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冰淩花開,燦爛三月。
「哎呦喂——」
「這幾個娃兒也忒俊了。」
「吶吶吶——」
「小的就是大柱家的一看就是,像,太像大柱。」
「這四個大的,嘖嘖嘖……」
「長得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也就算了。」
「這連個子、胖瘦咋都一樣了。」
「咋養的這是?」
「哈哈哈……」
陸家村的村長——陸征叔,稀罕的都合不攏嘴。
「對了——」
「大柱,親屬投靠證明帶回來了沒?」
驀地,村長陸征叔,嘎哈道。
嗯嚦,前一個多月陸大柱提前回吉省打理家時,就跟村長陸征叔打過招呼要帶蘇念熙寶子和四個小外甥回吉省陸家的事兒。
村長陸征叔是陸大柱父親的發小,第一時間就跟陸大柱打包票沒問題。
這三年,蘇念熙寶子,早就在京市又購置了兩套四合院來著,並且四個孩子的戶口也遷到了京市。
做事細緻的蘇念熙寶子,兩個月前早就讓在京市的李剛叔幫忙,托他那邊幫忙開具了跨地區長住證明。
這不,現在的蘇念熙寶子和小四隻,是以親屬的身份投靠陸大柱來的。
「帶了,還回來了,就在俺兜裡。」
陸大柱一個激靈,立馬應聲道。
「對對對——」
「就在大柱兜裡。」
實誠的齊春柳嫂子,也連聲附和道。
「俺還想著待會兒,回去順路拐叔家,給征叔你呢!」
樸實無華的陸大柱,一邊掏兜,一邊補充嘎哈道。
「中——」
「有這張親屬投靠證明就中——」
「俺這就帶回去給小熙和孩子們辦理。」
和藹可親的村長——陸征叔,滿面笑容地接話著。
蘇念熙寶子,帶著懂禮貌的四小隻們,連聲感謝著。
……
本來蘇念熙寶子是要讓陸大柱和陸二柱他們回京市,並且打算一回京市就給兩兄弟也在京市買房來著,奈何兩兄弟好說歹說,就是不肯去京市。
兩憨實的兄弟,就想著回吉省,回陸家村。
特別是21世紀穿越過來的蘇念熙寶子,一恢復部分記憶時,就知道,很快就要恢復高考了。
所以,這兩年她是想著法子哄陸二柱好好溫習功課,備戰高考。
可讓她哭笑不得的是——
陸二柱偏偏就不是讀書的料,那是哀嚎著讓她和陸大柱、齊春柳,別逼他學習。
還坦言,他就是喜歡刨地,刨地舒坦,他要跟陸大柱回老家吉省刨地來著。
這不,蘇念熙寶子,隻能改變計劃,先跟著兄弟倆回吉省,想在吉省給陸大柱和陸二柱把家重新翻建,安頓好,畢竟她有這個經濟實力。
當然,跟著陸大柱他們一塊回吉省,蘇念熙寶子起初也是有著,想給自己找回些許記憶,想知道孩子們的父親……
可是經昨晚那一夢,現在在蘇念熙寶子心裡,關於四小隻們「爹」的事兒,全都打住了。
嗯吶,孩子自己生,自己撫養長大——
……
朝霞起,西陽落,一晃八天過去。
冰淩花開,燦爛三月。
「大柱、春柳、小熙,在不?」
「在家不?」
院外人未到,聲音先到的村長陸征叔,聲如洪鐘道。
「征叔——」
「在吶——」
廚房裡頭的齊春柳嫂子,大步流星出了廚房,應聲來著。
「叔——」
「大柱他們去地裡頭刨地去了。」
「咋事呢?」
笑顏逐開的齊春柳嫂子,洗碗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繼續補充道。
