裡。
「媚媚,老闆對你的態度總是更為寬厚的。而且不管是沈焰還是黎桑,他們都跟你感情深厚,這是老闆一開始就知道的。如果由你出面打探消息,可能更為合適,我這麼說,你懂嗎?」
蘇媚點了點頭。
「放心吧,這件事我去問問。黎桑的安危,我也很擔心。」
凡事宜早不宜遲,更何況是涉及到重要之人的安危。
琴姐將黎桑失聯的消息告訴蘇媚後,蘇媚便立即出門,去找入世。
不得不說便宜師父的生活情調還是有的,蘇媚到的時候,他正在熏香。在這間單獨開闢出來的香室裡,幽幽熏香味瀰漫,卻並不令人討厭。
「今天還沒到我給你上課的時間,怎麼過來了?」入世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