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要解約
於是在城裡找了家檔次最高的酒店下榻。
沈焰那真是肉眼可見的疲憊,想必是來之前,為了抽出時間翹班,特意趕了不少工作。
蘇媚替他將一身擦洗乾淨,又將人扶上床。
「怎麼樣,為了特意來給我個驚喜,是不是累壞了?」
沈焰特別高貴矜持地看了她一眼:「你老公有可能會被累壞?」
男人不能說不行,男人更加不能說累,她為了給他驚喜,都能千裡迢迢奔赴。他這個當老公的要是說累,成何體統?
蘇媚:「……」
行吧,焰少向來的嘴硬,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她也不跟沈焰爭論他累不累這個問題,而是將男人的頭枕在自己腿上,用十分精湛的手法淺淺給他按摩太陽穴。
房間裡陷入一片沉默,卻又尤為顯得歲月靜好。
氛圍特別溫馨,沈焰連日來一直高強度工作的緊繃感都逐漸消散。其實工作強度也不算特別高,主要是一邊處理集團事務,還要一邊盯著直播看,一心二用,多少有點累。
「沈先生,謝謝了。」
蘇媚輕聲道。
沈焰閉眼享受著她的按摩,冷哼一聲。
蘇媚一聽就知道,這男人必定要作妖。
果不其然……
「每次都是光說謝謝,一點誠意都沒有。」
「明明那麼喜歡小朋友,寧願去疼愛照顧別人家的,都不願跟我生一個。」
如果她是不喜歡孩子,那他絕不勉強。
可直播裡體現得明明白白,她分明就是極喜歡小朋友的,否則不會那麼有耐心。
別人可能覺得那是蘇媚裝出來的,但沈焰這個枕邊人完全看得出來——
並非偽裝,蘇媚所做的一切,都是發自內心!
蘇媚看著這個佯裝生氣的幼稚男人,隻覺得一陣陣頭疼。
他到底是有多想用孩子來綁住她?
這麼著急想生孩子,難道不應該是高攀嫁入豪門的女人,才應該有的心態?
蘇媚無聲片刻。
這位爺又開始不滿。
嘟嘟囔囔:「每次說到有個我們的孩子就默不作聲,你是不是不愛我?」
男人,尤其是戀愛中的男人,真是既不可理喻,又幼稚無比。
蘇媚悠悠嘆了口氣。
「沈焰,我不是不想跟你生孩子,我隻是擔心我承擔不起母親這個責任。成年人的感情,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你現在覺得喜歡我,非我不可,那以後呢?
若有一天我們分開,最受傷的可能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我們的孩子。」
她吃夠了有一對不負責任的父母的苦,想再讓孩子也吃這個苦了。
沈焰瞬間睜眼。
眼神極具威勢的向上仰望蘇媚。
「你竟然不相信我,覺得我對你的感情靠不住?」男人語氣彷彿還挺受傷,略帶控訴。
蘇媚:「……假設,我說的假設,不是不信你。或者這個假設也可以換成我,萬一我有一天激情褪去……」
話還未完,就像捅了馬蜂窩。
沈焰瞬間眼神危險至極,聽上去好似有些咬牙切齒。
「那你可真夠可以啊,這才剛開始戀愛,就開始想著有激情褪去的一天!難怪不管我怎麼保證,你都不相信我,原來你是不相信自己?」
沈焰很迅猛的借著上半身力道,將蘇媚撲倒在床。
狠狠將人壓住。
磨著牙道:「給你個機會,說你剛才的話說錯了。否則,我就要執行家法了!」
蘇媚:……
男人果然都是狗東西!
連重點都抓不住!
「行吧,我剛才的話說錯了,我沒有激情褪去的那天,也很相信你。」
蘇媚還能如何?
看在這狗東西千裡奔赴,特意來給她送驚喜的份上,當然是後退一步。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要心甘情願接受懲罰。」
「所以,沈先生你打算怎麼懲罰我呢?」蘇媚用食指抵住沈焰的兇膛,歪著頭問道。
一記歪頭殺,隻差沒讓沈焰骨頭都軟了。
他乾脆按住蘇媚後背,將人緊緊摟在懷中,甕聲甕氣的說道:「沈太太,我想要個孩子。」
「我總覺得你不愛我,如果有個孩子,你可能會更愛我一點。」
「而且你這人沒什麼良心,若我有一天惹你生氣,你指不定轉身就走,根本不給我認錯的機會。但你對孩子有耐心,有個孩子我安全感也足一點。」
蘇媚真是聽著覺得辣耳朵。
「你焰少竟然還能沒有安全感?這麼說可就過分了啊!」
難道不應該是她這個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人,沒有安全感?
「因愛而生憂,因愛而生怖,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沈焰咬了咬蘇媚耳垂,「我就知道你沒良心,我說的話,你轉眼就忘。
我現在就跟拔牙老虎沒什麼區別,有了軟肋,時刻恐慌。擔心像我這樣不良於行的殘廢,會被自己太太嫌棄。」
沈焰說得可憐巴巴,蘇媚都忍不住心軟半寸。
於是捂住耳朵:「夠了夠了,別再說了。」
要是再聽這廝繼續說下去,她真要誤以為他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了。
但……
蘇媚心思還是鬆動了。
耳鬢廝磨了一會兒,白天兩人都累得慌,於是雙雙入夢。
第二天一早,買了最早的航班回港城。
蘇媚很有安全意識的黑超口罩加身,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保管別人認不出來。
雖然現在還不是什麼國民度超高的頂流,但總得為以後做防範。
…
帝京。
樂濃昨晚上連夜回京,見到了經紀人阿莉後的第一句話就是:
「去幫我跟節目組解約。」
之前是她徹底想岔了,也不知當時是鬼迷心竅了還是如何,竟然會為了一個盧正因,自降身份去做這種事!
盧正因,有什麼值得她如此的?
她若是想對蘇媚下手,要麼就快刀斬亂麻,要麼就來日方長,以她在娛樂圈的地位,還有樂家的家世背景,想要碾死一個蘇媚,還不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阿莉神情有些為難。
「樂濃姐,這個約恐怕不能解,要付違約金的。」
樂濃不耐煩的看了一眼磨磨唧唧的阿莉:「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腦子壞了?難道我還付不起違約金?」
阿莉默默承受了樂濃的一頓言語羞辱,等樂濃停下來,這才恭恭敬敬的說道。
「樂濃姐,這次的違約金,可能真不是那麼好付。」