「喏——」
「這單子等大柱回來給他。」
「你們的宅基地批下來了。」
「跟大柱說,可以開建了。」
「需要人手,你們到時跟大叔吱聲,叔到時叫人過來幫忙的。」
一臉子摺子的陸征叔,鼎力支持地嘎哈道。
「真的——」
「批下來了?」
」咋這麼快哩?「
「太好了,謝謝叔,真的謝謝你叔。」
齊春柳嫂子,高興得像個小孩似的,樂不可支地感謝著。
這還得多虧了陸母,當年她在陸大柱結婚後,就替陸大柱夫婦,向村長陸征申請了宅基地,老房子這邊的宅基地就留給了陸二柱來著。
嗯嚦,因為他們申請的宅基地,就在原房子的旁邊挨著的一塊地,就這一犄角旮旯,他們村裡的人,真的沒人願意要來著。
所以,這次也隻不過是重啟了下,申請是賊容易就過了。
兩日後陸大柱、陸二柱兩兄弟就開始了動工修房子。
可惡親戚當道。
陸家村的集體田地裡。
平嬸兒:「他梅嬸,你聽說了沒?」
梅嬸兒:「聽說啥子?俺該聽說啥子?」
煙嬸兒:「梅嬸兒,你耳子也太遲了。」
秀玉嬸兒:「就是,你那堂伯家的兩個養子從大西北回村了,都好些天了,今天還在動工修房子哩。」
梅嬸兒:「啥子?那兩個便宜貨從大西北回村了,今天還在修房子。」?
平嬸兒:「可不?」
秀玉嬸兒:「聽說那大柱還生了個胖小子,可俊了。」
煙嬸兒:「這下好了,陸遠家有後了。」
嗯吶,莊稼地裡頭,秀玉嬸兒、平嬸兒和煙嬸兒三人,替陸遠家高興來著,她們一邊翻著地,一邊嘎哈拉長家著。
「呸——」
「啥子個東西?」
「路不明的野種,生的小雜種,咋就成俺堂伯陸遠的後了。」
「你們可不能瞎嚷嚷。」
陸大柱的堂嬸,梅嬸兒,惡狠狠地啐了口唾沫,尖酸刻薄地開腔道。
「嘿咦——」
「梅嬸兒,你這好端端的,咋了這是?」
「咋這樣說人家了這是?」
煙嬸被梅嬸兒這突如其來地一口啐,一通阿渣話下來,給搞糊塗了,擰眉,不解地嘎哈道。
「對啊——」
「梅嬸,你咋這樣說話哩?」
「這大柱和二柱不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現在人家娃子回村了,還修房子了,我們應該替人家高興才對。」
秀玉嬸見梅嬸一副尖酸刻薄相,張口惡語就來,沒眼看的,也附和道。
「就幾年前,他們家接二連三的出事兒。」
「我們沒有一家敢靠近他家,幫個忙;現在想想我都覺得,俺們挺不是人的。」
「人家大柱家,可從來沒跟俺們計較過。」
「這三年還給俺們村寄各種莊稼的種子來著。」
「你這就不對了——」
平嬸兒,也停下手中的鋤頭,嘎哈了起來。
「俺呸——」
「他大柱和二柱,還有那亖透了的陸花,他們三人,本來就不是俺堂叔的娃子,」
「他們隻不過是那寡婦沒亖透時,養來解解悶的小畜生罷了。」
「你們可聽著,俺爹可說了,陸大柱和陸二柱,可跟俺們家沒任何關係。」
梅嬸兒,手中的鋤頭用力往地裡一扔,話越說越難聽起來。
「嘖——」
「這梅嬸今天是吃錯藥了這是?」
「嘴巴子咋這麼惡毒?」
秀玉嬸兒聽罷梅嬸的話,氣得翻了個白眼給梅嬸兒,冷著臉子嘎哈道。
「嘿咦——」
「俺說梅嬸兒,你家不會是惦記上陸遠家的房子了?」
離梅嬸兒和秀玉嬸兒等四人不遠處,一位四十來歲的男村民——陸添,大聲兒地調侃起來。
