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好的,火旺
宋火旺這人是個混血兒,他母親是華國人,年紀輕不懂事被他父親騙到這個中東小國來結婚,結果婚後被始亂終棄。
他母親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堪稱舉步維艱,尤其還帶著宋火旺這個「拖油瓶」。艱難維持了幾年後,在不到宋火旺五歲時,就撒手人寰。
宋火旺是在這個國家的貧民窟長大的,摸爬滾打,飽受屈辱,一開始的時候活得連狗都不如。
在這種極端惡劣的環境下,要麼徹底變成慫包,要麼就殺出一條血路來!
宋火旺屬於後者。
年幼時被人欺淩,每挨別人一頓打,他就必定要打回去一頓。隻要他還活著,就絕對不肯吃虧。
一開始的時候,被人往死裡打是常有的事。
但隨著宋火旺年齡的增長,體格也逐漸變得健碩,從一開始打架必定吃虧,久而久之,能跟人打得有來有回。再然後,就是能一個人壓著一群人往死裡打!
這種人,不服天,不服地。
而且沒有任何牽挂,幾乎根本就沒什麼能牽制住他。
即使是現如今的蘇媚,略作思索,她好像也沒什麼好辦法,能夠降服得了宋火旺。
但入世做到了。
因為當初的他洞悉到了宋火旺唯一的軟肋……
這人在貧民窟裡雖然如野狼一樣,打架鬥狠,一樣不落,貧民窟裡人人談之變色。
可他仍然身處底層。
不管他怎麼以一敵十,不管他怎麼能豁得出命去,他都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底層,完全沒可能觸碰得到更高的一個階層。
而恰好,宋火旺那個始亂終棄的父親,在這個中東小國還有點地位。他身處於富人區,有四個名正言順的妻子,是遠近聞名的富商。
宋火旺每次想起那個害他母親在艱難困苦中死去的男人,眼睛就恨得滴血,卻又拿對方沒辦法。
因為那個男人出入都在富人區,不管什麼時候身邊都有保鏢隨行,還是隨身攜帶武器的那種。
隻要他意圖靠近,就會被直接拿槍指著。
入世當初在這個中東小國遊歷的時候,無意中見識了宋火旺那股拚命的勁,一眼就相中了這個年輕人,想要將之招至麾下。
所以,他直接把那名富商送到了宋火旺手中……
至於宋火旺最終有沒有弒父,資料裡沒有顯示。
天問的各個高層若有絕對不想讓人知道的隱私,是可以向入世申請,將跟自己有關的某些資料設為絕密,除他們自己願意外,其它任何人無權查看。
入世給宋火旺提供了一個平台。
宋火旺一路從最底層的混混,憑藉不怕死不要命的作風,還有極其圓滑的手段,一直爬到了這個中東小國最頂層的位置。
他跟諸多皇室眾人交好,給他們提供無數利益和女人,他們之間的關係牽絆,堪稱牢不可破。
可以說這個中東小國的皇室成員之間有可能會互相放棄,甚至為了奪權,而相互爭鬥不休。但他們之間的共同點是,都不會放棄宋火旺,也就是他們所稱呼的斯瑞明。
蘇媚特別驚嘆於宋火旺的絕佳結交能力,這種人哪怕身處深淵裡,隻要給他撕開一個小口子,他都能長成一顆細細長長的大樹。
入世能在宋火旺還在底層摸爬滾打的時候,就有那個識人之明,這獨一份的眼光,都足夠人學一輩子。
正因為入世替宋火旺報了大仇,又對他有知遇之恩,宋火旺完全忠於入世,幾乎把他當成自己的神。而且這麼多年,不管他到了何等地位,都始終對入世恭恭敬敬,發自內心的臣服。
看完宋火旺的資料,蘇媚很期待跟這人共進晚餐。
她也想見識見識,一個敢拼敢殺不要命,卻又手段圓滑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很快時間來到晚上。
蘇媚沒想到,宋火旺竟然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她原本是想著,在底層靠武力值殺出一條血路來的男人,怎麼著也得是五大三粗,滿身肌肉,略顯莽漢姿態。類似於黎桑那般,就算穿著西裝,都像個暴徒。
怎麼著也不該像眼前這樣……
這麼的……斯文??
「蘇小姐,之前隻在視頻會議裡見過你,當面一見,你比視頻裡要美艷動人得多。」
宋火旺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雖然已經人近中年,卻捯飭得十分精神,帶著幾分斯文渣男的氣質。既雅,又痞,是經過歲月沉澱後漫不經心的壞,而非底層混混的莽。
他在酒店門口等候蘇媚,足可見其誠意。
但一開口……
蘇小姐。
美艷動人。
一來稱呼不對,二來形容不對。
自從她完全接受天問的事務後,但凡天問上下,無人不尊稱她一聲小姐,又或者是少主人,這是入世親自為她正的名,天問內部沒有人會叫她蘇小姐,因為擔心會觸怒入世。
而且有誰敢用美艷動人,來形容初次見面的頂頭上司?
這樣的詞,稍稍有些輕挑了。
還真是……處處都是下馬威啊。
蘇媚笑意淺淡:「火旺,我也很高興今天能見到你,不過站在門口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先進去再詳聊。」
她這一聲火旺,有著長輩對晚輩的慈祥包容。
宋火旺當時就愣住了一下。
他已經有多久沒聽過這個名字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隻有老闆每次聯繫他的時候,才會用這種慈藹的語氣,叫他火旺吧?
眼前是年輕女子,她幾歲啊??
宋火旺特意定了包廂。
進包廂後,他跟蘇媚之間寒暄。
蘇媚仍是一口一個火旺,他要是結婚早,都能給她當爹了!這個中東小國,有十幾歲當爹的,他比蘇媚起碼年長十幾二十歲。
宋火旺眉心突突直跳。
「蘇小姐,為了方便在這裡行事,我在這裡的名字叫斯瑞明。」他忍不住糾正蘇媚。
蘇媚恍然的一瞬:「哦,好的,火旺。」
「蘇小姐……」
「我師父說過,天問的人自我掌權之日起,稱我為小姐或少主人。因為叫蘇小姐的話,太見外了。」
宋火旺:「……」是朵帶刺的玫瑰沒錯了,打從他稱呼的第一句起,她就已經覺察到了他沒有臣服於她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