平嬸兒:「真的?哎喲娘喂——」
煙嬸兒:「天殺的,不會吧?」
秀玉嬸兒:「梅,梅嬸,陸添說的不是真的吧?」
梅嬸兒:「啥真不真,那本來就是俺堂叔陸遠的房子,就該俺家的,他大柱和二柱是個啥玩意兒?」
陸添:「梅嬸,你還真是沒藥救了,哈哈哈……」
……
嗯吶,瞬間貪婪的梅嬸,田裡頭「舌戰群儒」了起來。
「嘎呸——」
「你們嘎哈子啥子——」
「俺兒媳婦婦說錯了?」
「管好你們自家的事兒,少來巴巴俺們家的。」
「輪不到你們在這,瞎扯犢子。」
嗯吶,梅嬸的公爹陸明修,從另一田頭過來幫腔了。
「梅子,去那邊叫上你男人,一塊回家,上二柱家去。」
「把他們給俺掃地出門,他大柱和二柱就不是俺堂侄兒陸遠的娃子,沒資格住。」
「哼——」
「還想佔地修房,門兒都沒。」
嗯吶,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樣的貪婪。
七十來歲的陸明修,大手一揮,匪裡匪氣,朝自家兒媳婦嘎哈道。
「中——」
「爹,俺這就去——」
梅嬸,眉角一弔,一邊利索地回應著跟她一樣貪婪的公爹,一邊搖著鴨子步找自家男人去了。
「喲呵——」
「修老頭家,這是來真的?」
「這下有戲看了——」
看熱鬧的,永遠不嫌事大,田頭的另一位男村民,幸災樂禍地調侃起來。
秀玉嬸兒:「天殺的,平嬸你年紀輕跑得快,趕緊的去找大隊長去。」
煙嬸兒:「對對對,快平嬸,你步子快,俺太胖了,快去找大隊長。」
……
那邊村長還沒請過來,陸大柱家這邊已經開始了。
「……」
「停,都給俺停了——」
「大柱,二柱,這房和地都是俺侄兒陸遠的,跟你倆沒關係,回你們的大西北去。」
老潑猴陸明修,闖到陸大柱家,往陸大柱和陸二柱兄弟倆,正在修挖的地基上亂砸了起來,繼而插著老腰,蠻橫道。
「……」
陸二柱挖地基挖得好好的,被霸道的陸明修給震了下,第一時間停下手中的活,懵住了。
「叔公——」
「你,你這是幹啥子?說啥話?」
「還有,啥叫回大西北去?」
陸大柱雖然老實,但是不傻,陸明修年紀大,他便不上前,站在原地直接追問道。
「對啊——」
「明修叔公,你這說啥子話?」
「啥叫俺家大柱和二柱跟俺家的公爹沒關係?」
齊春柳嫂子可不是任人隨便搓扁就捏的主,聽罷,怒火四濺的她,放下手中的鋤頭,上前就扯著嗓子喊道。
「嘖嘖嘖——」
「俺說,你們幾個心裡沒個數?」
「你們就不是俺陸遠堂叔養的娃子,跟俺家有什麼關係?」
「這裡的一切就跟你們沒關係。」
梅嬸兒見齊春柳出聲了,一腳跳了出來回懟道。
「梅嬸你說啥子胡話?」
「俺娘在時,就跟俺哥、俺姐和俺說了,俺們的爹就叫陸遠,俺們就是俺爹的娃兒。」
陸二柱十七歲了,正是有脾氣的年紀,聽罷,也不孬,張口就回懟道。
「對二柱說的對,俺娘在時就說了,俺們的爹就是陸遠。」
「且每年清明時節,也都是俺們上墳前,給俺們的爹上墳,祭拜磕頭的。」
「俺們的戶口,就是跟俺爹家的。」
陸大柱,腦子清楚著,接著自家兄弟二柱的話茬子就繼續懟道。
「對,我哥嫂和二柱說的沒錯,你們有什麼意見找村長征叔去。」
「強盜你們?」
在隔壁帶五個小孩子的蘇念熙寶子,聞聲歘過來,接話道。
「嘖——」
「你個醜八怪——」
「這有你說話的份兒?」
「昂——」
「滾滾滾……」
貪婪,尖酸刻薄的梅嬸兒,一個惡狠狠的眼刀剜向蘇念熙寶子,破口道。
陸大柱:「你再說俺妹試試——」
陸二柱:「對,梅嬸兒,你再說試試——」
陸家兄弟,第一時間上前,怒由心中來,兇了起來。
「別別別……」
「大柱、二柱,有話好好說。」
陸山崖以為陸大柱和陸二柱要上前幹架,嚇得打圓場道。
「爹——」
「媳,媳婦兒——」
「他們說的在理好像,俺們這樣,不,不好吧?」
嗯吶,陸大柱的堂伯陸山崖,小聲在嘎哈道。
陸明修:「閉嘴,你個沒出息的。」
梅嬸兒:「閉嘴兒。」
呋,兩個貪婪的主兒,朝身後的陸山崖,異口同地低吼道。
「俺呸——」
「俺說了你們跟俺侄兒陸遠沒關係,就沒關係。」
「走走走——」
「全都給俺滾回你們的大西北去。」
陸明修個老不亖的,繼續蠻橫無理,手舞足蹈「炸」開。
秀玉嬸:「修老頭,你這不是土匪嗎?」
煙嬸:「對啊!這是青天白日的,就要搶大柱家的房地,梅嬸,你們這樣就不厚道了。」
平嬸兒:「就是,梅嬸兒,你這一家子的吃相,也忒難看了。」
快步而來的兩位好心嬸娘,看不過去,下話幫忙懟道。
「……」
「陸明修——」
「你一家子聚在大柱家裡做啥子?」
「陸山崖,還不管好你婆娘兒,知不知道,她和你爹在說啥子?做啥子?」
「大柱和二柱不是陸遠的娃子,難道你們夫妻倆就是?」
勿勿趕來的陸征村長,聲如洪鐘,氣憤地嘎哈道。
嗯吶,村長陸征不僅自個兒來了,還帶了村裡的幾個敦厚的男村民,助威來了。
「俺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
「陸明修,梅嬸兒,你們今天要是敢在這搗亂,俺就上報,送你們進局子吃lao飯去。」
「大柱家建房的這地,都是走按上頭流程,批了才建的,是合法的,你們一家掂量著來。」
「無法無天了。」
「別忘了俺們村這兩年多,地裡頭種的莊稼種子哪來的,混不吝你們。」
……
折騰了一個大半個上午,終於把貪婪的陸明修一家趕走了。
……
二寶圓圓:「噹噹,葯到了?」
小四寶噹噹:「那是,有我噹噹出馬,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大寶團團:「幾天?」
小四寶噹噹:「五天!如果那三個老登兒體質不好,那最少要十來天。」
三寶滿滿:「噹噹,你剛才應該給那女妖婆,另外再加藥點其它的粉粉。」
小四寶噹噹:「加了,笑笑粉,她一回去就得笑到下半夜。」
得罪誰也不要得罪這四個小盆友,陸明修、陸山崖、梅嬸兒,一路癢回去,還有被小四寶噹噹額外照顧的梅嬸兒,果真一到家就……
在村長陸征的幫助下,歷經八天,陸大柱,終於在自家舊宅的左邊建好了屬於他和妻兒的家。
嗯吶,陸二柱住的那座舊宅兄弟倆也重新修繕了下。
這不,如今兩兄弟的房子,就那樣和諧地挨在一塊,成一排。
陸二柱、陸大陸和齊春柳,還有小盼仔四口,順利住進新家東屋,原宅西屋留給蘇念熙寶子住,團團、圓圓、滿滿、噹噹,成了「流動人口」,隨他們哥四個心情,東西屋竄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